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快乐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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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公阿婆，快乐生活！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打个电话就能领鸡蛋！”
    杨剑那一口富有金属质感的播音腔从扩音喇叭里一遍遍在播放着。
    钟灿一眯眼，满嘴顺口溜，这是要考研呐?
    不过在扩音喇叭的召唤下，摊子前确实挤满了人。
    不止是松鹤家园中常住的老人，连附近的路人和旁边小区的阿叔阿婶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杨剑搞什么幺蛾子？
    钟灿走近一看，院子前面放着两张长条桌，一张桌子前面摆了个椅子。
    椅子上一个老头正对着手里的老人机大声地吆喝着：“啥大光寺？大鸡毛光寺，我说打~官~司！真特么耳背！”
    说着，老头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对着桌子后面的杨剑笑了笑：“打完了，小伙子，能领了不？”
    杨剑笑眯眯地看着暴躁老大爷柔和地点了点头，伸手向右面那张长条桌一指：“大爷，在那领鸡蛋大米。”
    老头一愣，重复了一遍：“您记得打鸣？我特么半截儿如土了还打什么鸣？想听打鸣找鸡去！”
    说着老头摇摇头走到隔壁桌子，领走了一份鸡蛋大米礼包。
    钟灿心中暗道：你最好说的不是90斤的鸡。
    这时杨剑看见了走过来的钟灿，忙对他招招手：“来啦钟总！您先上楼，我把手头这点儿活儿忙完就跟您汇报工作！”
    现场排队的几十个老头老太太循着杨剑的声音，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钟灿的身上。
    这时人群中几个住在松鹤家园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小钟同志。
    “嗨！我说什么法律咨询呢？这不咱们阿灿么！”
    说着老太太就开始向身边的老人介绍起松鹤家园“自己家的阿灿”。
    什么政法大学毕业，什么在本省最大的律所工作，什么全国知名大律师，到最后差点把钟灿说成国内顶尖律师了。
    虽然上辈子红圈重生回来的钟灿受之无愧，但现在还是不要传的这么邪乎比较好……
    钟灿忙对着院子中的阿公阿婆们鞠了个躬，简单说了几句就逃之夭夭。
    剩下交给杨剑就行了，这小子鬼点子多，嘴也能忽悠。
    钟灿刚走进一楼大厅，院长杨姨就走了过来。
    看着面带难色的杨姨，钟灿主动问道：“怎么了杨姨？”
    杨姨先是轻叹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小杨啊出发点是好的，帮你宣传宣传公司，但是呢他让老人给儿女或者亲朋好友打电话才有鸡蛋大米领。”
    杨姨顿了一下，往二楼楼梯间看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但是呢，院里住了好多孤寡老人，没儿没女也没朋友，你让他们怎么想呢……”
    钟灿一愣，杨姨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他钟灿的确爱钱也爱赚钱，但他不是冷血资本家，而且这个松鹤家园也是老钟一手缔造的，从小跟这些老人一起玩的钟灿也对他们有感情。
    上辈子已经不当人一回了，这辈子就尽力补偿他们一下吧。
    钟灿没多犹豫，大手一挥道：“一会我跟杨剑说，院内的孤寡老人每人都有一份，作为公司开业的纪念慰问！”
    杨姨这才喜笑颜开：“这就对咯阿灿！我替阿公阿婆们谢谢你哈！”
    钟灿看着杨姨转身离去的背影，这个不高的身形，却如山岳般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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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钟灿看见那一张张打在工服上的补丁，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摇了摇头，此时想什么都是空的，先赚到钱，然后才能把松鹤家园好好打理一下！
    回到三楼半的阁楼，钟灿惊讶地发现，屋内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出去半天，杨剑这是拆家了？
    本来堆放杂物的阁楼此刻已被整理出一个办公区和一个接待区，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一看就是杨剑从楼下养老院顺来的。
    钟灿坐在略显老旧的沙发上，双手轻轻抚摸过岁月的痕迹。
    爱笑的韦婆婆，牙尖嘴利但是什么事儿都自己上的覃婶儿，天天自命风流不羁的德叔……一个个老人形象深刻地印在钟灿的脑海中，并没有因为逝去的年华而被时光冲淡。
    最后在脑海中闪现的是尚记得容貌，但是已记不起声音的老钟。
    是啊，十几年没听见老钟的声音了。
    靠在沙发背上努力回忆着老钟音容笑貌的钟灿，眼角不自觉流下了两行清泪。
    笃笃笃……
    一阵轻微敲门的声音。
    钟灿忙用手背擦去耳鬓的泪水，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杨剑带着贱贱的笑容站在门外。
    “这么快弄好了？”钟灿疑惑道。
    杨剑一个闪身步，从钟灿身边挤进门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哪有那么快，老头老太太你还不知道么，动作慢的很！”
    “那你还不去盯着？”
    “没事儿，下面有护工和我之前带的播音艺考生看着呢。”
    钟灿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现场确实秩序井然，几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男孩女孩帮着护工一起维持秩序。
    桌子前面也坐着三个稚气未脱的学生，一个讲解，一个监督，一个发鸡蛋大米。
    钟灿看着点了点头，对杨剑这小子的评价再提高了一个层级，组织能力也不错！
    他本来想着明天私下里找阿公阿婆们挨个做工作帮自己的咨询公司宣传一下，没想到杨剑一手送鸡蛋，就能让阿公阿婆们排着队打电话，有点东西！
    钟灿越来越觉得自己找杨剑来帮忙是个正确的选择，脑子转得快，话多能忽悠，鬼点子还多，办事儿也靠谱。
    回想起和杨剑的过往，好像不靠谱的那个人经常是自己……
    收回目光，钟灿看向杨剑：“鸡蛋大米钱你出的？”
    “当然是我出的了！然后呢，我跟你说个事儿，你那20%利润我不要了！”
    钟灿心中一紧，但看见杨剑一挥手：“我要入股！”
    钟灿一愣：“入股？”
    杨剑郑重的点了点头：“对！看见没，这些鸡蛋大米就是我入股的股资！你这个当老板的都没出一分钱呢，我给你垫了这么大笔资，不得分我个50%股份？”
    钟灿白眼一翻：“滚你奶奶个腿的！我一会去楼下厨房看看，你特么是不是偷厨房的鸡蛋大米来发的！”
    杨剑嘿嘿一笑：“跟你说正经的，我真想入股！你看楼下这情况，我哪甘心让你一个人把钱赚完了？”
    说着，杨剑伸出右手，伸出四根手指：“我出四千块，要40%股份！”
    “滚！滚回家睡觉，枕头垫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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