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我是来讨债的

    第80章:我是来讨债的(第1/2页)
    正中央站着个体态肥胖的富家妇人，满脸戾气，双手狠狠叉着腰，一脸得理不饶人的凶狠模样。
    她身后跟着俩三个腰粗体壮的奴仆，一个个昂首站在旁边，那架势十足。
    而院子正中间的地上，王屠夫正死死抱着一个年轻女子。
    在那里崩溃大哭着。
    那女子看着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看着大概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了。
    此刻女子双眼紧紧闭着，嘴唇发青，脸色也惨白如纸，她身下铺着一小滩黑红色的血迹，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刺鼻又浓重。
    沈小草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这情况，有点凶险啊！
    在王屠户和那女人的旁边，还蹲着一胖一瘦俩个婆子，瞧着像是接生的稳婆。
    就听见胖的那个一边摸着女人的肚子，一边摇头叹息着:“没救了，没救了啊，她这胎位不正，没法生产啊！”
    另一个瘦的跟着接话:“是啊，就算能保住大人，腹中的孩子大概率也保不住了。可惜了。”
    躺在地上的月娘不知道是不是母性使然。听到孩子没救了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王屠户的眼里满是祈求:“救救，救救咱们的……孩子……孩子……”。
    王屠户紧紧抱着月娘，声泪俱下:“月娘，你坚持住，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接着王屠户开始像四周的人们磕头“求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我不能失去她们啊……”
    沈小草眉头紧紧皱起，女人生孩子，在医术发达的现代社会都是在过鬼门关，在这古代就更加凶险了。
    也许可以试试剖腹产，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即救了人，又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呢？
    就在沈小草凝眉思索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让让！都让让！百草堂的王大夫来了！快让开！”
    人群听见这话，立马自觉往两边散开，迅速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众人都知道，王大夫是镇上医术最好的老大夫，专治妇人疑难杂症。
    人群分开后，一个头发鬓角全都花白的老者，脚步匆匆地被人引着往里赶。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药童，背着沉甸甸的大药箱，脚步也是又快又急。
    而在这俩人的身后，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也跟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与周围的人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沈小草微微一愣。
    那人，居然是林子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沈小草满心疑惑的时候，站在人群里林子川也下意识抬起了头。
    他刚才远远看见牛车上两道熟悉身影，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这会儿仔细一看，果然是沈小草她们一家。
    只是看见屋顶上稳稳站着的那一家三口，他心里又暗自好笑。
    这夫妻俩也真是有意思了，别人家院里闹出人命、鸡飞狗跳的。
    他们一家三口倒好，直接坐在人家屋顶上看热闹，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林子川眼底闪过笑意，随即抬手，朝着屋顶上的沈小草、江若寒二人轻轻抱拳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了。
    他本来这两日就打算再去小渔村跑一趟的。
    他实在是太好奇小渔村之前受伤了的那个女孩，现在恢复的如何了。
    如今也有五天了，想来他带着百草堂的老大夫去拜访一下，应该也不算是打扰吧？
    还有先前得的那去疤膏，他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他应该就会收到爷爷的回信了。
    那药效果怎么样，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居然在这里就偶遇到了这一家人。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林子川这边的心思千回百转，而走进院子里的老大夫，此刻已经快步冲到了伤者身前。
    老者没有耽搁，立马蹲下身，伸手快速搭上月娘的腕脉，神情凝重至极。
    一旁的王屠夫看到老大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满脸泪痕也顾不上擦，跪在地上，抓着老大夫的衣袖，手抖得不成样子，语气又急又慌，还带着浓浓的哀求。
    “王大夫！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月娘！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求求您了！无论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您一定要救活他们母子啊！”
    他的声音嘶哑崩溃，字字都带着哭腔。
    老大夫蹲在地上，瞪了王屠户一眼，“闭嘴“。
    治病救人最忌讳家属在一旁吵闹了，影响他把脉。
    王屠户被这一句话吓得连忙禁声。
    老大夫这才深吸一口气，敛了所有神色，凝神静气开始专心诊脉。
    方才还吵吵嚷嚷、人声鼎沸的院子，也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人们全都自觉的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百草堂的老大夫和地上怀孕的妇人身上。
    老大夫的指尖稳稳搭在月娘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脉搏。
    片刻后，他又伸出手，轻轻撑开月娘的眼皮，仔细查看她的瞳孔神色，又低头看了眼地上那片发黑的血迹。
    一番检查下来，老大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布满浓重的惋惜，不停轻轻摇头。
    “哎……晚了，没救了啊！，”
    这一句话轻飘飘出口，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王屠夫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眼泪还挂在脸上，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
    “不、不会的！”
    王屠夫疯了一样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两步，死死拉住老大夫的衣袖。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刻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狼狈至极，那模样，真是又凄惨又可怜。
    “王大夫！您再看看！求求您再仔细看看吧！她不能有事啊！我的孩子也不能有事啊！求求您了！”
    而一旁叉腰站着的张家婆娘，原本一脸的嚣张蛮横。
