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三天饿九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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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警官从门口迎着黑衣男一步步往前走着。
    把黑衣男一步步往后逼退。
    这时，从调解室外又走进两名警察，方警官一看见同事进来就把手铐收了起来。
    “你跟他们俩走，小姑娘你坐着别动！”
    小方警官指着黑衣男干脆利落的下着命令。
    黑衣男也没抗拒，低着头跟着俩警察走了出去。
    名为小婷的姑娘此刻的坐姿已经不再优哉游哉，本来当屁股的腰，此时牢牢的靠在椅背上，身体坐得绷直。
    她一会紧握双手，一会搓着双手，眼睛在桌面上乱瞟。
    张警官见黑衣男已经被带走，把手中一个夹子隔着桌子扔到了小婷面前。
    “这是刚跟治安大队核的资料，你看看是不是你。”
    小婷咽了口唾沫，颤巍巍伸手打开了面前的夹子。
    夹子一打开，谭二妹的名字赫然出现，下面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的记录，有三条之多，处罚理由都为：卖淫。
    张警官扫了一眼桌子侧面坐着的钟灿和赵威：“我们已经跟治安大队核查过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跟你们透露了，现在处理意见就是……”
    他又扫了一下本名谭二妹的小婷：“双方当事人都在所里配合调查，无关人员就先回去吧。”
    张警官刚说完，谭二妹就抖如筛糠：“都……都是刚才那个王启刚让我干的！不干就打我！”
    说着谭二妹一指赵威，激动之下乡音尽出：“我还白跟他睡了一晚！我啥子也没做，警察叔叔不要抓我噻！”
    张警官根本没搭茬，又重复了一遍：“都别走了，先配合调查吧”
    此时本来一直沉默的赵威突然喊道：“灿哥，灿哥你是律师啊，你得救我！”
    钟灿重重地叹了口气，警察也不是傻子，刚才那些话和表现一出来，基本猜得八九不离十。
    但这就是层窗户纸，你不说，我不说，不捅破，大家彼此相安无事把这事儿过去了就算了。
    但赵威非得捅破。
    现在钟灿最麻烦的是没有执业资格，如果他现在是一个正式律师，无所谓赵威说不说出来。
    不过张警官见多识广，也是个人精，看钟灿这么年轻，从一进门一直到现在也没透露过自己律师的身份，很可能是没拿到执业资格，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这个案子跟钟灿无关，张警官也懒得再牵扯一个人进来。
    他对着小方警官一甩头，方警官对着钟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灿虽然气恼赵威嘴没个把门的，但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一句，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他往赵威那凑近了点，小声说道：“配合调查最多就八个小时，你忍一忍就出来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发生事情的经过你照实说就行，少加那些你自己的想法，其他的交给警察判断就行。”
    赵威拉着钟灿的手不放，钟灿用力地拍了拍赵威的手背，点了点头。
    然后甩脱了赵威的手后离开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钟灿感觉到一阵烦躁。
    上辈子他不是没遇见过当事人超出控制的事儿，特别是帮上市公司和大企业打官司的时候。
    公司越大的老板脾气越大，法庭上说的话经常跟提前演练的完全不一样，钟灿就得使了死劲儿往回圆。
    他也不想退一步，退一百步，但为了身边的那些大老板，不得不退一步说……
    但是重生后面对赵威这种人，本来手拿把掐，一小会就解决问题的事儿，硬生生打断了他好几次。
    哎……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啊！
    赵威的妈，钟灿叫她莫阿姨，这个莫阿姨身为大学老师，本应该具有正确的育儿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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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莫阿姨却极尽惯子之能事，从小把赵威宠上了天。
    但赵威他爸又是个不苟言笑的角儿，小时候还经常打他。
    父母就在这一拉一扯间，把赵威硬生生变成了这样的性格。
    钟灿甩了甩头，这件事儿可以放一放了，反正八个小时后赵威就出来了。
    但是这孙子拿着车钥匙，哎，自己只能打车了……
    刚回到松鹤家园，就看见杨剑一脸无精打采地往楼梯上走，感觉像被掏空的样子。
    钟灿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巴掌拍在杨剑背上。
    “咋的了杨小贱，虚了？”
    “丢！一上午接了四个富婆，你试试看？”
    “玩这么大？”
    “那是，富婆花样还多呢！”
    钟灿跟着杨剑一路回到阁楼的办公室。
    杨剑拿出四份咨询表递给钟灿。
    钟灿一看，全都是婚内资产处置的咨询，而且每一张表格右上角都写了个“段”字。
    稍一琢磨，钟灿就明白了：“全是段丽萍介绍来的？”
    杨剑撅着嘴点点头：“段姐真是太牛逼了！”
    2013年底这个时间段，能去还爱去美容院的客户大部分都是高净值人群，95%以上都是女性客户。
    女性高净值人群有个很大的问题，绝大部分他们可消费的资产，所有权却不是他们的，极度依赖另一半的资金供给。
    但这些阔太的另一半不止在商业上成功，情场上也极其得意。
    什么商K、全国可飞这些，阔太们都不管了，也管不过来。
    但专职小三和私生子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摸摸乐那些是纯消费行为，但小三和私生子却是切实威胁到原配阔太们的财产和地位的。
    可这些阔太几乎对法律是一窍不通，身边能接触到的律师基本都是男方的法律顾问，去社会上找又怕不靠谱。
    而经过段丽萍巧舌如簧、精心包装和着重推荐的“中阳法律咨询”，刚好切中了这些阔太们的痛点。
    这一下子就来了四个。
    杨剑这察言观色和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四个咨询，每个2000，一上午就给公司创造了8000的营收。
    等钟灿看好咨询的内容，就可以打电话单独约钟灿一对一法律咨询了。
    只是苦了杨剑……
    因为阔太们不止要咨询，还希望他们能跟拍、取证。
    杨剑：我们这是咨询公司，不是私家侦探！
    钟灿也没想到，当时一个简简单单的案子，竟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庞大的客户群体。
    而且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段丽萍还会源源不断地向这里输送客户。
    钟灿和杨剑，一个律师、一个学播音的，都是靠嘴吃饭的行当。
    而且两人都是人精。
    钟灿大手一挥，从美容院来的客户，直接让杨剑按月结，返20%渠道费返给段丽萍。
    这样一来，段丽萍后续的推销就会更起劲儿了。
    起劲儿的还有杨剑，虽然以前小的时候跟钟灿玩经常被坑，孩子们中还有句名言：跟着钟灿混，三天饿九顿。
    但现在的钟灿却给了杨剑极大的信心，特别是那优雅的举止、从容的气度，差点让杨剑认不出这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小伙伴。
    晚上7点刚过，钟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哟呵，这是出来了。
    来电的正是上午协助调查的赵威。
    “灿哥！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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