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464

    他看了一眼主控光幕上，已经重新开始平稳推进的意识上传进度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最基础的物理常识。
    “当你们还在研究怎么配钥匙，怎么撬锁的时候。”
    “我已经拿到了，这栋大楼的，总管理员密匙。”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纲手、长门，以及实验室里每一个陷入石化状态的顶尖人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骄傲，没有炫耀，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平静。
    “在帝国的疆域之内，我，就是规则。”
    这句话，比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还要震撼！
    纲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赢逸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力量的强弱，不是知识的多少。
    而是……维度的不同。
    她们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物理、查克拉、灵魂）框架内，试图去解析、去利用。而赢逸，已经站在了规则之外，成为了制定规则，修改规则，甚至……无视规则的人！
    这已经不是忍者，不是影，甚至不是六道仙人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这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意识上传……98%……99%……100%。”
    “上传完毕。”
    “生命核心与‘白起’主机链接开始……”
    “链接成功。”
    “‘白起’机体，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将众人从无边的震撼中唤醒。
    平台上，那个属于赤砂之蝎的，承载了他二十年偏执与孤独的傀儡身躯，胸口的生命核心光芒彻底黯淡，变成了一件真正的，冰冷的“作品”。
    而在它上方，那具通体银白，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白起”，胸口那颗幽蓝色的微型反应堆，猛地大亮！
    “嗡——”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如同心脏的第一次搏动，在实验室里响起。
    “白起”的双眼，亮起了与反应堆同色的，冷静而深邃的蓝色光芒。
    固定着它的数十支机械臂，缓缓松开，自动收回。
    “白起”就那么静静地，依靠自身搭载的反重力模块，悬浮在了半空中。
    它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根修长的合金手指，灵活地舒展、握紧，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与协调性。
    没有声音。
    但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仿佛都“听”到了一个全新的意识，在发出的第一声感叹。
    【这就是……力量？】
    【无限的能量……如同奔涌的星河，在‘我’的每一个回路中流淌……】
    【大脑……不，‘蜂巢’式量子运算核心的思维速度，是过去的一千三百倍。我能同时，解析出纲手脸上每一个微表情所代表的七十三种情绪，分析出长门轮回眼查克拉的十四万种波动频率……】
    【这……才是永恒。】
    “感觉怎么样，‘蝎顾问’？”纲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首席科学家的姿态，只是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白起”缓缓转过头，那双幽蓝色的电子眼，看向纲手。
    一道经过完美处理，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合成音，从它体表的发声单元传出。
    “前所未有的好。”
    “赤砂之蝎的艺术，是狭隘的，是脆弱的，是……可笑的。”
    “而我，”它背后的六支蛛腿型金属臂，如同孔雀开屏般，无声地展开，每一支的末端，都闪烁着足以切开空间的能量光芒，“是帝国的艺术，是……可以无限进化的，完美造物。”
    叶仓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蝎”，眼眶再次红了。
    她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蓝色电子眼，她知道，那个会因为父母的离去而哭泣，会固执地把自己关在工坊里的少年，已经……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强大、更加完美，也更加冰冷的……神。
    不，是神座下的，第一位钢铁使徒。
    “很好。”赢逸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具崭新的“白起”，仿佛这件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疯狂的杰作，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随手完成的工具。
    “既然你的‘工作服’已经换好了。”
    “那就去吧。”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合金与岩层，看到了遥远的风之国，看到了那个在黏土白鸟上，还在上蹿下跳的金发少年。
    “用你的新身体，去给你那位吵闹的‘后辈’，上一堂关于艺术的，最后一课。”
    “让他明白，在帝国的铁流面前……”
    “瞬间，与永恒，都毫无意义。”
    ……
    砂隐村。
    十分钟的时间，早已过去。
    迪达拉的耐心，也终于消耗殆尽。
    “喂——！Sasori旦那！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嗯！”
    他站在黏土白鸟的边缘，双手结印。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终极艺术！C3·十八号！”
    一只巨大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黏土人偶，从他脚下的白鸟体内，缓缓浮现！
    那恐怖的查克拉波动，让下方所有砂隐忍者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击若是落下，半个砂隐村，都将被夷为平地！
    罗砂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死死地盯着天空，那双引以为傲的磁遁之瞳里，第一次，充满了绝望。
    千代顾问更是气得一口老血喷出，被身旁的海老藏死死扶住。
    “帝国……这就是你许诺的……未来吗……”罗砂在心中，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然而，就在迪达拉即将把那具C3人偶投下，让整个砂隐村都沐浴在他“瞬间的艺术”之中时。
    异变，陡生！
    “嗡——！”
    一阵奇异的，仿佛空间都在震动的低沉嗡鸣，从苍穹之上，骤然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那片被黄沙染得昏黄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那不是云，也不是忍术。
    那是一种……纯粹的，撕裂空间所产生的，视觉奇景！
