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皇后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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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松阿宜尔哈手上有了宫权之后，就有意加强了宫禁；
    如今已经搬出宫的果郡王，能进宫的时间实在不多。
    原来宴会过半时，果郡王就自觉宴中无趣。
    出来散心时，正巧遇到了提着黑灯笼跑出来的甄嬛。
    他看着女子披着红梅斗篷，提了一盏已经吹灭的灯笼匆匆他身边跑了出去。
    跑过带起的风掀开了甄嬛头上的兜帽。
    自在无拘束的果郡王惊鸿一瞥，注意到了那女子清丽的侧颜。
    甄嬛入宫之后还没受宠，冬衣更是她生病之后内务府做了送来的，身上的服饰并不华贵显眼；
    更何况除了零星几位抱病的妃嫔与被皇上带出去的文贵妃，各宫妃嫔都在前面参宴。
    注意到甄嬛身上的服饰，果郡王也只以为她是哪位妃嫔宫中的大宫女。
    那女子出了御花园就一路往西进了一处小宫殿，果郡王只用细细一想就知道那里是碎玉轩。
    对女子身份有了大致猜测的果郡王，出于好奇，再加上闲来无事，他顺着女子跑来的方向一路探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倚梅园。
    到倚梅园的时候，他正巧偶遇了携手离开的帝妃二人。
    果郡王识趣垂首行礼。
    松阿宜尔哈在成为文贵妃之前已经做了两年多的雍亲王侧福晋，年节里参加宫宴或是王府宴会她都有机会出席；
    果郡王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松阿宜尔哈了。
    每次见松阿宜尔哈都会感慨于她的美貌，半含酸地叹息美人明珠暗投。
    待帝妃二人走远，果郡王不由联想到方才那女子露出的半张脸，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又往倚梅园深处行了几分。
    行到倚梅园深处，百无聊赖赏了会儿梅，就捡到一个挂在梅枝上的红色小像，与那匆匆跑出去的女子正有七八分相似。
    也是他拿着小像在御花园愣神之际，正巧遇到了三位皇子，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以松阿宜尔哈如今对后宫的掌握程度，今晚御花园里的热闹自然也瞒不过她。
    第二日一早，底下人陆陆续续来给她拜完新年，她就知道了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又弘昼那个大嘴巴，号了那一嗓子，昨儿夜里御花园附近还真有人听到了。
    听听下面的人来禀报时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果郡王在御花园里邂逅了一位宫女；
    一个是高贵郡王俊逸倜傥，一个是美貌宫女俏丽不俗。
    果郡王一见倾心，竟是直接看呆了去，连三位皇阿哥走到身前都不曾发现……
    大正月里的，堂堂郡王看上一个宫女，若是控制得好，那就只是一桩风|流韵事；
    若是一个没控制好，那可就是有损后宫名节的皇室丑闻了。
    松阿宜尔哈发了话，让下面的不要外传。
    宫里连块石头都会说话，她也没抱希望能彻底封口；
    只是让底下人在明面上关注着，不要让流言过了界。
    要是流言越传越广，变了味儿可就不好了。
    。
    初春含寒气，阳光匿其辉。
    年底皇上才封笔了没几日，今日开始又要恢复处理朝事了。
    胤禛重新投入政事，松阿宜尔哈开始投入了新一轮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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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过后，宜修那里又病了一场，据说还叫了好几次萨满法师进宫，如今是彻底没法处理宫务了。
    这次更是连章弥都不用了，直接让人出宫去了乌拉那拉府上，请了上次的头风大夫来诊脉。
    除夕前那段时间，皇后用了重药，又在除夕夜宴上受了刺|激；
    她强撑着身子熬过了大年初一的帝后祭祀，初二一早就再次病得起不来身。
    太医院使章弥和皇后常用的几位太医都去瞧过，回来之后面对各方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均是三缄其口。
    对外口径一致只是说连日操劳，梦魇频繁以致头风加剧所致。
    什么‘肝阳上亢，浊气内阻，虚阳浮越，阴不敛阳’云云，都是描述寻常头风症状的说法。
    而皇后的头风，显然已经不是寻常的头风之症了。
    皇后实在痛得难耐，又让人去了宫外宣了那所谓的专治风疾痛症的神医。
    若是到现在，松阿宜尔哈都没能发现皇后这病的古怪之处的话，就枉费她这些年的安排了。
    松阿宜尔哈手下打探消息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一抽丝剥茧还真让她发现了异常之处。
    而这新发现，也愈发肯定了她原本的猜测。
    去年宜修病情反复，尤其是那乌拉那拉家引荐了头风大夫之后，情况更是反常；
    再加上宜修年轻时，曾抱着早夭的大阿哥在大雨里跪了一整夜，身体没有养好。
    原本还只是头风痛，后来愈演愈烈，体内寒热交替，腿也开始痛了起来。
    情况好的时候，皇后那是满面红光，精神饱满；
    情况不好的时候，就像如今这般浑身疼痛欲裂，起身都难。
    松阿宜尔哈还有一个发现。
    那就是皇后宫中有近十人，分别在近几月中生了大大小小好几种寻常病症。
    这事儿她当时就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但始终没能抓住关键点。
    如今再细细一想，她就发现治疗这些病症的药材里，总有那么几样可以挑出来，又制成新的药剂，缓解某些针对性的症状。
    这些新的药剂，大都以：杜仲汤、生麦门冬汤、参桂汤、大麦汤等可结石毒的药剂为主。
    这些药剂可解的对应石毒，又以硫磺、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为主。（1）
    而上述石毒末按一定配比混在一起，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名字——五石散。
    松阿宜尔哈几乎可以确定，那专治头风的石大夫献给皇后的千秋散，只怕就是五石散的另一版本，用多之后，就需要辅以其他药物来解石毒之性。
    皇后服用所谓千秋散来抑制疼痛，而这类药物又一般都具有依赖性。
    这纯属是饮鸩止渴。
    那头风神医大约是想邀功，下了猛药镇痛。
    而皇后本就粗通医术，许是发现自己情况不对，才开始寻缓解石毒的药剂。
    只是，某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是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了。
    松阿宜尔哈合上册子，随手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
    这些都还是她的猜测，一切还需要等她亲眼见过了那千秋散才能确定。
    松阿宜尔哈叫来瑶华低声耳语几句，瑶华很快就领命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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