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467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书房内响起。
    “‘金丝雀’协议，已激活。”
    “主公，请下达指令。”
    纲手愣了一下：“金丝雀？”
    “一个我还算满意的监控系统。”赢逸淡淡地解释道，“由一亿三千万个纳米级隐形监控机器人组成，它们搭载了微型反重力引擎和光学迷彩，可以模拟成空气中的尘埃，遍布整个忍界。”
    “它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观察，记录。”
    赢逸对着空气，下达了指令：“‘金丝雀’，锁定目标：自来也，漩涡鸣人，以及所有进入火之国境内的‘晓’组织成员。”
    “分析他们的每一次查克拉波动，记录他们的每一次对话，建模他们的每一个战术动作。”
    “我想要看看，预言中的‘救世主’，和自诩为‘神’的痛苦集合体，到底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大戏。”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导演在监视器前，看着演员们入戏的，纯粹的欣赏。
    ……
    雨之国，某处阴冷潮湿的高塔之顶。
    冰冷的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佩恩天道，漂浮在半空中，橙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摆动，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轮回眼，俯瞰着下方这个永远在哭泣的国家。
    小南撑着一把纸伞，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蓝紫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角都和飞段，已经前往火之国了。”她的声音，如同雨水般清冷，“但他们传回情报，火之国境内的警戒等级，比预想的要高很多。木叶的自来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九尾身边。”
    “意料之中。”佩恩的声音，同样没有起伏。
    “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佩-恩打断了她的话，“木叶以为，设下了陷阱，就能让我知难而退吗？”
    “他们不懂，疼痛，是无法用陷阱来阻挡的。”
    就在这时，一团黑白相间的身影，从下方的积水中，如同鬼魅般浮现出来。
    “佩恩，最新的情报。”白绝那嬉笑的声音响起，“砂隐村那边，似乎出大事了哦。那个叫‘帝国’的势力，好像又出现了。迪达拉那个笨蛋，被一个银白色的怪物，像抓小鸡一样抓走了呢。”
    “帝国……”佩恩那双轮回眼，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是啊是啊，”黑绝那阴沉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他们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他们抓走迪达拉，似乎不是为了审问，而是……为了研究。根据我留在砂隐的孢子分身传回的，最后一段信息，他们称呼迪达拉为……‘血继限界样本’。”
    “样本……”
    佩恩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轮回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让小南都感到心悸的，绝对的冰冷。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们。”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想成为‘神’。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是解构，是分析。”
    “而我的方式，是让世界……感受痛楚。”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火之国的方向。
    “小南，传令下去。”
    “计划，变更。”
    小南的身体，微微一震。
    “让角都和飞段，放弃九尾。”
    佩恩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疯狂与决绝。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人柱力。”
    “是木叶村，火之国大名的直属守护忍十二士的据点——火之寺！”
    “既然帝国想看一场大戏，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看看当所谓的‘信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会显得多么脆弱，多么不堪一击！”
    “我要让整个火之国，都听到那座寺庙里，和尚们的哀嚎！我要让猿飞日斩，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帝国皇帝，都清楚地看到！”
    “在这片腐朽的土地上，唯一值得被信仰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
    “……只有，疼痛！”
    火之国，边境，火之寺。
    这里曾是整个国度信仰的汇聚之地，钟声悠远，香火鼎盛。而此刻，这里是地狱。
    “我说，角都，你能不能快点？我的仪式都快结束了，你还在那里数钱！这是对邪神大人最大的不敬！”
    飞段赤裸着上身，站在一个用鲜血绘制的诡异三角阵中，他手中的三段大镰刀上，还在滴着温热的血。他的脚下，是火之寺住持，守护忍十二士之一地陆的尸体。
    不远处，角都正用他那缝合着诡异丝线的双手，慢条斯理地将一个装着三千万两悬赏金的卷轴，塞进自己的风衣内衬。
    “闭嘴，飞段。你的邪神，不会给你发一两的抚恤金。”角都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信仰，换不来钱。但钱，可以买到让你继续进行你那可笑仪式的武器和情报。”
    “你这个亵渎神明的拜金主义者！”飞段愤怒地咆哮，“总有一天，邪神大人会降下神罚，让你和你的钱一起下地狱！”
    “那就等那一天再说。”角都完全不为所动，他那四颗分属不同属性的面具怪，已经将寺内残余的数十名武僧屠戮殆尽。他走到飞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陆的尸体，“佩恩的命令是制造轰动，让火之国，让那个所谓的‘帝国’感到疼痛。现在，人死了，钱到手了。目的，已经达到。”
    他转过身，看向木叶的方向，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
    “走吧，下一个目标，九尾的人柱力。我听说，他的悬赏金，更高。”
    ……
    木叶村，一乐拉面。
    “唔——！再来一大碗！大叔！”
    漩涡鸣人将最后一口汤喝得一滴不剩，中气十足地喊道。
    “你这小子，是要把我的店吃垮吗？”手打一边笑着抱怨，一边利落地又下了一碗面。
    坐在鸣人旁边的自来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看似在专心致志地偷看街上路过的美女，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一个在街角停留超过十秒的路人。