    下一秒。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柄出鞘利剑，充满了科幻与肃杀之气的“玄鸟”级运输舰，从那空间漩涡中，缓缓驶出！
    它无声地悬停在砂隐村的上空，比迪达拉的黏土白鸟更高，更大，投下的阴影，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村子，连同迪达拉那小小的白鸟，都笼罩了进去！
    “什……什么东西？！嗯？！”
    迪达拉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不安。
    这是什么？飞船吗？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下方的砂隐忍者们，也全都看傻了。
    罗砂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认得这艘船！这是帝国的运输舰！
    他们……来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玄鸟”运输舰的腹部舱门，缓缓开启。
    没有投下货物，也没有降下士兵。
    一道身影，就那么沐浴在从舱门内投射出的圣洁白光中，缓缓地，降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通体银白的，身形修长而完美的人形造物。
    它的背后，六支狰狞而优雅的金属长臂舒展开来，如同降世的神魔。
    它的双眼，闪烁着幽蓝色的冷静光芒，俯瞰着下方那渺小如飞虫的黏土白鸟，以及上面那个目瞪口呆的金发少年。
    “迪达拉。”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合成音，响彻了整个天空。
    “你的艺术，太吵了。”
    迪达拉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散发着无尽压迫感的银白身影，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又完全不同。
    “你……你是谁？嗯？”他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白起”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迪达拉。
    “重要的是，奉主公之命，前来回收你这个，会行走的‘血继限界样本’。”
    “同时，”它的声音顿了顿，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串代表“嘲讽”的数据流，“让你明白，把鼻涕和泥巴当做艺术的你，究竟有多么……可悲。”
    “可悲？嗯？！”
    迪达拉那张向来狂傲不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混杂着错愕与暴怒的神情。
    他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银白身影，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你这家伙是谁？！敢这么评论我的艺术！Sasori旦那呢？让他滚出来！嗯！”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那艘比山还大的钢铁飞船，这个闻所未闻的银白傀儡……这一切，都超出了他那简单的，由黏土和爆炸构成的世界观。
    “赤砂之蝎，已经被‘格式化’了。”
    白起的声音，通过外部扩音单元，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砂隐村。那冰冷的合成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帝国首席技术顾问，‘白起’。”
    “格式化？”迪达拉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的困惑更深了，“那是什么玩意儿？新的傀儡术吗？嗯？”
    他身后的C3·十八号人偶，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愈发狂暴，显示出其主人的不耐与愤怒。
    “无知，是弱小的根源。”
    白起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闪过一长串的数据流。
    【目标：迪达拉。岩隐村叛忍。】
    【血继限界：爆遁。】
    【情绪分析：困惑34%，愤怒58%，不安8%。】
    【威胁等级评估：C+（常规状态），A-（使用C3及以上术式）。】
    【回收价值：A。其爆遁查克拉样本，对‘能量抑制场’项目有重大参考价值。】
    “跟你这种连基本粒子物理学都不懂的原始人，解释‘格式化’，是对帝国科学的侮辱。”白起缓缓抬起了六支蛛腿型金属臂中的一支，尖端闪烁着能量光芒的查克拉手术刀，遥遥指向迪达拉。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你的‘艺术’，结束了。”
    “混蛋！你找死！嗯！”
    迪达拉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对方不仅无视了他，还用一堆他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来嘲讽他引以为傲的艺术！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喝！”
    他双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的黏土包，数只造型精巧的黏土飞鸟瞬间成型，被他猛地甩出！
    “C1·飞鸟！”
    那些黏土飞鸟在空中划过灵动的轨迹，从四面八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朝着白起包夹而去！
    下方，砂隐村的忍者们一片惊呼。
    “好快！”
    “躲不开了！”
    千代顾问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她能看清，每一只飞鸟的飞行轨迹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这是顶级的投掷技巧！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攻，白起却一动不动。
    它那幽蓝的电子眼中，无数的弹道轨迹线、爆炸范围模拟图、风速与空气湿度影响参数……在万分之一秒内，便已计算完毕。
    【计算完成。共计八个攻击单位。】
    【最佳应对方案：方案7。】
    【执行。】
    就在第一只黏土飞鸟即将触及其身体的刹那，白起动了。
    “嗡——”
    它背后的六支金属臂，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器械，瞬间舞出了残影！
    没有剧烈的查克95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体术。
    只有快！
    极致的快！
    所有人都只看到，天空中闪过了几道银白色的寒光。
    紧接着，那八只气势汹汹的黏土飞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地，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它们……被分解了。
    是的，分解。
    每一只飞鸟，都被精准地，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它们体内那作为核心的，被注入了爆遁查克拉的黏土块，被一股柔和的斥力场包裹着，完好无损地，悬浮在了空中，失去了所有引爆的可能。
    八个本应惊天动地的爆炸，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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