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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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包厢的隔音门“砰”地合上。
    残存的蜜桃香水味被抽风机抽走。
    路明非盯着门口，嘴角咧开得意的弧度。
    “切。”
    “真当小爷是三岁小孩呢？穿个小吊带就想套出我夏哥的作战计划？老子当年在文学社给陈雯雯搬纯净水的时候，这种绿茶套路见得多了！”
    “谁说我笨？老子机智得一批好不好！”
    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神族二十四个满科技虚空辉耀齐射光棱，把电脑基地轰成了渣滓。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路明非吸溜了一大口冰红茶，把腿翘在电脑桌上，继续排下一把。
    ……
    同一时间，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北京天际线，屋里暖气很足。
    大理石长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墙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波形图。
    绘梨衣抓着剥了一半的蜜桔凑到桌边，盯着屏幕上刷新的曲线。
    “师兄，这是什么？新买的联机游戏吗？”
    楚子航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不是游戏。”
    “这是北京市地质勘探局近三十年来的地壳振动波谱，以及诺玛实时截获的市政管网高频脉冲。”
    绘梨衣眨了眨眼，一个字也没听懂。
    “今天早晨开始，整个北京城区的周期性低频微震，比前两个季度平均值突增了整整十倍。”
    “如果把尼伯龙根比作一个藏在地下深处的巨大心脏，那么这些异常的重力波和地磁扭曲，就是它的脉搏。”
    “我搭建了一个数学模型，通过逆向算法剔除掉就能精准锁定震源的核心经纬度。”
    “换句话说，只要模型跑完，就能找出龙王。”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绘梨衣拍了拍手。
    沙发另一侧，夏天陷在靠背里修剪着指甲，掀了掀眼皮。
    “楚师兄，你那套高大上的现代科学，跑出结果要多久？”
    楚子航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渲染进度条。
    “快则五天，慢则一周。”
    “七天？黄花菜都凉成酸菜粉条了。”
    夏天撇了撇嘴。
    话音刚落，地毯另一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动静。
    “咳……咳咳！哇！呕——！！”
    套房角落里，康斯坦丁盘腿坐在地毯上，端着海碗，小脸涨成了猪肝色，趴在垃圾桶边狂吐酸水，喉咙里直冒带火星的黑烟。
    “尼桑……救……救命……”
    “这……这汤水到底是什么生化武器？酸不拉几还带着一股烂抹布味！我要被毒死了！！”
    茶几上摆着敞口的塑料袋，印着四个大红字：正宗老北京豆汁儿。
    夏天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火系龙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小火龙，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北京地道风味？真正的纯爷们早起就得来这么一口发酵绿豆水，提神醒脑，还能淬炼你胃里的龙炎呢！”
    “不要了！呕……”康斯坦丁死死捂住嘴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咔哒声。
    实木大门推开半条缝，夏弥探进脑袋转了一圈。
    “哈喽！有人在家吗？”
    她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手里拎满了牛皮纸袋和塑料盒，胳膊肘上还挂着两盒麻绳扎紧的糕点，往茶几上一摊。
    “当当当当！”
    “看看本小姐给诸位领导带什么回来了！正阳门下排了半小时队的酱肘子，还有稻香村刚出炉的牛舌饼、驴打滚和芸豆卷！”
    趴在垃圾桶上的康斯坦丁吸了吸鼻子，一骨碌爬起来扑向油纸包。
    撕开油纸，露出里面挂着肉冻的大肘子，小火龙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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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香！太香了！”
    “这才叫吃的！刚才那个绿乎乎的酸水简直不是龙吃的！”
    “慢点吃，小家伙，没人跟你抢。”
    夏弥摸了摸康斯坦丁的头。
    楚子航合上笔记本，看向夏弥。
    “夏弥同学。”
    “你不是说，要去恺撒小组那边打探他们的调查进度吗？他们有什么收获？”
    夏弥拉过餐椅坐下，拆开一盒驴打滚咬了一小口。
    “别提了，楚师兄。”
    “那位加图索家的大少爷，真不愧是罗马来的贵公子。”
    “他们包下了王府井半岛酒店整整两个总统套房，我过去的时候，恺撒正穿着白浴袍在露台上喝手磨蓝山咖啡呢。”
    “听说下午的日程安排是去东方新天地做全套精油SPA，晚上还要去私人会所品拉菲。”
    “他们带的执行部专员倒是挺忙，全在帮他熨烫西装和擦皮鞋。指望他们找到地底的线索，还不如指望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楚子航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屏幕上的运算进度。
    “恺撒不是没有大局观的人。他这么做，大概率是在麻痹暗处盯梢的势力。”
    “但无论如何，外部的线索太匮乏了。”
    “圣殿骑士团和博尔吉亚家族的人都在往城里渗透，还有猎人榜上那些亡命徒。我们在机场虽然暂时震慑住了他们，但这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按照诺玛目前的解析速率，最少还要七天。一旦被其他势力先一步撞破尼伯龙根的入口，后果不堪设想。”
    “七天确实太慢了。”
    沙发上的夏天慢悠悠开口，视线直直落在嚼着芸豆卷的夏弥脸上。
    “楚师兄，你算了一上午的高数题，思路其实全走偏了。”
    “走偏了？”
    楚子航一怔。
    “对啊。”
    夏天站起身，双手插兜走到长桌前，俯视着夏弥。
    “我们身边明明坐着一位地地道道的老北京人，现成的金牌向导就摆在眼前，楚师兄，你怎么连最基本的资源整合都不会呢？”
    楚子航顺着夏天的视线看过去。
    “向导？”
    “夏弥同学是预科班刚转正的新生，对她而言应该……”
    “哎呀呀，楚师兄说得对啊！”
    夏弥嚼糕点的动作一僵，随即便连连摆手，手里的塑料小叉子差点飞出去。
    “夏专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我……我就是一个靠体育特长和言灵评级擦线进卡塞尔的纯血萌新！”
    “我打小就是个路痴！连坐二号线转一号线都能在复兴门迷路转上三个圈！”
    “那什么劳什子尼伯龙根、什么大地与山之王的……我听都没听明白！”
    夏弥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试图拉开与夏天的距离。
    “夏专员，你就算想找借口扣我的女仆实习工资，也不能给我扣这么大一口黑锅吧？”
    “我真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夏弥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康斯坦丁啃酱肘子的声音。
    【叮！检测到夏弥产生剧烈心虚、惊悚，内心陷入深度心理防御！】
    【豪气值+999！】
    夏天伸出手指，在夏弥面前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笃。
    笃。
    “夏弥同学。”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明明把底牌捏在手里，却偏要装出一副纯情小白兔的模样。”
    夏天似笑非笑。
    “这酱肘子味道不错。”
    “但要是这几天带路的时候带错了胡同……本王可就不保证，下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是全聚德的烤鸭，还是别的什么长着鳞片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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