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速吃瘪

    俞奇来到路边，用双手扣进SUV的门框，指节陷进变形的金属里像插进豆腐。他腰腹一拧，底盘与地面剥离的摩擦声刺耳欲聋，整辆车前翻，四轮朝天砸在地上，玻璃爆碎。
    车身落地后警报器开始在底盘下嘶鸣。
    嘀嘀嘀！！
    声波切开空气，方圆数百米内，那些原本朝着枪声方向前进的丧尸们，齐刷刷拧转一百八十度，颈椎发出摩擦声。
    嗬嗬嗬！！
    房间中丶巷子里阴影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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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被唤醒的潮水，开始汇聚丶奔涌。
    视线所及之处，灰黑色的尸潮正在成型，少说数百只，密度高到能遮住路面原本的色泽。
    「哟，急着送头？」
    俞奇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奔腾。他张开双臂，连帽衫的袖口被强化过的肌肉撑得紧绷。
    「行啊，那就来单挑呗。」他歪了歪脖子，颈椎爆出一串脆响，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狠狠指向自己，「我一个，挑你们全部！让你们见识见识……」
    「什麽叫作降维打击！」
    尾音被脚步声碾碎，他正面撞进尸潮开始屠杀。
    最前排的三只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张开下颌，俞奇的长矛已经贯入第一只的正脸。
    锋利的长矛穿透尸头后再猛地抽离。被抽出的浆液顺着腕部倒流而下。
    「呃啊！」丧尸嘶吼连连。
    「饿就吃饭！」
    第二只的头骨被他一个大耳刮子拍扁，头盖骨在掌心变形，最终被按进丧尸胸腔之中。
    解决两只丧尸后，出现的属性被俞奇第一时间提取了。
    提取属性成功的下一秒，他甩臂将两具失去价值的残躯掷向尸群。
    两具尸体瞬间化作炮弹般在尸潮中犁出沟壑，被命中的丧尸直接在冲击波中解体，腐肉与骨渣糊成一幅抽象画，在柏油路面上拖出数米的猩红尾迹。
    随后俞奇43码的大脚踩着充满「尸酱」的路面，继续突进。
    「看老子一拳开天，独断万……」
    哎不对！！
    紧接着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在满嘴跑火车的俞奇，瞬间就被席卷而来的丧尸大部队淹没。不是几十只，是几百只密密麻麻的同时扑上，从正面丶从侧面丶从头顶处扑来，他被硬生生撞倒，被摁倒在地。
    疯狂的丧尸们叠罗汉般一层又一层压上来，重量叠加成山。牙齿啃在他的身体各个部位上，却被强化后的皮肤卡住，像咬在坚韧的橡胶上。但是疼痛丶压力和窒息感逐渐涌了上来。
    「王德法，踩到我手了！」俞奇的脸被压在柏油路面上，嘴里灌进腥臭的涎水，「卧槽，不对！那个不能咬！」
    却见他的长矛被某只丧尸叼在嘴里，像狗叼着骨头，欢乐地跑开了。
    更多的丧尸扑上来，重量继续叠加。俞奇感觉自己的筋骨在呻吟，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
    「卧槽给你们脸了！」
    他索性也不管丢失的长矛了。双臂被压住，就用拳头砸丶手抓；手被咬住，就用头槌；头被按住，就用膝盖顶。
    砰！砰！砰！
    拳影纷飞，他攻击的速度快出残影。每一击都伴随着肢体炸碎，每一击都有丧尸原地升天。但压上来的速度远比他击杀的快，刚清空一片，立刻有更多的躯体填补空缺。
    「是你们逼我的！深蓝加点！」
    俞奇在尸山下咆哮，声音在肮脏的尸群中化作沉闷之声。
    同时，属性栏中强化属性数量暴增。
    【强化x30】
    【强化x50】
    【强化x80】
    ……
    随着涌上来的丧尸和击杀的丧尸越来越多，他的视野被黑暗填满，只有视网膜上的提示在疯狂闪烁——强化+1丶强化+1丶强化+1……
    强化的数值在飙升，很快突破了100大关后，全身都是「尸酱」的俞奇立刻开始支棱起来。
    如火山喷发般的力量在他体内显现。
    原本的几十人力气的版本已经落后，这次迎面而来的是突破了百人级的力量！
    压在身上的尸潮开始变得轻盈了。
    那麽……
    「天马流星拳啊！！」
    他不再顾忌招式，不再顾忌防御，纯粹的本能驱动着四肢。每一拳都携带着上万斤之力，拳脚所过之间，被触及的丧尸直接爆了一地零件，东一块西一块。
    尸堆失去压制力后，俞奇站起身来，他浑身浴血，却几乎没有伤口，那些啃咬的印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不断挥拳，还是按照之前的套路，提取新的强化属性，然后叠加到已有的强化属性上。
    随着击杀围上来的丧尸越来越多，他的力量速度不断增强着，连带着出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只剩下残影！
    直到最后，他的双臂已经看不清轮廓，像两团模糊的风暴，所过之处丧尸纷纷被轰成血雾。
    这幕暴行被方圆百米内的躲藏者尽收眼底，他们都仿佛被惊雷劈中，不敢置信。
    「操……那是什麽东西？是人在屠丧尸吗？！」某扇紧闭的窗户后，青年把脸压在玻璃上，鼻尖压成扁平的肉色圆盘，呼出的白雾在窗面晕开又消散。
    「作孽哟……」隔壁阳台，老人看着窗外，指节因紧握而泛白，「慧慧快过来！活神仙下凡了！」
    「爷爷你又犯癔症！」女孩扑过来要拽他，「关窗！那些东西会循着声……」
    「别拉我！你自己看！看啊！」
    女孩不情愿地侧首，视线坠向街道的刹那，全身的关节骤然锁死。
    那是什麽？
    黑色的人形在尸潮中穿插移动，速度快得和疾驰的汽车一般。每一次与途中的丧尸碰撞都伴随着一股血雾，像是死神降临，又如大运附身。
    「这……」她的喉管发紧，声音被挤成细丝，」这是什麽？这是人？」那些需要子弹才能击杀的丧尸，此刻正以每秒数具的频率蒸发。
    「这是……人类能有的操作吗？」
    她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真实，却远不及眼前的荒谬。
    类似世界观崩塌的情形在建筑群内连锁发生。
    写字楼十七层，中年男人手上的食物掉落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居民楼六层，母亲的手掌死死扣住幼子的口鼻，男孩在窒息中挣扎，她却泪流满面。
    那是劫后馀生感。
    「神仙来了……」她喃喃，泪水砸在孩子的额头上，「我们能活了……」
    「牛逼干他娘的！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