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伊兰》拍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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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也不敢耽误。
    眼看乔瓦尼已经开始重新调试灯光，《伊兰》负责现场统筹的工作人员很快朝另一侧走了过去：“江老师。”
    江渡这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也化完了妆。
    “到您开始拍摄了。”工作人员说道。
    江渡点点头：“好。”
    他刚准备起身，小周就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她刚才在旁边完整看完了陈嘉恒被骂的全过程，现在明显有些害怕：“......江渡。”
    江渡回头：“怎么了？”
    小周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瓦尼。
    老人正站在摄影机后和灯光师说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看上去心情丝毫没有因为换人而变好。
    她顿时更加担忧了。
    小周压低声音，“他等会儿不会也骂你吧？”
    江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小周：“......”
    就知道从江渡嘴里听不到什么其他的话。
    小周看着江渡那张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脸，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同情。
    陈嘉恒都被骂成那样了，那江渡......
    小周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你加油吧！我会在后面支持你的！”
    江渡看她一眼：“嗯。”
    完全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露出这种表情。
    “江老师，这边请。”前面的工作人员又提醒了一声。
    江渡便没再停留，跟着对方朝摄影棚中央走去。
    *
    乔瓦尼原本正在低头检查刚刚调整好的灯光，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
    视线落在江渡脸上，他看了一眼后便皱起了眉：“ChiglihafattOqUeStOtrUCCO?”（谁给他化的这个妆？）
    声音不算小，整个摄影棚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刚刚才经历过陈嘉恒那一轮摧残的小周更是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
    来了。
    果然来了。
    她就知道！
    江渡倒是没什么反应。
    乔瓦尼说的是意语，他听得懂。
    不过这句话显然不是在问他。所以他也没有回答，只安静地站在原地。
    负责江渡妆造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乔瓦尼已经不耐烦地指了指江渡的脸：“给他卸掉。全部！现在！”
    造型师：“……全部卸掉吗？”
    乔瓦尼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问题：“当然是全部。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张脸遮住？”
    他说完又皱着眉扫了一眼江渡的眉眼，“化妆完全是浪费。”
    江渡眨了一下眼。
    好像在夸他。
    造型师冲江渡做了个手势，用英语说道：“COmeWithme.”
    江渡点点头，又原路被带了回去。
    十分钟后。
    江渡重新回到了摄影棚。
    这一次，他脸上什么都没有了。卸妆棉将原本那层极薄的底妆全部擦掉，就连眉毛和唇色都恢复成了最原本的样子。
    十八岁的皮肤本就没有太多需要遮掩的地方。肤色冷白，脸上几乎看不见毛孔，眼下没有黑眼圈，也没有任何明显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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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卸干净以后，反而比刚才上妆的时候多了一些自然感。
    乔瓦尼这回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头到脚极其挑剔地把他重新打量了一遍。
    江渡也任由他看。
    半晌后，乔瓦尼才轻轻“啧”了一声：“Vabene.”（可以。）
    旁边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顺利。
    乔瓦尼抬起手，示意工作人员把外套拿过来。
    因为拍摄的核心是AURELIS深渊系列腕表，所以江渡的整套造型几乎没有任何会抢夺手腕视觉焦点的装饰。
    上身是一件灰黑色的薄针织衫。
    衣服的领口开得很松，布料也没有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上，一侧肩领被刻意向下扯了一些，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肩颈线条。针织衫本身像是被水浸湿过一样，部分布料颜色深浅不一，软塌塌地贴着身体。
    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低腰长裤。裤型宽松，腰线却压得很低，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往下掉。
    整体造型看上去有种刚刚被人从深海中捞起来的感觉。
    头发同样没有做得太精致。
    造型师只是将他的黑发全部打湿，再随意抓出一些凌乱的纹理。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有几缕贴在眉骨和鬓角。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滚，偶尔滑过侧脸，再没入衣领。
    整套造型唯一真正称得上“精致”的东西，就是他左手腕上的那只表。
    AURELIS深渊系列。
    黑色表盘，银色金属表链。
    江渡抬手的时候，腕表恰好卡在腕骨最细的位置。银色表链衬着冷白皮肤，有种若有若无地引诱意味。
    乔瓦尼盯着看了几秒，这才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又抬头看向江渡的脸。
    湿发压低眉眼，肤色苍白，嘴唇只有层薄薄的嫩粉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安静空旷，像是隔着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雾气。
    乔瓦尼忽然伸手，把一旁原本准备好的黑色外套推开。
    “NO.”（不要。）
    造型师愣了愣。
    乔瓦尼指了指江渡身上的针织衫：“COSì.”（就这样。）
    他要的就是这样。
    像水、像雾、也像生活在深海里的海妖，带着安静的颓废和丧感。
    乔瓦尼看着江渡，忽然开口：“NOnvOgliOUnmOdellO.”（我不要一个模特。）
    江渡抬眼。
    乔瓦尼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身后那片已经布置好的灰蓝色背景。
    背景前铺着一层浅浅的水。灯光落下时，水面会泛起冷而暗的碎光。
    “VOgliOvedereilpiaCeremeSCOlatOaldOlOre.DeviSembrarediStrUttOedeCadente,maallOSteSSOtempOdevigOdertelO.”（我要看到掺杂着痛苦的欢愉。你既要显得痛苦颓废，同时又要享受其中。）
    翻译正准备开口。
    江渡却已经直接点了点头：“CapitO.”（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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