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同桌的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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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不见？刚才不是还试播过吗？”
    夏晚星急得直跺脚，“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但是江砚却并没有慌乱。
    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后台，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温润脸上。
    温润虽然极力掩饰，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江砚瞬间全明白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行啊。
    台上唱不过，开始学会背后搞这种下三滥的小动作了？
    真以为删个伴奏，就能让我江砚在全网面前出丑？
    温润，你对真正的降维打击，一无所知！
    【什么？！伴奏没了？！】
    【USB也不见了，这绝对有人搞事！肯定是人为的！】
    【温润那个表情不对劲！镜头给我怼他脸上！绝对是这个缝合怪干的！】
    【毕业晚会现场出这种事故也太恶心了吧！江砚怎么办啊！】
    工作人员急得直跺脚：“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报幕了！要不要临时换节目？或者让主持人拖延一下时间？”
    江砚收回看向温润的视线，反而极其从容地笑了一下。
    “有木吉他吗？最普通、最简单的那种就行。”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递来一把备用的木吉他。
    夏晚星看着他接过吉他，担心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江砚，你疯了？这是毕业晚会，没有伴奏的话，清唱加吉他效果会差很多的！很容易翻车的！”
    江砚低下头，看着她焦急的模样。
    注意到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江砚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
    在全网几百万观众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极其温柔地，帮她把那几缕碎发轻轻拨到了耳后。
    夏晚星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江砚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绝对力量。
    他只说了两个字：
    “听着。”
    说完，他反手握住木吉他的琴颈，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大步走向了光芒万丈的舞台。
    前台，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礼堂：
    “接下来，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嘉宾——江砚！为大家带来他的原创歌曲，《同桌的你》！”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
    一束洁白的追光灯从穹顶打落，江砚一个人，抱着一把木吉他，静静地站在了舞台中央。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他帮她撩头发了！我死了我死了！】
    【“听着”两个字杀疯了！这踏马是什么绝世苏感！】
    【没有伴奏又怎样，江砚直接一把吉他上！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温润你完了，真正的天才根本不怕你搞小动作，你只会自取其辱！】
    【我有预感，这场清唱，绝对要封神！】
    舞台的灯光骤然暗下，喧闹的大礼堂陷入短暂的黑暗。
    紧接着，一束追光灯从穹顶笔直地打落，将江砚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中。
    他抱着那把最普通的木吉他，安静地站在立麦前，没有立刻拨动琴弦。
    台下的高三学生们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起哄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砚单手扶住立麦，深邃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鲜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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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靠近麦克风，“这首歌，送给在座的每一位。”
    他停顿了半秒。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乌泱泱的人群，径直落向了舞台侧方的阴影处。
    “特别是.......你。”
    站在侧幕阴影里的夏晚星，心跳在这一瞬间猛地漏了一拍。
    她甚至不敢去确认，江砚口中的那个“你”，到底是不是自己。
    可是，他看过来的那一眼，太深邃，也太明显了。
    现场的掌声和尖叫声如同炸弹般轰然炸开。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啊特别是你！他说特别是你！】
    【无奖竞猜，这个你是谁！】
    【还能是谁？舞台侧方那个耳朵红透的大小姐啊！】
    【江砚你别太会了！】
    【夏晚星站都站不稳了哈哈哈！快扶住她！】
    江砚收回视线，轻轻拨动了琴弦。
    没有伴奏，没有鼓点，只有一把木吉他，流淌出干净得就像教室窗外吹过的那阵风一样的旋律。
    原本还在疯狂起哄的学生们，仿佛被这股纯粹的旋律感染，奇迹般地慢慢安静了下来。
    后台的音响老师戴着监听耳机，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原本还担心没有伴奏会显得干瘪，却没想到。
    这种极致的裸声，反而赋予了这首歌一种直击灵魂的质感！
    而站在后台阴影里的温润，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删掉伴奏就能让江砚在全网面前翻车出丑。
    可江砚甚至还没开口，光是这段简单的吉他前奏，就已经把全场的气氛死死压住了。
    夏晚星站在舞台侧方，听着这干净的吉他声，她忽然想起了高一那年，江砚坐在窗边写数学题的样子。
    那时候吹过课桌的风，也像现在这段前奏一样，轻柔，却让人记了好多年。
    江砚靠近麦克风，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低沉、干净，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听到这几句，夏晚星的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高中时，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
    那本带锁的日记本里，大半的篇幅写的全都是江砚。
    “今天他吃了我带的便当”
    “今天他又装酷不理我”
    “今天他看着窗外笑了一下”.......
    她那时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像个守着秘密的小偷。
    可现在她才恍然发觉，江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当江砚唱到“同桌的你”这四个字时，全场学生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句歌词狠狠击中。
    镜头极其敏锐地切到了夏晚星的脸上，她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江砚没有看她，他一直垂着眼眸。
    就像是哪怕只要看她一眼，这首歌就再也唱不下去了.......
    【同桌的你！题眼来了！】
    【这不是歌，这是江砚和夏晚星的青春自传吧！】
    【夏晚星眼睛红了，她绝对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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