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不是人也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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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唐戴着手套，把那个打空了的弹匣从泥里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底部的钢印。
    “7.62mm口径，北约制式弹药，国内没有列装。”他站起身，得出结论，“这伙人的武器是境外走私进来的。”
    秦枭没说话，他顺着那排散乱的脚印往前追踪。脚印并非一路向前，而是在一片巨大的乱石堆前，呈现出战斗队形散开的痕迹。地上有很明显的挣扎拖拽痕迹，还有几处被踩得稀烂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他们内部发生了火并。”秦枭蹲下来，指着一处喷溅状的血迹分布，“不是跟我们交火，是他们自己人。看血迹的方向和量，应该是处决。有人想反抗或者逃跑，被当场清理了。”
    高远看着地上那片泥泞里的暗红，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他脑子里闪过几年前一次边境任务中，倒在自己怀里、身体还温热的战友。又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他攥着枪的手紧了紧，关节捏得发白。
    “他们为什么要内讧？还没到分赃的时候呢。”小李蹲在旁边，一脸的不解。
    “要么是发现了什么超出预期的东西，有人想独吞。”沈窈窈靠在一棵树上，慢悠悠地接了话，“要么是……上头下了命令，要处理掉一些‘不干净’的累赘。”
    山坳的另一侧，浓雾更深处。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冲锋衣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刚刚被炸开的巨大洞穴入口。他脸上戴着半张黑色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他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代号“舵手”。
    两个手下正把两具穿着同样作战服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准备扔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废物。”舵手看着那两具尸体，对着领口的对讲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清理掉多余的人，留下核心组，准备进入‘神道’。”
    其中一个手下犹豫了一下，问：“舵手，这两个兄弟跟了我们好几年了……”
    舵手转过头，面具下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了过去。
    “为了迎接‘神‘的降临，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他们能成为基石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他回过头，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眼神里没有贪婪，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坚信，这下面隐藏着能改变世界格局的终极力量，而他，就是被选中的、开启新纪元的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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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窈窈这边，开了金手指的她，清晰地看见那两具被拖走的尸体旁边，飘出了两个满脸错愕、还穿着雇佣兵服装的鬼魂。他们低头看看自己的尸体，又抬头看看周围，一脸的懵。
    “我……这就死了？”其中一个鬼魂挠了挠头，“我的瑞士银行账户密码还没告诉我老婆呢……”
    沈窈窈的视线在另一个鬼魂身上停住了。那个鬼魂胸口中了一枪，是致命伤，但除了那个伤口，在他胸前口袋的位置，还萦绕着一团极其微弱的、几乎快要消散的黑气。那团黑气里头，好像裹着什么东西，让她看得不太真切。
    她没吱声，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秦枭的小队绕过了那片染血的乱石堆，继续往爆炸的中心前进。又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一股子烧焦的火药味混着新鲜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拨开最后一道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深坑，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出现在秦岭这片原始的密林中央。坑壁光滑得吓人，明显是大型现代工程设备钻探之后，再用炸药进行精确爆破形成的。坑底黑黢黢的，像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深不见底，连手电的光打下去都被吞了。
    “我操，这帮孙子是把地铁盾构机开进山里来了吗？”高远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几个技术人员立刻上前，开始架设专业的下降装备。滑轮、安全扣、主绳、副绳……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脆。
    “一组准备，先下两个人探路。”秦枭一边检查自己腰上的安全锁扣，一边沉声下令。
    两个身手最好的特警队员已经站到了坑边，做好了下降的准备。
    就在秦枭准备下达“开始下降”口令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沈窈窈。
    “别下去。”她盯着坑底那片极致的黑暗，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怎么了？”
    “底下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人。”
    “也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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