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462

    “第二，”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蛊惑，“去砂隐村，去见你的那位‘后辈’。”
    “我给你一次机会，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他。”
    “向我证明，你的‘永恒’，比他那瞬间的‘派大星’，更有价值。”
    “如果你能把他，或者他的‘黏土’，完整地带回来……”
    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神之眼’项目组，傀儡义体化部门，首席技术顾问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可以接触到帝国最尖端的生物科技，最核心的材料学，最前沿的能量学……”
    “你将有机会，亲手创造出，真正意义上的……”
    “永恒。”
    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狠狠劈在了赤砂之蝎的灵魂深处！
    他那双褐色的眼眸，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了狂热、野望与极致渴望的光芒所填满！
    首席技术顾问！
    接触帝国最尖端的科技！
    亲手创造……真正的永恒！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追求的艺术，是孤独的，是与世界为敌的。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帝国的皇帝，却告诉他，你的艺术，可以成为帝国的一部分，可以拥有整个帝国作为你挥洒才华的舞台！
    这种诱惑，别说是他，就算是初代火影复生，也无法拒绝！
    “我……我……”蝎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答应，但他心中那属于艺术家的，最后一点高傲，让他无法就这么轻易地低头。
    “我需要……工具。”他抬起头，直视着光幕中的赢逸，一字一句道，“对付迪达拉，我需要更强的傀P儡。”
    “可以。”赢逸的回答，干脆利落。
    光幕切换。
    一台通体银白，外形充满了流线型美感，背后有着六支如同蛛腿般金属长臂的人形傀儡，出现在蝎的面前。
    它的胸口，是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型查克拉反应堆。
    “这是科研部根据你的人傀儡理念，结合帝国技术，连夜赶制出的原型机，代号‘白起’。”纲手在一旁，适时地解说道，“搭载了微型查克拉反应堆，能量输出是你自身的五倍。材料是高强度记忆合金，足以抵御大部分忍术冲击。手臂内置了高频查克拉手术刀，以及……”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刚刚实验成功的，‘精神防火墙’V1.0版本。”
    “它，将是你，送给你那位后辈的，第一份‘见面礼’。”
    蝎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台名为“白起”的傀儡。
    那完美的造型，那澎湃的能量，那超前的理念……
    这已经不是傀儡了。
    这是……艺术品。
    是一件超越了他毕生所学的，来自未来的，终极艺术品！
    “我……接受。”
    蝎终于，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二十年的头颅。
    光幕熄灭，房间重归纯白。
    赢逸那双仿佛能洞穿万物的眼眸消失了，但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如同实质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里。
    “首席技术顾问……亲手创造……真正的永恒……”
    赤砂之蝎失神地重复着这几个词，他那具由最精密零件构成的傀儡身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屈辱，依旧像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内心。迪达拉那个蠢货，用一种他最鄙夷的方式，将他的艺术按在地上摩擦，还留下“派大星”这种白痴一样的宣言。
    但此刻，一种更加庞大、更加炽热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将那份屈辱烧成了灰烬！
    那是渴望！
    是对未知领域最极致的渴望！
    他像一个在黑暗的洞穴里，用石头和木棍摸索了几十年的原始人，现在，有人突然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星辰大海，是钢铁都市，是核子熔炉！
    他毕生追求的“永恒”，他以为的终点，在那个男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个“部门”的“研究方向”！
    而他，赤砂之蝎，将有机会成为这个部门的……首席！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从蝎的喉咙里发出，那笑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茫然与信仰崩塌，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病态的狂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名为“求知”的熊熊烈火，“用我的方式处理掉那个黄毛蠢货，然后……换取一个，触摸‘神’之领域的资格！”
    纲手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想通了？准备好从一个三流手工作坊的‘艺术家’，晋升成帝国科研部的‘技术顾问’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蝎那仅存的，可怜的自尊心上。
    蝎的脸色一僵，但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在见识了那条冷酷的自动化生产线，听到了“源代码”这个概念之后，他过去那点高傲，确实显得像个笑话。
    “我需要那具傀儡。”蝎的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
    “它叫‘白起’。”纲手纠正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跟我来吧，‘蝎顾问’。在让你去清理门户之前，我们得先帮你换一身，配得上帝国技术顾问身份的‘工作服’。”
    她转身，合金门无声滑开。
    叶仓深深地看了一眼蝎，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担忧，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在了纲手身后。
    长门那双轮回眼依旧淡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和威慑者。
    蝎沉默地跟在最后，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踩着的，是他过去二十年腐朽的世界观的碎片。
    穿过纯白的走廊，当另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向两侧滑开时，一股混杂着金属、能量和某种未知药剂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看过无数精密零件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焦距。
