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街头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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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市，城西老社区，地下室。时间：凌晨五点三十分。
    马克西米利安的回复通过加密频道传来：“船已安排，是艘改装过的渔船，外表普通，但装了高速引擎和隐蔽武器舱。船主是护花派的旧部，信得过。位置在滨海港第三区，七号码头，‘海鸥号’。但你们必须在上午十点前登船，十点后港口有海关检查，船必须离港。现在的问题是，整个滨海市都在通缉你们，尤其是你，叶寒。你的照片上了新闻，被定性为‘危险****’，涉嫌多起谋杀和爆炸。警方和折花派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你们一露面就可能被抓。”
    “我们伪装一下。这里有假身份证和衣服，但需要分散出城。港口检查最严，每个出入口都有警察和折花派的人把守。”周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和苏明薇、李薇以及女孩们在另一个安全点，距离叶寒所在的位置约十公里。
    “分头行动。我和白露、白霜一组，开车从东面出城，绕道去港口。你们从西面走，坐公共交通工具，分散注意力。最终在七号码头汇合。”叶寒说。
    “不行，太危险。折花派的人肯定猜到你们会去港口，会在路上设卡。而且你的腿伤，经不起折腾。”苏明薇反对。
    “我们没有选择。七十二小时，现在还剩七十小时。每一分钟都宝贵。按计划行动，保持通讯静默，除非紧急情况。”叶寒说完，关闭通讯器。他看向白露和白霜：“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他们换了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背起装备。叶寒检查了武器，将狙击步枪拆开放进吉他盒，手枪和匕首藏在身上。白露将***装进运动包，白霜只带了***枪和急救包。
    六点整，三人离开地下室，上了一辆偷来的灰色面包车。叶寒开车，白露坐副驾驶，白霜在后座。车子驶出社区，混入清晨的车流。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环卫工人在扫地，早餐店刚开门。但叶寒注意到，几个路口有警车停着，警察在检查过往车辆。更远处，有几辆黑色SUV缓慢行驶，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是折花派的车。他们和警察一起行动。”白露低声说。
    “走小路，避开主路。”叶寒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但胡同尽头也有警车，两个警察在设卡检查。叶寒不得不倒车，但后面有车跟进来，堵住了退路。
    “被包围了。”白露说。
    “硬闯？”白霜握紧了枪。
    “不，硬闯会暴露。下车，步行。”叶寒将车停在路边，三人下车，混入早起上班的人群。但一个警察注意到他们，走过来：“等一下，请出示身份证。”
    叶寒低头，假装掏身份证，同时观察周围。警察的手按在枪套上，另一个警察也走过来。远处，一辆黑色SUV停下，下来四个穿黑衣的人，朝这边走来。
    “跑！”叶寒推开警察，三人朝反方向狂奔。警察大喊，吹哨，追上来。黑衣人也加快脚步。
    他们跑进一个菜市场，清晨的菜市场人不少，摊贩正在摆摊。叶寒三人钻进人群，利用摊位和人群做掩护。警察和黑衣人紧追不舍，撞翻了几个摊位，引来一片骂声和混乱。
    “分开跑！在七号码头汇合！”叶寒对白露喊。
    “不，一起！”
    “听我的！分开，他们目标是我，你们有机会！”叶寒说完，朝一个方向跑去，故意暴露自己，吸引追兵。白露咬牙，拉着白霜朝另一个方向跑。
    大部分警察和黑衣人去追叶寒。叶寒左腿剧痛，但咬牙坚持。他跑出菜市场，钻进一条小巷，翻过一堵矮墙，落在另一个胡同里。但落地时左腿一软，摔倒在地。他爬起来，听到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躲进一个垃圾箱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黑衣人跑进胡同，四处张望。叶寒看准时机，从背后扑倒一个，用匕首刺入他后颈。另一个黑衣人转身开枪，子弹打在垃圾箱上，火星四溅。叶寒翻滚躲开，同时开枪还击，击中那人肩膀。但更多的脚步声传来，至少五六个人。
    叶寒爬起来继续跑，但左腿的伤口彻底崩裂，血浸透了裤子，每跑一步都像刀割。他看到前面有个建筑工地，正在施工，有塔吊和脚手架。他冲进工地，爬上一个脚手架。黑衣人追进来，开枪射击。子弹打在钢架上，叮当乱响。叶寒爬到二层，从一个窗口跳进未完工的楼里。
