11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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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她对卡卡西充满兴趣，但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千音没有忽视其他十几位顾客小猫咪，排到卡卡西时，恰好是今天最后一位。
    “您好，需要些什么？”
    银发上忍目光在推车上方的挂牌上扫过，似乎在思考。
    千音则好奇而大胆地端详他。
    奇怪。
    远观给人水蜜桃滋味的成熟男人，接近后反而没有那种甜甜的味道。
    灯笼朦胧光线打在他的半身，男人银发洁净，微微倾着，像是晒过太阳的超大只慵懒动物，皮毛蓬松又洁净。
    千音又嗅嗅空气。
    她嘀咕：“还是不甜，像桥下浸透的潮湿石头，有点腐朽的苦味。”
    千音喜欢用气味分辨一个人。
    比如佐助身上的味道就很纯粹清新。
    即使是背负血海深仇的黑发少年，身上也会有夏夜草坡的余韵清香。
    因此哪怕宇智波佐助总是冷脸毒舌，说着黑暗复仇太懈怠了之类的话，她却从不觉得少年真的冷血冷情。
    佐助的温柔，藏在难以被人发现的细节里。
    这个银发男人却有点烂掉了。
    怎么越闻反而越贴近她病房里的药水味道呢？
    卡卡西无奈开口：“老板小姑娘，我好歹就站在你面前啊，你这样也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千音惊讶道：“原来点餐时候你还有自己的思考吗？”
    ……？
    身为木叶顶级忍者，前暗部总队长，旗木卡卡西绝不会只从表面理解任何情报。
    他瞬间意识到，礼物似乎是这个宇智波少女施展幻术的凭依。
    她送出的所有礼物确实对木叶村民，以及忍校师生都造成了严重魅惑。
    只凭区区杂草，也能骗得他人好感。受害者甚至包括鸣人，他老师的遗孤。
    考虑到她的宇智波血脉，拥有如此卓越的幻术天赋倒也不奇怪。
    但任务难度依旧不高。
    银发上忍在心中平静点评：任务目标拥有优秀幻术天赋，可性格单纯，忍者素养较差。
    这样的跛腿天才，他杀过不知道多少。
    停。
    仿佛有冰冷电流沿着他尾椎骨窜到天灵盖，让忍者瞬间警醒。
    眼前人是木叶的年幼后辈，只是身份略微敏感而已。
    自己早便远离前线，单纯执行普通的调查任务，不该用暗部思维。
    “为什么会没有？”
    没人看得出卡卡西心中已汹涌过无声杀意，他口吻依旧慵懒平和。
    “我可是在很认真思考点什么料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少女有些害羞：“我总是会忘记你们也都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啦。”
    她熟练招呼起来：“鱼肉都被猫咪们买掉了，倒是还剩下杂蔬南瓜能量饭团，很适合忍者补充体力，要尝尝吗？”
    “都可以。”
    便见少女将所有食材摆在案板，双手一拍：“米遁.杂蔬南瓜能量饭团之术！”
    伴随着砰一声，热汽白雾混杂着耀眼金光散去，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枚看起来便很有分量感的漂亮饭团。
    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它的美味程度。
    “哇，是金星品质。”千音高兴地说，“你要吗？收费要涨价了哦。”
    且不说她在嚷嚷什么古怪术式，也不谈料理发光到底是否正常。
    总之察觉到任务目标的目光有些试探与不确定的瞬间，卡卡西便果断答应：“好。”
    “但我不收你的钱。”
    少女兴高采烈地把饭团递给他，笑眯眯的：“你喜欢这份礼物就好，不然可就浪费了。”
    佐助是前车之鉴。
    她通常喜欢手边有什么送什么，可桃花礼物事件让她长了记性。
    金星饭团很珍贵，无论售价还是补充血量能量都比普通饭团高百分之五十。
    现在家里条件不算奢侈，如果卡卡西不喜欢，千音就送他别的，免得浪费。
    不知为什么，原本平和的银发上忍却定定看着她，气质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千音有些迷茫。
    嗯……这个人不喜欢被送礼吗？
    卡卡西心道，原来任务目标不是小呆瓜，她发现了，并且设下阳谋。
    这枚南瓜饭团，就是她的幻术凭依。
    现在小后辈张牙舞爪地挑衅，他要接招么？
    “既然你愿意主动挑明。”卡卡西口吻忽然轻快，“那作为前辈，我也不能太小气。”
    银发忍者堂堂推开了护额，而她也终于看到了其下掩盖的真容。
    那只漂亮冰冷的三勾玉红瞳锁定了她。
    宇智波一族的瑰宝，洞察一切幻术的强悍血继，即使不刻意冷漠，也极具威慑力。
    如果是寻常人，被写轮眼锁定的瞬间，就会战栗不止。
    如果是纯正宇智波，则多半会为外族亵渎血继还如此高傲而愤怒。
    如果是千音——
    “哇，银发异色瞳，好时髦！”少女震惊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
    他真的很不擅长应对咋咋呼呼的活泼小姑娘，尤其是聪明还擅长装笨蛋的类型。
    “我是旗木卡卡西。写轮眼你也有，应该能感觉到，你的瞳力在我之下。”
    “你的幻术对我不会有作用。”
    “你现在惹上了一点麻烦。”
    银发忍者轻声道：“我对宇智波一族并无恶意，或许你愿意坦诚那天幻术礼物风波真相？相信我，这对所有人……对你们一族都好。”
    “嗯嗯，什么都好来着？”千音有些害羞地小声道，“抱歉，你太帅了，我有点分心。”
    卡卡西有着格外英俊的眉眼，即使没有拉下另外半张脸的面罩，也只更添令人遐想的空间。
    卡卡西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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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发上忍捏着南瓜饭团，也不打算兜圈子了，语气彻底平淡下来。