    眼前，是一个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庞大的，宛如神明之工坊的巨大空间！
    高不见顶的穹顶之下，无数巨大的全息光幕如同瀑布般垂下，上面流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结构图。地面上，上百名身穿同样白色研究服的人员行色匆匆，他们不像忍者，他们更像是某种……新时代的祭司，在这座钢铁神殿中，解析着世界的真理。
    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容器，沿着墙壁延伸至视线尽头。
    其中一个区域的容器里，浸泡着上百颗猩红的写轮眼，每一颗都连接着无数纤细的探针，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邪恶的果实。
    “‘神之眼’项目，A区。”纲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我们正在这里，解构宇智波一族的‘基因密码’。”
    蝎的瞳孔猛地一缩。
    纲手又指向另一个区域，那里的容器里，悬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
    “B区，血继限界样本库。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辉夜一族的尸骨脉……所有对帝国有价值的‘特殊基因’，都在这里进行备份和解析。我们正在尝试，将这些特性，以‘模块化’的方式，加载到帝国的超级士兵计划中。”
    蝎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这个帝国，竟然在像收集标本一样，在收集整个忍界的血继限界，并且……试图量产？！
    “跟上，你的‘新身体’，在核心区。”纲手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带着他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科技的密度就越高，也越是挑战蝎的认知极限。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中，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不断释放着恐怖能量的黑色球体。
    “那是‘求道玉’的能量模拟体，我们在研究如何将其稳定化，作为下一代战舰的主炮能源。”
    他又看到几名研究员，正围着一块不断扭曲空间，仿佛活物般的白色布料，激烈地讨论着。
    “大筒木辉夜的时空间衣袍碎片，我们想弄明白，不依靠瞳术，进行空间跳跃的原理。”
    疯子！
    一群疯子！
    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迪达拉那种“永恒”与“瞬间”的艺术之争，在这些人眼里，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这就好像两个原始人，在争论用石头砸死猎物更优雅，还是用木棍捅死猎物更高明。
    而门外，是一整个，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
    终于，他们来到了整个基地的最深处，一扇由数米厚的特种合金铸造的巨大圆形闸门前。
    “虹膜、声纹、基因锁，三重验证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闸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
    柔和的白光从门内泄出，映照出赤砂之蝎那张呆滞的脸。
    闸门之后，是一个比之前那个会客室更加纯粹、更加神圣的纯白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个通体闪烁着月光般柔和光泽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人形造物，正被数十支精密的机械臂，安静地固定在半空中。
    它高约两米，身形修长而矫健，不带一丝累赘。银白色的合金外壳上，铭刻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精密纹路，仿佛是神明亲手绘制的电路图。
    它的背后，六支如同恶魔之翼，又似蜘蛛长腿的金属臂，安静地收拢着，每一支的末端，都闪烁着足以切开一切的能量寒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的位置。
    在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型反应堆，如同沉睡的心脏，在平稳地，有节奏地，搏动着。
    这，就是“白起”。
    它不是一件兵器。
    它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超越了赤砂之蝎毕生所学，一件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来自未来的，终极艺术品！
    “咕咚。”
    蝎的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如同被蛊惑的信徒，走向那座神像。
    他伸出了自己的傀儡手臂，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完美的，冰冷的合金外壳。
    “别乱动，蝎顾问。”纲手的声音将他从痴迷中唤醒，“‘白起’的机体，采用了帝国最新的‘液态记忆金属’，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查克拉性质和战斗习惯，进行微调。但它的核心，不是这副躯壳。”
    她的手指，点向了“白起”的头部。
    “而是这里，‘蜂巢’式量子运算核心。以及，搭载在里面的，‘精神防火墙’系统。”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那颗藏在胸口，唯一还属于‘人类’的生命核心，与‘白起’的主机，进行链接。”
    纲手走到一台复杂的操作台前，调出了一副三维立体图。
    “简单来说，就是‘意识上传’。我们会把你二十年来积累的所有战斗记忆、傀儡操控技巧、毒药知识……所有构成‘赤砂之蝎’这个概念的‘数据’，全部复制、上传到‘白起’的数据库里。”
    “从今以后，你，就是‘白起’。‘白起’，就是你。”
    “你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近乎无限的能量，以及……一个可以无限升级、无限迭代的，真正‘永恒’的身体。”
    蝎呆呆地听着，他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部位，却传来一阵阵滚烫的灼热感。
    抛弃这副他亲手制作的，承载了他所有骄傲与偏执的旧身体，去拥抱一个，由他人创造的，全新的未来？
    他犹豫了吗？
    没有。
    在见识了这座地下神殿之后，他对自己那件所谓的“杰作”，只剩下鄙夷。
    “开始吧。”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很好。”纲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躺到那个平台上去。”
    蝎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了“白起”下方一个自动升起的平台上，平躺了下来。
    数十支更加纤细的机械臂，从平台下方伸出，精准地，探入他胸口的暗格，小心翼翼地，连接上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被无数查克拉线包裹的生命核心。
    那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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