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换工作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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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弟欠款的事没有真正解决，沈父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办法。
    这回他没有开口要钱，而是把一份简历发给沈南星，紧跟着来了一段语音。简历只有一页，工作经历写得很热闹：直播运营、渠道管理、项目负责人。每一段任职时间都不长，具体业绩只有“负责”“参与”“协助”几个词。
    语音里，沈父已经替所有人安排妥当：“你堂弟那点生意不做也行。李渊公司那么大，随便给他安排个部门管理岗，工资稳定，也省得他在外面瞎折腾。自家人放在身边，用着还放心。”
    沈南星听完，没有立刻回拨。她先把简历转成图片，遮掉电话和住址，再发给做人力资源的朋友，只请对方按普通求职者标准看一眼。
    对方很快给出结论：经历缺少可验证数据，岗位跨度大，频繁离职原因不明。若应聘基础运营岗，需要补充作品和实际案例；若应聘管理岗，现有材料远远不够。
    李渊下班回来时，沈南星把事情摆到他面前。她没有让他评价堂弟，只先划出边界：“这件事你不出面。我会把你们公司的公开招聘链接发过去，他愿意投就按流程投，面试结果谁也别照顾。”
    李渊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公司最近确实在招运营，但管理岗要求五年以上同类项目经验。就算进入面试，也得从作品和数据开始。”
    “那就照正常标准。”
    “我让人事注意避嫌，不把简历转到我这里。”
    沈南星点头。她不希望堂弟因为亲属关系被故意刁难，也不允许他因为亲属关系直接跨过门槛。公平不是一定录用，而是让他和所有求职者站在同一条线后面。
    她把招聘官网和岗位说明发给堂弟，顺便列出需要补充的材料：完整项目数据、负责范围、离职证明、作品链接。消息不到五分钟便有了回复。
    “姐，普通运营岗工资太低了。我以前自己当老板，至少也得是招商主管或者运营经理吧？”
    沈南星把岗位要求截给他：“达到条件就投管理岗。材料由你准备，系统报名，不走内部推荐。”
    堂弟发来一个惊讶表情：“姐夫就是老板，还要我海投？”
    “公司不是家里的空房间，不能因为认识老板就随便住进去。”
    他没有继续聊，转头找了沈父。
    当晚，沈父的电话如期而至。语气比上一次更重，仿佛沈南星不是拒绝插手招聘，而是在故意毁堂弟的前程。
    “给个工作又不是拿你的钱。李渊一句话的事，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沈南星把李景安放进软垫围栏，自己坐到旁边：“一句话把不合适的人放进管理岗，出了问题由谁负责？”
    “你堂弟脑子活，学东西快。先给位置，他自然能干好。”
    “管理岗不是练习位置。公司其他员工按学历、经历和业绩升上去，他没有同等条件，却因为是亲戚直接进去，对别人不公平。”
    沈父嗤了一声：“你跟自家人讲什么公平？人脉不用，难道留着好看？”
    “人脉可以提供公开信息，可以提醒他准备材料，不能替他拿走别人的岗位。”
    电话那头换成沈母。她没有像沈父那样发火，而是把声音放软，绕到了父母晚年的脸面：“你堂弟要是进了大公司，你叔婶也能少操心。亲戚会记得你的好。以后我们老了，身边多个能搭把手的人，不是坏事。”
    沈南星听见这层盘算，心里只剩清醒。父母总想通过替亲戚办事换来人情，好像多送出去一份资源，晚年便能多一层保障。可那些资源不属于他们，承诺却由他们先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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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养老由我按约定承担，不需要拿我的婚姻和李渊的公司换堂弟照顾。他若愿意凭能力应聘，我不拦；要的是轻松、高薪、管理岗，我办不到。”
    沈母立刻抓住“办不到”三个字：“不是办不到，是你不肯。李渊为了你连命都能不要，给亲戚一个职位算什么？”
    沈南星的脸色冷下来。那场医院里的意外是李渊和她共同经历的伤，不是父母拿来索取的筹码。
    “以后不要用那件事逼他替沈家办事。你们再联系他，我会把所有沟通转给公司法务。”
    “一家人还用法务吓唬？”
    “因为你们已经把家事伸进公司。”
    她结束通话，把父母的号码暂时设为消息免打扰。李景安坐在软垫上啃牙胶，见她转过脸，立刻朝她伸手。沈南星把孩子抱起来，胸口那股冷意才慢慢散开。
    第二天，堂弟竟然直接去了李渊公司的前台。他没有预约，报上沈南星和李渊的名字，提出见人力资源负责人。前台按流程登记后联系招聘组，招聘专员请他通过官网投递。他在大厅里等了近一个小时，最后把简历留在前台，拍了张公司标识发进亲戚群，配文是“过来谈工作”。
    李渊从秘书那里得知后，没有下楼见他，只让人事把简历录入统一系统，并书面回复申请方式。当天晚上，堂弟在消息里抱怨：“我都到公司了，姐夫连面都不露，前台也只让我网上投，太不给面子。”
    沈南星没有替李渊圆场：“工作场合按预约和招聘流程。你若真想应聘，把材料补齐；只想让老板当场给职位，这里没有。”
    “都是亲戚，至于这样吗？”
    “正因为是亲戚，才更要清楚。你进去后做不好，别人不只评价你，也会怀疑李渊任人唯亲。”
    堂弟又沉默了。
    几天后，他终于通过官网投了运营经理岗位。系统初筛没有通过，原因是相关经验不足。招聘团队同时提示，有一个基础运营岗位与他部分经历接近，可以重新申请。他嫌薪资比自己预期低，没有继续。
    沈父得知结果，把责任全推到沈南星身上，认定是她提前让人事卡住。沈南星把公开岗位要求和系统通知存档，没有再为无法证明的指责耗费时间。
    周末家庭视频时，沈母仍想提堂弟的事。顾一辰恰好跑来让外婆看他刚做的纸飞机，话题被孩子带开。沈南星没有刻意阻止，也没有在孩子面前争执。视频结束前，她只提醒父母按时去做下周的复查，车已经约好。
    生活费照转，医疗安排照做，堂弟的岗位不办。
    这些事放在一起并不矛盾。赡养父母是她的责任，替成年亲戚安排轻松高薪的人生不是。
    晚上，李渊在公司系统里看见那份已结束的申请，没有点开评价。他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到一边，陪顾一鸣修改模型底座。
    沈南星坐在对面给李景安剪指甲。灯光落下来，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父母也许还会尝试别的入口，堂弟也未必立刻学会承担后果。边界从来不是立一次就永远安静，而是在每次越界时，仍然给出同一个结果。
    这一次，她没有花钱，也没有动用关系。她只给了一条公开的路。
    走不走，是堂弟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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