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两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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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扭头一看，就见大狗正踏着罡步在掐诀念咒！
    “先别动手！”
    苏云赶紧拦住大狗，随后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正局已经发来了任务。
    他扭头询问冯老五。
    “你刚说你杀了张莉？”
    听了苏云这话，冯老五仿佛看到了希望，连连称是。
    “是我杀的，我早就看张莉不顺眼了，她嫁给我不是喜欢我，是实在没得挑了，我在外面摆摊卖肉辛苦赚钱养家，可每天回家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晚上还要和我分床睡，我早就想杀她了！！！”
    接下来，冯老五把自己的事从头到尾给苏云讲了一遍。
    二十多年前，张莉也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她憧憬着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以后开启自己的灿烂人生。
    可没想到，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出去找工作才发现本科早就烂大街了，别说月入过万，就连五六千的工作她都找不到。
    后来勉勉强强找了份销售的工作，干了三个月还因为能力太差没能成功通过考核被开除了。
    再后来她彻底绝望了，干脆收起了那可笑的自尊，放下身段去了南方打工。
    可打了一年多的工，她又想不通了。
    明明一个月能赚六七千，可一到月底就没钱，一年到头回老家一算账，其实也存不了几个钱。
    再加上自己堂堂本科生，竟然还被高中学历的领导吆来喝去，所以打工也没打明白，她直接卷铺盖就回家了。
    回到老家，家里倒是不催着她上班，反倒又催起她结婚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介绍了一大堆，她要么嫌弃人家长的丑，要么嫌弃人家没房没车，再要么就嫌人家学历低。
    挑挑拣拣的就把自己给挑老了，结果最后找了一个最丑的、没房没车的，还连高中都没读过的冯老五。
    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结婚后冯老五就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媳妇说的话就是圣旨，哪怕让自己去死，绝对都不会眨一下眉头。
    尤其是一年后张莉给他生了儿子，他就更听张莉的话了。
    儿子冯子尧的出生，起初让张莉的心情快速归于平静，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嫁的还算不错。
    虽然住在农村，但丈夫的猪肉摊生意很好，家里的日子过的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富裕，尤其是丈夫很疼她，也听她的话。
    可这种日子过了没多久，等儿子上了一年级，这时候张莉的心思就变了。
    她开始把所有希望和目标都放在儿子身上，正式开启了疯狂鸡娃模式。
    考的好了没奖励，考的差了就得挨打挨罚。
    冯子尧从小就接受这种窒息的教育，孩子过的压抑，冯老五过的更压抑。
    每次出摊回来，家里总能听见张莉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不是儿子偷懒了，就是儿子把题算错了。
    刚开始他还试着劝张莉，可每次只要一开口，这矛盾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原本张莉骂一个小时就消停了，结果他一掺合，爷俩都得挨骂，而且挨骂时间还会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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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回家就感觉越来越压抑，甚至会觉得窒息，别说在家里抽烟了，他甚至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张莉注意到了自己。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18年，18年啊！我实在过够了！”
    冯老五吼叫着，又说起了张莉被杀当天发生的事。
    “我儿子能考上985已经很不错了，可她还是不满意，那天早上本来要带儿子去上海报到的，可临走她又骂开了，先骂儿子没用，又骂我天天不操心儿子的学习，后来又骂我们爷俩都是窝囊废……
    我气不过就顶了她几句，结果她更生气了，去厨房提着刀说要砍死我，我那会也上头了，把刀夺过来直接就砍到她脖子上了！她的血喷了我一脸，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有砍死她的念头，我就一刀一刀把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我提着她的脑袋，见她竟然还敢瞪我，气的我又抠了她的眼珠子！”
    苏云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冯老五说的竟然和冯子尧说的一模一样，从眼下来看，他根本无法判断谁才是真的凶手。
    于是心念一动，他又问起了张莉脑袋的事情。
    “你杀死张莉，把她脑袋藏在什么地方了？”
    “后院！就在后院那棵泡桐树下！我儿子虽然学习好，可长到18岁也没出去玩过一天，每天被张莉逼着就知道学习，他和我说过，自己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上厕所的时候，因为上厕所的时候妈妈才不会盯着他。
    他每次上完厕所，总会一个人蹲在泡桐树下和树说话，他说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树洞，有什么烦心事就和树洞说，说完心里就能轻松许多。
    后来他把他妈砸掉的吉他、羽毛球怕都埋在泡桐树下，我一想后院平常也没人去，干脆就把张莉的脑袋也埋到了下面。”
    树洞本质是安全匿名情绪的宣泄载体，是人类自我心理保护、情绪调节的天然心理工具。
    不得不说，冯子尧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当他自己长期处于张莉的高压教育之下，在这种压抑的生长环境之中，他竟然还会通过树洞的方式进行自我心理疏导和宣泄。
    苏云在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不过为了试探对方，他又问的更细了一些。
    “杀害张莉的事，你儿子冯子尧知道吗？”
    冯老五叹息着点了点头。
    “我本来打算把她的尸体塞到绞肉机绞碎喂猪，到时候再把猪杀了卖肉，到时候谁也找不到她的尸体。可绞肉机刚绞了一半就坏了，我儿子正好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跪下求他，我说你妈已经死了，你要报警的话我也会死，我一死你就成孤儿了！”
    “他答应了？”
    “他答应帮我隐瞒，可他坚持说要去大学报到，没办法，我给了他5000块钱，临走时还把张莉的手机给了他，一是想让他把张莉手机里的钱转出来自己用，二是可以伪造张莉也去了上海的假象，让人不会怀疑我。”
    “绞肉机后来修好了，你为什么又改主意了，没把碎肉末拿去喂猪，反而要糊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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