    楼里很暗，堆满建材。叶寒躲在一堆水泥袋后面，包扎伤口，用掉最后一支肾上腺素。疼痛暂时缓解，但体力在快速流失。他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他受伤了，跑不远。搜，每一层都搜。”
    是徐海的声音。他也来了。
    叶寒握紧枪，只剩三发子弹。他看向四周，没有退路，只有往上爬。他顺着楼梯向上，来到四楼。这里有个阳台，可以看到下面的街道。但阳台没有护栏，下面是二十米高的地面。
    追兵上来了。叶寒看到楼梯口出现人影，他开枪，打中一人，但另一人开火，子弹擦过他脸颊。他退到阳台边缘，无路可退。
    徐海走上来，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冷笑：“叶寒，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徐海，郑国明倒了，你还在为他卖命？”叶寒说。
    “郑国明？他只是个小角色。我服务的，是更伟大的事业。你体内的细菌，是钥匙，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跟我走，你可以活下去，甚至成为新世界的一员。”徐海说。
    “新世界？用‘净化剂’清洗人类的新世界？”
    “看来你知道了。没错，清洗是必要的。人类需要进化，淘汰弱者，留下强者。而你，是强者中的强者。加入我们，你可以活，否则，死在这里。”徐海举枪。
    叶寒看了一眼楼下。太高，跳下去必死无疑。但他没得选。他握紧手里的枪，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数量很多。然后是大喇叭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出来！”
    是警察。但不止警察，还有特警，十几辆车，上百人，将工地团团围住。徐海脸色一变，朝楼下看。一个穿着警服的高级警官拿着扩音器喊话：“徐海，你涉嫌多起谋杀、绑架、非法拘禁，现依法逮捕你！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强攻！”
    徐海咬牙，看向叶寒：“你报的警？”
    叶寒摇头。他没有，但可能是苏明薇或周勇，看到他被追，报了警。但警察来得太快，规模太大，不像普通出警。
    徐海用通讯器说了几句，然后对叶寒说：“这次你赢了。但‘乐园岛’上，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朝楼梯跑去。楼下传来枪声，是徐海的手下在与警察交火。
    叶寒趁机从阳台另一侧爬下去，顺着脚手架滑到地面。一落地，几个特警冲过来，枪口对准他：“不许动！举手！”
    叶寒放下枪，举手。一个特警上前，给他戴上手铐。但戴手铐时，那个特警低声说：“叶先生，我们是国安的人，奉命带你离开。请配合。”
    国安？叶寒一愣。那人快速在他手里塞了个小纸条，然后大声说：“带走！”
    叶寒被押上警车。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出示证件：“叶寒，我是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处长，赵建国。我们长话短说，我知道你被折花派追杀，也知道‘乐园岛’和‘净化剂’的事。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议会，但缺乏直接证据。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带我们上‘乐园岛’，拿到‘净化剂’和实验数据，抓捕‘园丁-01’。作为交换，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同伴，并为你父亲正名。”赵建国说。
    “我父亲……真的是‘园丁-00’吗？”
    “是，也不是。他曾经是议会成员，但后来发现了议会的真实目的，试图揭露，结果被灭口。他留下的笔记本，是我们调查的关键。但我们不知道密码，打不开。你知道吗？”
    叶寒摇头。笔记本的密码，父亲从未告诉他。
    “可惜。但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技术手段破解。现在，告诉我‘乐园岛’的具体位置和防卫情况。”赵建国说。
    叶寒犹豫。国安可信吗？还是另一个陷阱？但眼下，他似乎没得选。
    “我需要联系我的同伴，确认他们安全。”
    “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下。”赵建国递给他一个加密手机。
    叶寒打给周勇，很快接通。“周队，是我。你们怎么样？”
    “我们安全，在去港口的路上。但白露和白霜还没到，联系不上。你那边呢？”
    “我被国安抓住了，但他们说可以合作。我需要你们来国安的安全屋汇合。地址是……”叶寒看向赵建国，后者报出一个地址。
