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妹妹的病情，这是国家的责任

    「她们的所有困难，从今天起都将是国家的困难。」
    韩卫国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股温暖而又磅礴的力量狠狠地撞进了江辰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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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强忍着才没让那股涌上来的热泪，当场掉下来。
    二十年来他一个人扛得太久，太累了。
    父亲去世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母亲的医药费，妹妹的学费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单薄的肩膀上。
    他不敢喊累，不敢叫苦更不敢倒下。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一个名为「国家」的巨人突然走到了他的身后用一种无比沉稳，无比可靠的姿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
    孩子别怕以后，有我。
    这种感觉让江辰那颗早已被生活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瞬间就破了防。
    他被带到了一个装修温馨的休息室里。
    韩卫国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而沈夕至则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看起来就极其特殊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安静地坐在了他对面。
    「江辰同志说说吧。」韩卫国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把你家里所有的情况所有你担心的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都告诉我们。」
    江辰点了点头。
    他捧着那杯滚烫的热茶任由那股暖流顺着指尖，流遍全身。
    他第一次向外人详细地完整地，讲述了自己那个风雨飘摇的家。
    他讲了母亲的尿毒症讲了每周三次，如同酷刑般的透析。讲了因为长期治疗家里早已负债累累。讲了医生好几次暗示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肾可那高达数十万的手术费和后续的排异药费对他们家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天文数字。
    他也讲了妹妹江月。
    讲了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是如何为了省钱，每天只吃食堂最便宜的白菜和米饭。讲了她是如何偷偷地把学校发的助学金一分不少地攒起来想要留给妈妈治病。
    他讲得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地卖弄凄惨。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可这份平静背后所压抑的痛苦和心酸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韩卫国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死死的。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沈夕至那双握着笔记录着每一个细节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江辰的眼神里，那份冰冷的审视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融化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当江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端起茶杯，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仿佛也将过去二十年的所有苦涩，一同咽进了肚子里。
    「好，我明白了。」
    韩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用行动，来表达国家对此事的态度。
    他当着江辰的面，直接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我是韩卫国。」
    「给我接301总院的院长，马上！」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韩部长！您好！」
    「长话短说。」韩卫国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我这里有一个最高优先级的病人。尿毒症晚期肾病综合徵。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从全国不全世界调集最顶尖的肾病专家和医疗资源成立一个特别医疗小组！」
    「找到最合适的肾源！准备最好的手术室！用上最好的药！」
    「我不管你们用什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人给我治好！」
    「病人的一切资料将由『国运计划』直接发送给你，保密等级天枢级！」
    「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的院长没有问一个「为什麽」只是用一种军人特有的洪亮的声音，接下了这道命令。
    挂断电话，韩卫国又看向了沈夕至。
    「沈夕至！」
    「到！」
    「我命令你立刻带一个行动小组乘坐军用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江辰同志的老家，江城市。」
    「你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配合301总院的专家组用最安全最稳妥的方式将江辰同志的母亲周慧兰女士接到京城来。」
    「第二以『夏国杰出学生家庭关怀基金会』的名义去一趟江城市第一中学安排好江辰同志的妹妹，江月同学未来所有的学习和生活。要让她享受到我们夏国最顶尖的教育资源和生活保障！」
    「听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夕至起身敬礼，然后转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江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堪称「降维打击」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那些压在他心头，如同万仞高山般的难题。
    那些他曾经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解决的困境。
    在这个名为「国家」的庞大机器面前竟然只用了短短两通电话，就迎刃而解了？
    一个小时后。
    江辰被带到了基地的指挥中心。
    韩卫国为他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由多块屏幕拼接而成的视频终端。
    「这是沈夕至行动小组通过加密卫星，实时传回的画面。」
    江辰的目光，瞬间被屏幕吸引。
    他看到，一架涂装着军绿色迷彩的直-9直升机呼啸着降落在了他老家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楼顶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英姿飒爽的沈夕至率先跳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但眼神中却透着绝对权威的医学专家。
    江辰认得其中好几张脸，那都是只会出现在医学教科书封面上的泰斗级人物！
    当这群「神仙」一样的人物在沈夕至的带领下，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母亲所在那个破旧的肾内科病房时。
    当地医院的院长主任以及母亲的主治医师吴妈那种震惊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让江辰看得既想笑，又想哭。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像是在看一场科幻电影。
    母亲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一个充满了各种江辰见都没见过的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的，可移动式医疗舱内。
    然后在整个医院所有医生护士如同瞻仰神明般的目送下被稳稳地，送上了那架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的军用直升机。
    另一块分屏上。
    另一队穿着西装气质温和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妹妹江月所在的市一中。
    他们以「基金会」的名义，见到了校长。
    当他们拿出一份足以让任何教育工作者都为之疯狂的「特别培养计划」，以及一张足以买下半个学校的支票时。
    那位平时不苟言笑，以严肃着称的老校长激动得连握手的时候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江月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当她得知自己不仅未来所有的学费丶生活费都被一个神秘的基金会全包了还将获得京城顶级名校的保送名额，甚至还能定期去夏国科学院接受那些国宝级院士的亲自辅导时。
    那个一向坚强懂事的女孩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哭了出来。
    那是喜悦的泪水。
    也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后，如释重负的泪水。
    傍晚。
    京城301总院，一间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特护病房里。
    江辰通过视频终端，和刚刚安顿好的母亲通了话。
    「辰辰子」
    母亲周慧兰躺在柔软的病床上看着视频里儿子的脸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这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些专家说，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肾源明天明天就能给我做手术了」
    江辰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视频那头的母亲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善意的谎言。
    「妈，是真的。」
    「是我在学校表现好拿了国际大奖，学校和国家特批给我的特殊医疗补助。」
    「您就安心治病什麽都别想。以后您的病，还有妹妹的学费都不用我们操心了。」
    「国家，全都给我们包了。」
    「好好好孩子我儿子，有出息了」
    视频那头母亲周慧兰再也控制不住用手捂着脸，喜极而泣。
    挂断视频江辰再也忍不住任由那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落。
    他没有去擦。
    因为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流下喜悦的泪水。
    韩卫国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许。
    他等江辰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将他带到了隔壁的另一间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
    韩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你的后顾之忧国家，已经帮你全部解决了。」
    「现在该轮到你，为国家工作了。」
    「为了方便你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任务，组织上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工具。」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江辰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张卡片。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没有任何卡号甚至连磁条都没有的纯黑色的卡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蕴含着一种，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恐怖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