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少女姜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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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先吃了几口，姬承轩才开口，眼睛看着远处操场：“前天晚上拦你路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姜浩筷子没停：“哦？”
    “王坤，王家长房嫡子，这一辈里头数得着的人物，五阶巅峰，半只脚踩在六阶门槛上。”姬承轩偏头看他，“他常年在王家祖地修行，很少往外跑，这一回居然进了集训营，挂的还是学员的名。”
    姜浩心里有数了。
    那晚路上的青年，五阶的修为他当时就摸出几分，只是没想到来头这样大。
    他慢慢扒了口饭：“他跟我讲，他姓王。”
    “他亲口跟你讲的？”姬承轩眉头一动，“那就是没打算瞒身份，姜浩，我问你，你在云海到底怎么得罪的王家？王坤这个人我听过，眼高于顶，寻常事他连问都懒得问，能亲自夜里拦你，说明你在他心里头已经挂上号了。”
    姜浩放下筷子，沉默了一阵。他知道姬承轩不是外人，这些天切磋来往，这人的性子他摸得清楚，傲气是傲气，可讲义气，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些话一直一个人揣着也不是办法。
    “云海前阵子闹过一场诡潮，背后是异教在搞事，王家跟异教有牵扯。”他拣着能讲的说，“破阵的时候，我杀过王家的人，一个叫王玄机，还有王家一个旁系子弟，叫王腾，事情压下去以后，王家把明面的干系撇得干干净净，我一个地方局的灭诡师，拿他们没办法。”
    姬承轩听完没立刻出声，他把饭盒搁在膝盖上，过了好一阵才冷笑了一声。
    “勾结异教，养诡为祸，王家的胆子是真不小。”他说，“怪不得，云海那桩事报到总部的时候，卷宗我扫过一眼，异教、邪阵、还有圈养的半诡，我当时还纳闷是哪家的手笔，原来是王家。”
    “你不怕？”姜浩看着他，“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怕什么？”姬承轩扭头，眼里那股子傲气上来了，“我姬家虽然不爱管闲事，可也没让王家吓住过。他王坤五阶巅峰，我五阶中段，真动手，我未必输他。”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我只是替你想不明白，你一个四阶，在云海杀了王家的人，到了营地还能安安生生坐到今天，你就一点不慌？”
    “慌有用吗？”姜浩重新拿起筷子，“慌解决不了的事，就先不慌，我来这里是学本事的，他们要动我，也得挑地方。”
    “你这话讲得轻巧。”姬承轩看着他，忽然问，“他拦你，都讲了什么？”
    “让我安分上课，少往山里去，少看少问。”姜浩说，“我问他，王家是不是在山里养东西，他没认，也没否认。”
    姬承轩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放下饭盒站起身，在台阶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黑土，封山，夜里拦人。”他一样一样数，“姜浩，这几件事凑到一处，不对，王家在云海养诡喂阵，那一套他们熟，这山里要是也……”
    他没往下讲，低头看着姜浩，“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着。”姜浩说，“我一个学员，没凭没据，讲出去谁信？反倒打草惊蛇。”
    “那也不能干看着。”姬承轩重新坐下，语气认真，“这么着，往后你每日傍晚跟我拆一个时辰的招，你那引劲的功夫教我，我把五阶的攻法拆给你看，你不是要往五阶走么，光靠自己摸，摸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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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沾了我的事，王家连你一起记上？”
    “记上就记上。”姬承轩端起饭盒扒了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讲，“你是我姬承轩认下的朋友，朋友让人夜里堵路吓唬，我装没看见，那我这些年的功夫都白练了。”
    姜浩没再推辞，点了点头：“成，那就一个时辰。我那点引劲你想学，我全教你，没什么好藏的。”
    “这才像话。”姬承轩咧嘴笑了，跟着又想起什么，压低声，“还有一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姬家在营里也有自己的人，跟教官那套不是一条线，这些天我让他们多留意禁区那边，有动静，我头一个告诉你。”
    姜浩看了他两眼，郑重道了声谢。
    “对了，还有一桩，我一直没问你。”姬承轩扒拉着饭，语气随意下来，“你序列那一栏，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怎么看，你也不是没底牌的人。”
    “测了三回都是未显化，我有什么办法。”姜浩说，“兴许哪天就出来了，兴许一辈子不出来，这种事由不得我。”
    “那你也不急？”
    “急它就出来了？”姜浩笑了笑，“我如今金光、雷法都使得，序列显不显，日子照样过，真有那一天，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姬承轩看了他两眼没再多问，低头吃饭，过了一阵才含含糊糊讲：“你这个人，越处越看不透。行吧，你我打交道，凭的是手上功夫，不靠序列。”
    两个人不再说话，低头把饭吃完。
    山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日头正好，远处有学员在演武场上加练，呼喝声一阵一阵。
    姬承轩吃完饭，把两个饭盒一收，站起身：“走，下午是图鉴课，迟到了那老学究要念叨半堂课。”
    姜浩跟着起身拍了拍衣裳，他原本以为进了这营地，王家的事只能一个人扛，如今身边多了个人，再想那件事，底气足了些。
    过了两天，下午自习，姜浩又去了药圃。
    园子里药气浓，顾老蹲在屋檐下翻晒药材，见他进来，抬抬下巴往里指。
    “找素问的吧？在后头翻地呢，这两天阴气压过来，东北角那几畦又不行了，她正折腾。”
    姜浩脚步一顿。
    素问，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上回她只讲了自己姓姜，名字他没好深问，这时候听顾老一讲才知道。他冲顾老点点头，顺着畦垄往后走。
    姜素问蹲在东北角，果然在翻地，身边搁着几个空竹筐，翻出来的土颜色发暗，她一株一株把灵草起出来，根须上的暗土抖干净，再栽进盛了新土的竹筐里。她做得专注，姜浩走到近前她才抬头。
    “你来了。”她手上没停，“来得正好，旁边那筐新土递我一下。”
    姜浩把竹筐拖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没说话，看她栽了两株才伸手帮忙。
    他没学过这个，动作生，头一株栽歪了，姜素问伸手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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