    “国安？可靠吗？”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来吧，带上所有人。”叶寒说完，挂断电话。他看向赵建国：“我的同伴会来。但你们必须保证安全。”
    “放心，国安的安全屋，折花派不敢硬闯。但时间紧迫，‘净化剂’还有不到七十小时就会释放。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船已经准备好了，是海军伪装的渔船，装备齐全。我们的人会扮成船员，护送你们上岛。但登岛后，需要你带路，找到实验室和‘园丁-01’。”赵建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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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但我要见‘园丁-01’，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问题。现在，我们先去安全屋，等你的同伴。”赵建国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驶向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院子里有栋三层小楼，外表普通，但周围有暗哨，楼里有屏蔽设备。叶寒被带进去，安排了房间。他的伤口被军医重新处理，打了止痛针。一小时后，周勇、苏明薇、李薇、林雪、B2和其他女孩们陆续到达。又过了半小时，白露和白霜也来了，她们在菜市场甩掉追兵后，绕了很久才到。
    所有人聚齐，在会议室里，赵建国介绍了情况。国安已经掌握“乐园岛”的部分情报，但缺乏内部布局和防卫细节。叶寒将在马克西米利安提供的卫星图基础上，补充他从“花涧”服务器和“园丁-02”那里得到的信息。
    “岛上的核心是中央实验室，地下三层，最底层存放‘净化剂’。地面有大约五十名武装守卫，配备自动武器和巡逻艇。岛上还有直升机起降场，但没有战斗机。我们的计划是，伪装成补给船靠岸，然后强攻，控制实验室，销毁‘净化剂’，抓捕或击毙‘园丁-01’。”赵建国说。
    “但‘园丁-01’可能不在岛上。他那种级别，不会轻易露面。”周勇说。
    “我们有情报，他今天下午会乘私人飞机上岛，视察‘净化剂’的准备工作。这是最佳时机，一网打尽。”赵建国说。
    “飞机型号？降落时间？随行人员？”白露问。
    “湾流G550，下午三点降落。随行人员约十人，包括保镖和助手。我们会安排狙击手，在降落时击毙飞行员，迫使飞机迫降在跑道，然后突击队控制飞机，抓捕‘园丁-01’。”赵建国说。
    “太冒险。如果飞机坠毁，所有人都会死。”叶寒说。
    “我们会用特制子弹，只破坏引擎，不会引爆油箱。飞行员是议会的人，死了不可惜。但我们必须确保‘园丁-01’活着，他知道太多秘密。”赵建国说。
    “行动计划呢？谁带队？我们的人怎么安排？”苏明薇问。
    “我带队，二十名特战队员。你们的人，叶寒、周勇、白露跟我上岛，负责带路和辨认目标。苏明薇、李薇和其他人留在船上，作为后援。船上有一名军医，但希望用不上。”赵建国说。
    “我也去。”白霜说。
    “不行，你太小，没经验。”白露反对。
    “我有经验。姐姐教过我，而且我在‘花圃’受过训练，会用枪，能自保。”白霜坚持。
    赵建国看向白露，白露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跟紧我。”
    计划定下，下午一点出发，乘船前往“乐园岛”，航程约四小时，预计下午五点到达，在夜幕掩护下登岛。行动时间定在下午六点，天色将暗未暗，能见度适中。
    众人开始检查装备，分配任务。叶寒被单独叫到另一个房间，赵建国在那里等他，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叶寒，在出发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赵建国打开电脑，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画面是一个实验室，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镜头，正在操作仪器。男人转身，露出脸——是叶寒的父亲，叶卫国。他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三十岁，眼神专注，但眉宇间有忧虑。
    “这是二十五年前的录像，摄于‘乐园岛’地下实验室。你父亲当时是项目的主要研究员之一，负责林氏基因的提取和分析。但他后来发现了项目的真实目的，试图带着数据逃跑，但被抓住。议会本想杀他，但因为你母亲的家族势力，最终将他软禁，直到十年后那场‘意外’车祸。”赵建国说。
    “我母亲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但她选择沉默，为了保护你和小雨。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本，记录了他知道的一切，但用密码加密。我们相信，密码是你母亲的名字，或者你的生日，或者其他有意义的数字。你试试看。”