    “老板小姑娘，你的【礼物】确实很特别，但你作风莽撞张扬，这种——”
    他的尾音忽然有了略显怪异的变调。
    不友善的话锋让千音笑意微淡：“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卡卡西艰难地和自己舌头打架，神色彻底警觉，并反手掏出苦无，“你对我……”
    然而手指也在和他脑子打架了。
    千音疑惑蹙眉。
    这家伙怎么忽然又不讲话，面露艰难的样子？
    ……
    现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事实上，卡卡西陷入了强烈的震惊与错愕中。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汹涌着令他格外惊愕的莫名情绪中。
    他很确定自己对这种鲁莽高傲的宇智波小姑娘初始印象不太好。
    并且在水门老师夫妇去世后，他的性情便日渐冷酷漠然，甚至到同伴都心惊的程度。
    正因为心情死寂如冰湖，此刻难以自已的喜悦与满足感才格外突兀。
    明明不喜欢，却会强制增加对她的好感？
    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中了少女幻术。
    虽说在最后关头他守住底线，管住了嘴巴，没有说出她操控的话语，可中招就是中招。
    卡卡西不得不承认：“你的幻术造诣……确实很高明。”
    少女含蓄又高傲地用幻术进行了一次漂亮反击。
    宇智波永远不缺天才，宇智波千音无愧她的血脉传承。
    这人在说什么呢？
    千音不太懂卡卡西的纠结，不过大约知道，应该是在向她让步低头。
    那她懂了，总之——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卡卡西：……谢谢，但并没有被宽慰到。
    卡卡西绝非不能承认自己失败的狭小度量。
    银发上忍在心中检省自身。
    看似谦和，本质却对后辈心生轻蔑，因而荒唐失手。
    “原来你最爱南瓜能量饭团啊。”千音也很感慨，“金星最爱礼物，居然只加半颗心，你这家伙真的很难搞。”
    卡卡西其实完全没听懂。
    然而考虑到对方是宇智波天才，那就完全不奇怪了。
    他拉下护额，重新回归那股慵懒平和：“多谢你的礼物，另外，我之前说的也确实都是实话。”
    “你家里没有大人，年纪又小，不要招惹麻烦。”
    千音眼睛亮亮的：“你明天还会来吗？我可以去哪里找你？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吗？”
    “……这些不重要。”
    “很重要。”千音强调。
    “忍者是工具，不应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但是呢？”
    “……有空我还会来的。”他的情报任务可是长期任务。
    “那一定来哦，我还会送你其他礼物的。”
    卡卡西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影瞬间原地消失。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隐匿在暗处，继续观察着她。
    收拾摊位真的很琐碎，千音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只觉得烦。
    直到黑发少年的身影出现。
    “佐助！！！”千音嗓音听起来都登时更有力气，“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脸上原本带着疲色，终日冷淡的脸在听到熟悉热情嗓音时略微放松。
    他矜持地颔首。
    千音雀跃道：“那快来帮我收拾吧！”
    “……我就知道。”
    千音才不听呢，她抹布一丢，抓住他小臂，将他往摊位扯。
    宇智波佐助倒是略微挣扎了，但没能把她甩开。
    少年深吸口气，挽起袖子利索干起活来。
    “饭团你有没有吃？配凉菜和绿茶不错吧？”
    “嗯。”
    “嘿嘿我就知道，对你修炼有没有帮助？”
    “嗯。”
    千音得到满意的回答，虽然佐助好感度没有增加，她依旧觉得愉快，甚至哼起怪怪的小调。
    “……千音。”
    “怎么啦？”
    “白天在学校，”佐助抿唇，“我不是故意那样，只是……”
    他有点语塞，头回特意和人解释心意，他不太熟练。
    “噢，你说那个？”
    千音这才想起白天的事，心直口快：“你不说我都忘了。”
    “不过既然你有诚意道歉，快点，补上一句哦呼。”
    “……”
    “快说！”
    “不要。”
    “快说快说！你都收我礼物了！”
    “不要一直用你脏手抓我……哦呼。”
    黑发少年别过脸去，耳尖透着微微的红。
    他匆匆开口，语气格外生硬：“怎么会有你这么烦人的家伙？是笨蛋吗？”
    【宇智波佐助当前好感度：两颗心】
    “哇，怎么会有你这么嘴硬傲娇的家伙？明明就是很喜欢。快说！是不是晚上修炼时候都一直在后悔，想要给我道歉？”
    秒答：“没有。”
    “嗯？让我摸摸你的脸，你有没有害羞。”
    不耐烦的刻意大声：“烦死了，住嘴。”
    两人吵吵嚷嚷，还是收拾好了自家小店，踏上了回家之路。
    树上。
    银发上忍咬了口南瓜饭团，感受着神奇的查克拉在体内陡然补充，微微闭上眼睛。
    宇智波少女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虽说被幻术玩弄好感，但真心来讲，卡卡西现在倒不讨厌那个黑发小姑娘了。
    因为他渐渐在对方身上看到更多熟悉的影子。
    ……带土、你在看吗？
    看到家族遭逢大劫后，还能涌现这样出色的后辈，你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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