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力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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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亭驿西跨院内室，拔步床边的软榻上已是一片凌乱。
    半个时辰的纠缠过后，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晚棠浑身香汗淋漓，软绵绵地依偎在叶无忌怀里，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二十七岁的成熟妇人，经了方才一场欢好，眉宇间原本残留的那点忧惧早已散尽，鹅蛋脸上泛着一层明艳妩媚的红晕，眼尾微挑，端的是丰润娇媚。
    胸前饱满贴着叶无忌的胸膛，随着她绵长的喘息一起一伏，修长白皙的大腿交叠在软榻边缘，晃眼得紧。
    叶无忌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腰侧温润的肌肤摩挲了两下，顺势在她丰腴圆润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记。
    苏晚棠身子一颤，把滚烫的脸颊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欢好后的慵懒：“别闹了，外头那些皇城司的人还守着呢，仔细叫他们听见动静。”
    “他们隔着三丈远，连院门都不敢进，听不见咱们说话。”
    叶无忌笑了笑，低头在她汗湿的鬓角亲了一口，伸手捞起滑落在榻边的淡紫衣裙，替她将散开的衣襟拢好，把那片春光遮掩严实。
    苏晚棠顺从地抬起手臂，任由他替自己系好腰间丝绦。
    待衣衫穿戴齐整，她才抬起手，替叶无忌抚平青袍胸口的褶皱，柔声道：“夫君，你这一回司天监，谢方叔和丁大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在驿馆里待着倒没什么，只是你在外头周旋，万事都得留个心眼。”
    “放心，他们想算计我，还差点火候。”
    叶无忌握住她白皙柔嫩的小手，叮嘱道，“这两日你就安心在西跨院里静养，连正房的门槛都不要迈出去。冯肃那帮人惧怕你的阴绝毒脉，只要你不主动露面，他们绝不敢进来查验。
    我有空就会借着替你驱毒的名头过来瞧你，至于朝堂和皇宫那边，我自有计较，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送进宫去。”
    苏晚棠点了点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依恋：“我省得。那盆紫草根调的黑血我还留在榻边，明日我再让人往院门外泼上一碗，好叫他们知道我的毒势还没彻底压下去。”
    叶无忌见她安排得妥帖，也不再耽搁，起身下榻，整理好衣冠。
    走到内室门前，他脚步一顿，体内《九阴真经》的闭气敛神法门悄然运转。
    《九阴真经》总纲中记载的“闭气秘术”，原是道家高人用来龟息休眠、收敛生机的法门，练到深处，可令周身气血逆流归藏，脉搏慢若游丝。
    叶无忌如今以《阴阳轮转功》统御全身内息，心念一动，原本充盈在四肢百骸的混沌真气瞬间沉入丹田深处，连带着脸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又催动一缕内息，逼得额角和鼻尖渗出几滴冷汗，这才伸手拉开房门，迈步走出正房。
    此时正值正午，日光晒在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
    守在西跨院门外三丈处的皇城司提点冯肃，正带着十几名番子在树荫下焦急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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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门栓拉动的声响，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只见西跨院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叶无忌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这位在半个时辰前还步履生风的年轻统辖，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不见半点血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角。
    他迈出门槛时，右脚甚至绊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全靠左手撑住门框才没栽倒在地。
    冯肃见状吓了一跳，往前紧走两步，却又忌惮院中残留的毒气，在距离院门一丈半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脚步，拱手高声道：“叶统辖！您这是怎么了？里头情况如何？”
    叶无忌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喘了两声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显得有些不济：“冯提点……林姑娘今日早起，听闻宫中变故，受了惊惧，引动了潜伏在心脉深处的陈年旧毒。”
    他顿了顿，故意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道：“这股毒气直攻心脉，比先前在路上发作时凶险了十倍不止。
    下官拼着损耗本源，以纯阳真气强行替她护住心脉，总算是把这波毒势给压下去了。
    只是……只是下官丹田真气已然透支，这两日怕是提不起半点内力了。”
    冯肃把他的脸色瞧在眼里，见他气息虚浮，连站立都有些发抖，哪里还会起半点疑心。
    在冯肃等人看来，苏晚棠身上的阴绝毒脉本就是触之即死的剧毒，当年连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沾上一点都废了一条胳膊。
    叶无忌今日在屋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屋里刚才又传出那么大的动静，能留着一条命走出来，已算是武功通神了。
    如今这副脱力虚弱的模样，恰恰印证了驱毒之凶险。
    况且这笔账在冯肃心里算得极其清楚：官家把看护林氏的差事交给他，若是林氏死在都亭驿，他冯肃第一个人头落地；如今叶无忌拼着真气耗尽把人救了回来，等于替他冯肃保住了身家性命。
    至于叶无忌真气透支后会不会被朝中那些大佬趁虚而入，那便不是他一个小小提点该操心的事了。
    “叶统辖辛苦！”
    冯肃脸上满是庆幸与感激，转头冲着那两名随行的皇城司番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叶统辖为救娘娘耗尽了内力，还不快上去扶着统辖上车！”
    那两名奉了内廷之命监视叶无忌的番子对视一眼，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叶无忌的胳膊。
    其中一人在搀扶时，手指暗中在叶无忌的小臂脉门上搭了一下，只觉对方脉象微弱散乱，体内空空荡荡，确是内力枯竭的征兆，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喜色。
    叶无忌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两名番子肩上，脚步虚浮地走出都亭驿大门，在驿馆众人敬畏的注视下，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轮滚滚，沿着御街一路向皇城东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