    叶寒输入母亲的名字拼音，错误。输入自己生日，错误。输入小雨生日，错误。他尝试了各种组合，都不对。
    “也许不是数字，是别的东西。”赵建国说。
    叶寒思考。父亲喜欢古典音乐，尤其是巴赫。笔记本的封面是巴赫的乐谱。他试着输入巴赫的生日16850321，错误。又输入巴赫的代表作《G弦上的咏叹调》的编号BWV1068，还是错误。
    还有什么？父亲常说的话？“真理藏在细节中”。细节……笔记本的扉页有一行小字：“Formyson,thekeyisinthemusic.”（给我的儿子，钥匙在音乐中。）
    音乐？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那是父亲最喜欢的曲子。叶寒输入哥德堡变奏曲的编号BWV988，错误。
    钥匙在音乐中……音乐，钥匙，钥匙……钢琴键？钢琴有88个键。叶寒输入88，错误。
    等等。钥匙，也可能是调性。父亲曾教他，巴赫的音乐常用G小调，象征深沉和思考。G小调……Gminor……G小调的调号是两个降号，降B和降E。降B是Bb，降E是Eb。Bb和Eb在字母表中是第二个和第五个字母。2和5？叶寒输入25，错误。
    不对。他回忆父亲弹奏《哥德堡变奏曲》的样子，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父亲说，这首曲子的主题是“咏叹调”，后来有三十个变奏，最后回到主题。主题是……叶寒哼出旋律，突然想起，父亲曾告诉他，这首曲子的核心是“数字低音”，一种和声进行。数字低音的代表数字是……6和4。
    他输入64，错误。
    不，不是数字。钥匙在音乐中……也许是音符。叶寒尝试将音符转换成字母。DoReMiFaSoLaTi，对应CDEFGAB。《哥德堡变奏曲》的主题第一个音符是G。G是第七个字母？不对，是G。G在字母表是第七个，但音符是G，也许对应7。
    他输入7，错误。
    他快放弃了。但就在这时，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父亲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写了一个词：“Aria”。咏叹调。下面有一行小字：“Theanswerisinthefirstandlast.”（答案在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第一个和最后一个？Aria的第一个字母是A，最后一个字母是A。都是A。A在字母表是第一个。也许密码是1和1？或者AA？他输入11，错误。输入AA，错误。
    等等。Aria是咏叹调，在《哥德堡变奏曲》中，是主题。主题有32个小节。父亲曾说过，巴赫的音乐是数学的体现，每个小节、每个音符都有其意义。32个小节，也许密码是32。
    他输入32，错误。
    最后一个……Aria的最后一个字母是A，但最后一个音符呢？叶寒回忆旋律，最后一个音符是G。G是7。第一个音符是G，最后一个音符也是G。所以是7和7？77？
    他输入77，错误。
    他感到头痛，脑内的异常电信号又开始活跃，像针扎一样。他抱住头，痛苦地低吟。赵建国扶住他：“叶寒，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头很痛……”叶寒咬牙坚持。他必须打开笔记本，里面有父亲留下的真相，也许有阻止“净化剂”的关键。
    突然，他想起父亲曾弹奏的一首小曲，不是巴赫，而是他自己编的，旋律很简单，只有几个音符。父亲说，那是他专门为叶寒写的，叫“叶子的歌”。叶寒当时还小，但记得旋律。他哼出来，是“DoMiSoDo”。Do是C，Mi是E，So是G，Do是C。C是3，E是5，G是7，C是3。组合起来是3573。
    他输入3573。
    屏幕一闪，密码正确，笔记本解锁了。
    叶寒和赵建国对视一眼，点开文件列表。里面是大量的研究数据、实验记录、议会成员名单、资金流向，以及——“净化剂”的配方和解毒剂的研究进展。
    最后一页，是父亲的手写留言：
    “叶寒，如果你看到这段文字，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原谅我的隐瞒。我本以为，科学可以造福人类，但被他们利用了。‘净化剂’是灾难，必须阻止。配方在文件里，但解毒剂只有理论，从未制造。制造解毒剂需要你的血液，因为你是唯一成功融合了林氏基因和沃尔科夫细菌的个体。用你的血，结合文件里的公式，可以合成解毒剂。但记住，一旦注射解毒剂，你体内的细菌会死亡，你也会死。这是代价。我爱你，儿子。永远。”
    叶寒看着屏幕，泪流满面。
    父亲，你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个秘密。
    而现在，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