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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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游进了图书馆，径直就往最里面的禁书区走。
    刚到铁链旁边，想要绕过去，平斯夫人就像阵风似的从前台后面转了出来，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禁书区不对在校学生开放，除非你有教授的批准条才可以进去。”
    “是邓布利多校长特许的。”
    张海游站定，语气平静，“禁书区第三、四个书架的书，我都可以随时查阅。”
    平斯夫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遍，显然半信半疑。
    她在霍格沃茨管了几十年图书馆，还从没听说哪个学生能拿到禁书区这么多书的特许，连七年级要考N.E.W.TS的学生都不行。
    “校长特许？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平斯夫人疑惑的问道。
    “您可以现在就派猫头鹰去校长办公室核实。”
    张海游没跟她争，往旁边让了让，“我在这儿等着，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说的，还没来得及通知您。”
    她说得坦然，半点不慌。
    平斯夫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没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心虚，心里反倒信了几分。
    她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无法无天”，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链上的锁，拉开一条缝：“进去吧！我稍后就去跟校长确认。要是敢骗我，不仅扣斯莱特林五十分，我还要让你整整一学期都在图书馆擦书架！”
    “知道了。”
    张海游点点头，侧身钻了进去。
    铁栅栏在身后“咔嗒”一声锁上，禁书区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个度。
    高大的橡木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满了老旧的皮革封面书籍，积着薄薄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干燥皮革和淡淡墨水的味道，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古老魔法的沉郁气息。
    她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书脊。
    这里的书和她之前半夜偷溜进来看到的不一样。
    禁书区多是黑魔法、禁忌魔咒之类的书，邪性得很。
    第三四个书架却完全不同，大多是魔法理论、本源探究的古籍，很多是几百年前的手抄本，字迹都泛着黄。
    她抽出一本《灵魂与魔力：共生本源论》，封皮硬邦邦的，边角都磨破了。又找了本《血脉咒力溯源》，还有本薄一点的《魔咒传导：从意念到现实》，都是她之前找遍普通区都没找到的。
    角落有个临窗的旧阅览桌，她走过去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落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色块，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她翻开最厚的那本《灵魂与魔力》，刚看了几页，眼神就定住了。
    书里写，魔力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东西，它是巫师灵魂的向外延伸。
    灵魂是根，魔力是枝桠；意志力是枝干的骨架，情绪是流淌的汁液。
    巫师能操控多少魔力、操控得多精准，本质上看的是灵魂的强度、意志力的凝实程度。
    至于血脉，更像是灵魂的烙印，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特质，会让某些方向的魔力格外顺畅，却从不是上限。
    张海游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句子，心里忽然透亮了。
    她一直知道自己魔力比同龄巫师强，甚至比不少成年巫师都雄厚，从前只当是张家血脉特殊，或是从小练气养神的缘故。
    如今看来，根本原因在精神力。
    张家从小练的听声辨位、屏息凝神、控制气血，本质上都是在锤炼意志力、打磨精神内核。
    别人学魔法是用手、用魔杖，她是用整个心神去牵引。
    她又翻开那本《血脉咒力溯源》，里面讲的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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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的纯血家族总强调血脉纯净，可书里却说，血脉真正的作用从来不是“纯度”，而是“印记”。
    每一代巫师的领悟、创伤、执念，都会浅浅地刻在血脉里，传下去就成了天赋。
    所以有的家族天生擅长变形，有的家族魔药天赋异禀，不是因为血纯，是因为世世代代都在钻研同一件事，刻进了灵魂里。
    张海游忍不住想起张家。
    千年世家，代代练气、研武、修术，一辈辈传下来的哪里只是武功，是刻进骨头里的、笃定、杀伐果决。
    这些东西融进血脉，落到她身上，就成了远超常人的精神力，成了她魔力的支柱。
    这些书哪里是禁书啊。
    她合上书，心里有些不解。
    既没有讲黑魔法，也没有教禁忌咒语，全是些枯燥的理论探究，晦涩得很，普通小巫师看了只怕要打瞌睡，怎么会锁在禁书区最深处？
    再往下翻几页她就懂了。
    书的后半段写了很多极端的例子：有巫师为了强化灵魂，强行剥离自己的情绪，最后成了空有魔力的空壳；有家族疯狂追求血脉印记，反复近亲通婚，最后子嗣全是哑炮；还有人深信“意志即一切”，不顾肉身承载极限压榨精神力，最终爆体而亡。
    这些理论太偏执，也太危险了。
    就像走钢丝，走通了就是顶尖高手，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对心智未定的年轻巫师来说，太容易误入歧途。
    也难怪要锁起来。
    邓布利多敢放她进来，想来也是看准了她心智沉稳，不是那种急功近利、走火入魔的性子。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书页一页页翻过。
    她看得入神，连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都没察觉，直到“笃笃”的敲击声在桌边响起。
    张海游猛地回神，抬头看见平斯夫人站在桌边，脸拉得老长：“闭馆了！再想看明天来！”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才惊觉已经快八点了。自己居然坐了整整一下午，连晚饭的点都错过了。
    “麻烦了。”
    她合上书，把选好的三本书摞起来。平斯夫人看着她手里的书，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三本都是禁书，不能带出禁书区。”
    “邓布利多校长说可以不用登记，随时取阅。”
    张海游看着她，“您要是不确定，可以现在去问。”
    平斯夫人噎了一下。
    她下午已经派猫头鹰去过校长办公室了，回信确实是校长特许。
    她心里再不满，也没法反驳，只得哼了一声：“拿走吧拿走吧！小心点，弄坏了书页，你赔不起！”
    张海游没跟她计较，把三本书都塞进无痕伸缩包里，站起身往外走。
    铁栅栏在身后重新锁上，图书馆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前台的灯还亮着。
    她走在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廊上，晚风从窗洞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
    一只没用的小矮星彼得，换来了打开魔法本质大门的钥匙。
    太值了。
    她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啃，等把这些理论嚼透了，再结合实战打磨，实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邓布利多的那些心思……
    张海游抬头望了眼城堡尖顶的月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担心他的，她走她的。
    只要不挡她的路，大家就相安无事。
    真要是伸手太长，那也别怪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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