    任何一阵风速异常的空气流动。
    任何一只，飞行轨迹稍显刻意的飞鸟。
    他表面上笑嘻嘻地跟鸣人插科打诨，后背的肌肉，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出仙人模式的紧绷状态。
    “好色仙人，你在看什么呢？”鸣人咬着筷子，好奇地凑过来。
    “取材！小鬼懂什么！”自来也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压低声音，“你看那个，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姑娘，她的笑容，就像雨后初晴的彩虹，充满了治愈的力量，这是女主角的绝佳素材！”
    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普通的女孩，他撇了撇嘴：“什么嘛，我看还没小樱好看。”
    就在这一刻。
    自来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杀意。
    来自，七点钟方向，一家茶馆的二楼窗户。
    那里空无一人。
    但自来也那在无数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有东西。
    “鸣人，想不想看个有趣的忍术？”自来也脸上的笑容不变，但他的右手，已经悄然结了一个印。
    “什么忍术？”鸣人瞬间来了兴趣。
    “忍法·针地藏！”
    唰——！
    自来也那一头白色的长发，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暴涨，将他和鸣人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圆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叮！”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一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淬着剧毒的千本，精准地刺在了那坚硬如钢的白发之上，没能寸进，无力地掉落在地。
    “哇啊啊！好厉害！”鸣人被白发包裹，却兴奋地大叫。
    自来也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冰冷。
    他解开术式，白发收回，目光如电，射向那间茶馆。
    窗户，依旧空空如也，那丝杀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嘁，跑得真快。”自来也低声啐了一口。
    “怎么了？好色仙人？”鸣人毫无所觉地问道。
    “没什么，一只讨厌的苍蝇而已。”自来也揉了揉鸣人金色的头发，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不正经起来，“走，吃完带你去修行！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厉害！”
    看着鸣人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自来也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开始了。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根千本射出的瞬间，在茶馆的阴影中，一只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尘埃大小的纳米机器人，其顶端的光学镜头，已经将那个偷袭者的侧脸，以及他撤退时使用的，属于岩隐村的瞬身术式，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
    涡之国，龙影村，地下科研基地，最高指挥室。
    一面长达百米的巨大全息光幕，被分割成了上百个实时监控画面。
    左上角，是火之寺冲天的火光，与角都冷漠收钱的特写。
    右上角，是一乐拉面馆前，自来也用针地藏护住鸣人的瞬间。
    其余的画面，则是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锁定了雨之国高塔上的佩恩，火之国边境线上每一个可疑的查克拉反应，甚至包括木叶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那张愁云惨淡的脸。
    这里，是“金丝雀”系统的总控制室。
    “样品采集完毕。”纲手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光幕上关于那名偷袭者的分析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岩隐村叛忍，上忍实力，擅长毒针暗杀。查克拉属性土、风。嗯……没什么特别的，直接列入‘晓组织外围成员数据库’吧。”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给一只蝴蝶标本分类。
    “佩恩的这一手，倒是有点意思。”她端起一杯咖啡，看向火之寺那边的画面，“牺牲掉一颗没什么价值的棋子（偷袭者），来测试自来也的反应速度和防御范围。同时，让角都和飞段去制造更大的混乱，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他的目的，是想告诉我们，他可以随时在任何地方，制造出这种级别的‘疼痛’。以此来彰显他的‘存在感’，增加他与我们谈判的‘筹码’。”
    赢逸负手站在光幕前，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出戏剧。
    “他以为，疼痛，就是最强的力量。他以为，摧毁我们珍视的东西，就能让我们妥协。”
    纲手轻哼一声，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一群连‘情绪’本身都可以被数据化都无法理解的原始人，妄图用最原始的手段，来挑衅一个已经掌握了灵魂编码的文明。可笑。”
    “他们并不可笑。”赢逸摇了摇头，“他们只是，生错了时代。”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都将悬赏金卷轴塞进怀里的那个画面上。
    “纲手，你觉得，信仰是什么？”赢逸忽然问道。
    “信仰？”纲手愣了一下，随即沉吟道，“从生物学角度看，是一种基于群体认同感的，能够促进多巴胺分泌的，精神寄托行为。能够给予个体在面对未知与死亡时，虚假的‘勇气’和‘意义’。但它的本质，是一段不稳定的，极易被篡改的脑电波信号。”
    “分析得很透彻。”赢逸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角都的画面，放大到了最中央。
    “那么，支撑着‘晓’这个组织，让他们能持续不断地去制造‘疼痛’的，又是什么？”
    纲手看着画面上，角都那张对金钱无比执着的脸，瞬间明白了赢逸的意思。
    “是钱。”
    “没错，是钱。”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佩恩的‘和平’需要钱，角都的‘永生’需要钱，飞段的‘仪式’也需要钱。他们制造痛苦，换取悬赏金，再用悬赏金，去制造更大的痛苦。这是一个很原始，但很稳定的商业闭环。”
    “在他们眼里，地陆的头颅，价值三千万两。这，就是他们为‘信仰’定下的价格。”
    赢ed逸转过身，看向身后一名待命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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