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斯内普的私人授课时间

    「唔……亚诺，这一去，生死难料，你一定要珍重啊！」
    「是啊，亚诺，一定要活着回来！！」
    周六清晨，拉文克劳长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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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可和泰瑞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地盯着对面的亚诺，那神情仿佛他即将去讨伐群山深处的恶龙巢穴，或是去直面某种不可名状的古老诅咒一样。
    亚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叉起一块培根：「只是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而已，又不是去送死。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不不不，亚诺，你根本不明白！」
    麦可拼命摇头，压低声音道，「斯内普的办公室……那比阿兹卡班还要可怕！那是『绝望之地』！」
    「没错！」泰瑞也在一旁疯狂点头，绘声绘色地补充道，
    「我听二年级的学长说过，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各种诡异的战利品：装在玻璃瓶里的眼球丶泡在毒液中的蟾蜍丶甚至还有被诅咒的骨骼……」
    泰瑞压低了声音，怕怕的补充道：「进去的学生出来时都脸色惨白，像是被摄魂怪吻过，就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麦可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恐：「而且斯内普那个男人……他似乎憎恨所有活着的生物。虽然我们不是格兰芬多，但他突然点名让你去办公室……天哪，我不敢想像你会遭遇什麽酷刑。」
    亚诺心中暗叹：看来斯内普在学生群体中的恐怖风评，已经根深蒂固到无法动摇了。
    从袍子里掏出怀表，瞥了一眼时间——上午7点25分。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迟到，斯内普可能真的会让我『生不如死』。」亚诺叹了口气，站起身向两位舍友挥了挥手，转身朝礼堂出口走去。
    身后，麦可和泰瑞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如同瞻仰慷慨赴死的骑士般的悲壮神情。
    「愿梅林保佑他。」麦可轻声祈祷。
    「是啊……真希望下次见到他时，不是在校医室的病床上。」泰瑞沉重地点头。
    ……
    离开温暖的礼堂，城堡内的空气骤然阴冷。亚诺的脚步在熟悉的石廊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刚转过门厅的拐角，他便撞见三名高年级学生正倚墙闲聊。见到亚诺径直朝地下室方向走去，他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目光中混合着惊讶丶敬畏，以及毫不掩饰的同情。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前往斯内普办公室的学生，除了是被关禁闭的倒霉蛋，就只能是勇士，或者是彻底的傻瓜。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陈旧纸张的霉气。墙壁上湿漉漉的，绿色的苔藓沿着砖缝肆意蔓延。
    亚诺的靴子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哒丶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环被雕刻成一条盘绕的银蛇，鳞片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蛇眼处镶嵌的黑曜石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来访者。
    这扇门后，便是霍格沃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领地。
    「直接进来！」
    还没等亚诺抬手敲门，一道冰冷滑腻的声音便穿透木门传来，带着惯有的讥讽，「哼，还算守时。比起格兰芬多那些连早餐都能迟到的蠢材，你至少还懂得『时间』这个词语怎麽写。」
    停顿了一秒，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啧——格兰芬多，扣一分。」
    亚诺嘴角微抽：可怜的格兰芬多。再这麽扣下去，他们乾脆改名叫「格兰分少」算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整理了一下领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办公室内的气温比走廊更低，却并不让他觉得难受。
    与奇洛教授那充斥着大蒜味的办公室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复杂而苦涩的香气——那是数百种魔药原料混合后特有的味道，乾燥丶辛辣，又带着一丝草本的清冷。
    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玻璃罐，里面盛放着颜色诡异的液体：翠绿的丶暗红的丶紫黑的……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标本：一颗浑浊的眼球在溶液中缓缓转动，似乎正在窥探房间的动静；一条乾瘪的鸟蛇标本蜷缩在瓶底，鳞片在烛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
    还有无数看不出种类的器官，在液体中静静悬浮着。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几乎被羊皮纸和厚重古籍淹没，墨迹斑斑的纸张上画满了复杂的魔药配方。
    而在书桌旁的角落里，一个简易的魔法能量场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场内堆积着大量新鲜的魔法材料，部分生物组织的肌肉纤维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斯内普教授端坐在书桌后，黑色的长袍如蝙蝠的翅膀一般垂落在地面上。
    他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唯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锐利而审视的光芒。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如果你的眼睛已经完成了参观任务，现在，请让你的脚动起来，走到那个能量场去，开始处理那些材料！」
    「是的，教授。」亚诺愣了一下，连忙应声道。
    嘶……该不会是被抓来当免费苦力了吧？
    亚诺走到能量场前，低头仔细打量里面的物品：沾满泥土的曼德拉草根丶表面泛着银辉的月光石丶粘稠的角蟾腺液，还有八眼巨蛛的毒腺丶整块的龙肝，以及一颗仍在缓慢跳动的龙心脏……
    好吧，确认了。这绝对是把自己抓来当苦力了。
    让一年级新生处理这些高危材料，放眼整个霍格沃茨，恐怕也只有斯内普这里能「享受」到了。
    幸好，自己并不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双厚实的火龙皮手套戴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能量场。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看似简易的能量场，温控做得倒是非常精妙，他下意识地开启了【解析视野】，眼中流过蓝色的魔力流，来回打量着这个能量场：
    尽管在炼金材料的储藏上，亚诺从未使用过这种类型的魔法。
    毕竟，功能相似的炼金道具他应有尽有，甚至更为便携稳定。
    但当他真正置身于这层淡蓝色的光晕中，切身感受到眼前这股魔力流动的精妙与平衡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点头称赞道。
    「呵……看来伊文先生对我的能量场有什麽高见？」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惯有的嘲讽，仿佛能读心一般。
    「并没有，教授。」亚诺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曼德拉草根，一边快速回应道，「我只是感叹您的设计非常精妙。温度恒定在零度附近，湿度和通风都恰到好处，完美地保存了这些珍贵材料的活性。」
    「你倒是看得透彻。」斯内普的声音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既然你看懂了原理，我会把这个复合魔法的施展方法教给你。下次，就由你来负责维持这个能量场。」
    「谢谢教授……等等，下次？」
    亚诺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这是把自己当成固定长工了？
    「怎麽，伊文先生觉得，我这个魔药教授的教导，不值得你花费这点时间？」斯内普的语气瞬间降至冰点，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啊？」亚诺彻底愣住了——教导？
    自己不是来当免费劳动力的吗？
    「要不是邓布利多再三请求，加上你确实展现出了一些……还算过得去的天赋，我才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年级新生身上。」
    斯内普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在施舍什麽天大的恩惠，「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亚诺立刻摇头，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当然不会！非常感谢您愿意教导我！」
    开玩笑，虽然斯内普说话不好听，但这可是一位魔药学大师的私人指导！
    更何况，除了炼金术以外，魔法世界最赚钱的行当，也就是魔药了。
    「那就别像个巨怪一样愣着！不要浪费我的魔力！」
    斯内普猛地一甩黑袍，转身走向房间后方的坩埚堆，黑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动手！」
    亚诺看着他那略显别扭的背影，无奈地撇了撇嘴。
    斯内普这人，还真是拧巴得可以。明明是好意，非要说得像是在惩罚。
    他摇摇头，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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