    听见老大夫的那句“没救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心虚的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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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飘忽，再也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
    这杀了人，可是要下大狱被砍头的。
    那贱人不会真被她打死了吧？可她刚才也没下死手啊！
    她就是气不过，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而已，谁知道她身子这么脆弱，一推就直接摔在地上流血了！
    这可不关她的事，是那贱人自己身子弱，跟她没关系！
    张翠花心里不停自我安慰，可那脸色还是一点点发白，心底的慌乱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边的王屠夫根本顾不上旁人，整个人彻底崩溃，死死拽着老大夫不肯松手，嘶哑着嗓子苦苦哀求。
    “大夫！您行行好！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再救救他们！”
    他把月娘交给一边的稳婆扶着，整个人膝行在老大夫的脚边。
    紧接着，就是咚咚咚三个重重的响头，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瞬间发红，看着就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力气。
    “王大夫，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救救月娘！救救我快要出生的孩儿吧！只要能救他们娘俩，我倾家荡产都愿意！！”
    老大夫看着他这般绝望的模样，心里也是即痛心又无奈。
    身为医者，他自然是想从死神手里把人给抢回来的，可他，没那个本事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老夫见死不救，实在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他收回手，站起身，看着地上面色青灰的小妇人，重重叹息。
    “这女子如今气血枯竭，生机散的很快。就算我可以施针吊着她的性命。
    她此刻也已经脱力，没有半分力气生产了。救与不救，结果都是一样的，唉～”
    老大夫指着月娘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满脸惋惜地继续说道：“而且她这腹中的胎儿，长势过盛、进补太过，个头实在太大了。
    以这小妇人单薄的身板，根本撑不住，也绝对生不下来，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了。老夫，无能为力啊！”
    老大夫重重的叹息一声。看着眼前的惨剧，满心悲凉，却硬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急症重伤。类似的情况也见过不少，最后无一不是一尸俩命。
    唉！这种情矿就算是神仙来了，估计也是回天乏术了。
    王屠户听了这话，一声凄厉无比的怒吼响彻小院，震得所有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人们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指责王屠户那个原配的。
    周围的人们纷纷议论。说什么的都有，闹哄哄的，像在蔡市场一般。
    “我的天！连王大夫都亲口说没救了，那是真的没半点希望了吧！”
    “这也实在是太惨了吧！那小妇人瞧着年纪也不大，可惜就一尸两命了啊！”
    “真是造孽哟！好好的一个姑娘，偏偏掺和进了这种事里，落得这么个悲催的下场！”
    “说到底还是王屠夫那婆娘太狠了，现在有钱人家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却非要闹出两条人命来！”
    “没听说吗？，他是入赘的。入赘的哪里能纳妾？”
    “不让纳他不也自己个儿给纳了，你们男人啊，就没一个老实的……”
    “唉，老婆子，你别掐我啊，我可没偷吃……”
    “可惜了肚里的孩子，再过几天就能落地了，太可怜了……”
    “……”
    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人们句句都透着惋惜，也带着对王屠户那个正室的指责。
    屋顶上的沈小草看着院子里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心底也有些沉重。
    而此时，地上奄奄一息的月娘忽然伸手扯住了老大夫的裤脚。
    她眼睛通红，嘴唇颤巍巍张着，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求求……大夫……救……救救我的孩子……”
    这一声微弱的求救，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揪。
    老大夫看在眼里，也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有些迟疑的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子川。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少东家，您看这情形……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老大夫也是这几天才认识这个传说中的少东家的。
    以前由于这安阳县比较偏远。主家也只是隔段时间会派人来查查账，家里人几乎没有漏过面。
    所以他也摸不透林子川的底，只知道林家是世代行医，那医术代代相传，说不定就藏着旁人没有的绝妙法子呢。
    眼下这情况摆在跟前，这小妇人也是实在可怜，要是这少东家真的有法子，那可就太好了，顺便他也好观摩一二，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救更多的人。
    林子川冷不丁被老大夫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有些窘迫，可他也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说他啥也不会。
    要不然传到家里老爷子耳朵里，他非从京城杀过来劈了他不可。
    心里面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一旁跪在地上，抱着爱人痛哭的王屠夫耳朵尖，立马听到了这话。
    他猛地扭头望向一身锦衣、气度不凡的林子川。
    瞬间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扑到林子川脚边，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您就是百草堂的少东家？那您一定医术高明了？您一定有法子救月娘对不对？
    少东家，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他们母子吧，我给您磕头了！”
    王屠夫一边嘶吼哀求，一边不停磕头，他那额头已经有血迹流了出来，可他却半点不在乎。
    一双眼睛死死忘着林子川，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眼神，又凄厉又绝望，绝望中又透着那么点希望，让人不忍直视。
    林子川被赶鸭子上架，心里也有些着急。
    他眸光一转，抬头直直望向屋顶上站着的沈小草一家三口，顿时有了主意。
    他开口高声说道：“你求我，还不如去求求在场真正能救她们性命的神医，你去求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子川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又回忆起了前几天，沈小草在救那个被蛇咬后中毒的姑娘。
    那姑娘的情况那么凶险，沈小草都给救了回来，眼前这种情况，她应该也有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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