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又老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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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很是满意：“算你识相”。
    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回走，第二步还没落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整个人一僵，倒吸一口凉气：“嘶。”
    凌执：“怎么啦？”
    江离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迈步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变幻莫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了一眼凌执，嘴唇动了动。
    凌执见她这副表情，眉头皱了起来，走上前两步：“到底怎么了？”
    江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脚疼。”
    凌执愣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蹲了下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下她的脚踝，借着路灯的光仔细观察。
    肿胀已经开始显现，在踝骨外侧泛起一圈浅浅的红。
    他抬起头看她，表情复杂：“……你是真崴了，不是装的？”
    江离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我倒是希望是装的。”
    凌执：“…….”
    也是。
    江离这个人，从来不屑于示弱。
    他怎么会觉得她会为了抓住他而故意摔倒？
    她不过是在他接住她的那一刻，顺势而为，把意外变成了战术。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才是江离。
    他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原地转身，背对着她：“上来吧。”
    江离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愣了一下。
    路灯的光从他的肩头滑落，在脊背上铺开一层柔软的暖色。
    他的背很宽，大衣的布料在肩胛骨的位置微微绷紧。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动：
    “不用，我能走。”
    凌执没有回头，只是蹲在原地：“我知道你能走，但你走不快，我有点冷了，上来。”
    江离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往前跳了一小步，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伏了上去。
    凌执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他站起身朝前走去。
    江离趴在他背上，双手松松地搭在他肩头：“……你其实可以不背我的。”
    凌执脚步不停：“是是是，A神会飞，是我想背你，行了吧？”
    江离嘴角偷偷弯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凌执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江离一听，立刻在他背上直了直身子：“小题大做，我公寓里有的是药。”
    “非去不可是吧？”凌执威胁道，“行，你要是不怕被人看见大半夜被我背着招摇过市，我无所谓。”
    江离想都没想：“不介意。”
    凌执听她应得这么快，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脚步都慢了几分：“江离，我警告你，别乱来。”
    江离应得更加随意：“放心放心。”
    凌执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朵，原来江离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在说话。
    他的头猛地往旁边一躲，脖颈的线条瞬间绷紧：“别凑这么近说话。”
    江离本来是无意的，但是看着他几乎要跳起来的反应，玩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几乎挨着他的耳边：“凌学长，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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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执警告：“别再凑我耳边说话，等下松手让你单脚跳。”
    “你不会。”江离甚至得寸进尺地轻轻吹了一下他的耳朵：“凌学长，你耳朵红了。”
    凌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认命。
    江离趴在他背上，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够了，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把下巴重新搁回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凌学长，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啊？”
    凌执挑眉：“不年轻了，又老又穷。”
    江离一本正经：“穷是真的穷，老嘛，也不算，老张和老赵都比你大呢…..”
    凌执彻底闭上了嘴：“…….”
    江离趴在他背上，感受到他往上托了托自己的动作，继续激情开麦：“凌学长怎么不说话，这是嫌我沉了？还是嫌我话多了？”
    凌执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江离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过说真的，凌学长，你这个体力不行啊，这才背了多远就开始喘了？”
    凌执：“我没有喘。”
    江离不理会他，继续说：“是不是最近案子太多熬夜熬虚了？要不要我推荐你个中医调理调理？”
    凌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失眠体虚，你要不要去试试？报我名字还能打折。”
    “……你闭嘴休息一会儿行不行？”凌执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极限的疲惫。
    江离立刻闭嘴，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又开口了：“可是我不说话会睡着，睡着了就会往下滑，往下滑你就会接不住我，接不住我就会摔到地上，摔到地上我的脚就更严重了，你确定要我闭嘴吗？”
    凌执：“…………”
    夜风从他们身侧流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江离晃了晃他：“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凌执最终彻底的投降：“……你说吧，我听着。”
    江离趴在他背上，满意地闭上了嘴，只是安静地趴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过了一会儿，凌执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她闭着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放慢了脚步，又叹了口气。
    短短的一段路，他走得身心俱疲，完全没有电视剧里所谓的那种“秋夜、落叶、男孩背着女孩”的唯美画面。
    现实是，他背上驮着一个脚崴了还不安分的狗东西，一路上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全方位挖苦他，从体力到工资到发际线，无一幸免。
    他收回了目光，轻轻把人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稳当一些，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江离在他肩上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他后颈的发茬，被路灯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光影交替，在他后颈的发茬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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