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野生高手（已修）

    到了二楼，几个人正搬桌椅往楼梯口堆。
    钱晓华叫住他们：「行了，门还能用。「
    他走到变形的防火门前，双手扣住凹陷处，白光一闪，便硬生生把铁皮掰回原位。
    门的轴扭曲了，关起来有些滞涩，但至少能挡住视线。
    周杰靠着墙喘气，见门关严实，神经稍稍放松。防火门加上楼梯口的杂物，能拖一阵。只要不再出声，尸群找不到目标，很快就会散开。
    「宇浩，你干什麽？「
    钱晓华转头，看见沈宇浩脚下踩着个人。那家伙脸贴地，眼镜碎了一半，嘴角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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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不给开门。「沈宇浩没挪脚，「不然门也不会坏。「
    「我错了……别打了……「地上的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钱晓华摆摆手：「放开吧。「
    沈宇浩悻悻收脚。那人慢慢爬起来，捂着脸缩进人群。
    角落里，原本仓库里的学生挤成几团，没人敢抬头。沈宇浩刚才的暴戾，加上钱晓华身上未乾的血渍，让他们本能地往后缩。
    钱晓华环顾四周。地板上确实有血迹，拖拽的痕迹，还有几具被白布盖住的躯体。三十多号人，却不见丧尸踪影。
    是被处理掉了？
    他看向那些学生，目光所及之处，纷纷低头避让。这模样，不像能杀丧尸的。
    「谁能说说，这里什麽情况？「他一边擦手，一边尽量让语气平和，「放心，我很好说话。「
    沉默。
    人群互相推搡，眼神躲闪。
    钱晓华等了三秒，笑意僵在脸上。
    「钱哥问话呢。「沈宇浩在旁边瞪眼，「哑巴了？「
    正在搬桌椅的小文几人看见沈宇浩装腔作势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沈宇浩也顺着打人的气势继续演：「非得让我动手是吧？「
    钱晓华连忙拦住他，意识到问法不对，重新开口：「我的意思是，这里之前有丧尸吧？去哪了？「
    「被王老师杀了。「终于有人回答。
    「哪个王老师？「
    「3班体育老师。「
    「他人呢？「
    「在做饭……「
    钱晓华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仓库深处有个临时搭建的灶台，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他们翻炒，炊烟袅袅。
    经过解释，他明白了经过。灾难爆发时，仓库里人不多，尸变的只有一个。羊多狼少，那东西刚啃倒一个人，抬头就发现周围围满了呆滞的猎物。
    学生们第一反应竟是凑上去看热闹，等看清血淋淋的画面，再想跑已经晚了。丧尸扑进人群，左咬一口右啃两下，搁这吃起了自助餐。
    那时王老师正坐在仓库角落休息。
    骚乱起得突然。他冲进仓库抓了把菜刀出来，就看见人群尖叫着往外涌，有人推搡，有人跌倒。
    门外的丧尸没有进来，毕竟外面猎物更多。
    王老师握紧菜刀冲了过去，喊了两嗓子试图制止，对方当然没理，直接扑来。
    他侧身，闪避，刀锋在丧尸胳膊上划出几道白痕。对方毫无反应。
    「砍头！「有人尖叫，「电影里要砍头！「
    王老师顺势矮身，刀锋上挑，剁进颈骨。一下没断，第二下才将头颅整个卸下。黑血喷了他一脸。
    被咬伤的三人陆续尸变，众人用桌椅腿将其捅死，没再扩大伤亡。
    「就这样？「钱晓华听完，有些难以置信。
    讲述的学生点头。
    钱晓华与周杰对视。他们拼死拼活从宿舍楼杀过来，损失大半人手，而这些人开局就在仓库，还白捡一个能单挑丧尸的高手。
    「这王老师什麽来头？「
    「不知道，王老师没说。「
    钱晓华走进厨房，几个学生正围着灶台忙活。王老师背对着门口，铁铲在锅里翻得哗哗响。
    「哎！又来一个好孩子！「王老师回头，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来来来，把这筐土豆洗了，皮剥乾净。对了，皮别扔，我处理一下还能吃，别浪费。「
    没等钱晓华开口，一筐沾着泥的土豆已经塞进他怀里。
    「嗯？你这手？「王老师这才注意到那白光，眉头微皱。
    钱晓华下意识把白光收敛：「这是……角色扮演，游戏里的道具……「
    「哦，你们年轻人。「王老师点点头，没再细看，「这得花不少钱吧？快点动起来，开饭了。「
    「……好。「
    钱晓华蹲在墙角，稀里糊涂地洗土豆。小文进来盘点物资，看见这一幕，两人对视几秒，默默蹲过来一起剥。
    「有觉悟的年轻人还是多。「王老师感叹，继续翻炒。
    饭菜端出去，众人排队打饭，秩序井然，像末日前的食堂。钱晓华端着碗，见王老师独自坐在角落，便走过去坐下。
    「王老师，您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呀？「王老师扒了口饭，「厨师啊。「
    「就……没有副业？「
    「副业？「他连连摇头，「不搞，忙不过来。「
    「那您这身手……「
    「哦，这个啊。「王老师放下筷子，「以前跟几个朋友瞎练的，强身健体。他们吹得很牛，其实我就一普通老师。「
    钱晓华盯着他看了几秒。普通老师能一刀一个丧尸？
    但王老师已经低头扒饭，不再多说。
    饭后，周杰报数：四十八人，其中有五个进化者和七个跟他们来的。
    存粮紧巴巴的，勉强能撑一周，大米倒是够，冷藏室还放着些肉和腊肠，都是一天的采购量。
    钱晓华于是盯上了一楼，那里储备更厚，距离也近，就隔一道楼梯。
    他把人拢过来，介绍了进化者是怎麽回事，以及如何获得能力，然后让周杰演示精神冲击，小文展示速度，沈宇浩掰弯一根钢管。
    人群里发出几声低呼。
    「想进化的，就跟我干。「他扫视众人。
    回应寥寥。有人低头，有人往后缩，有人乾脆转身走开。半天下来，只凑了十一个。跟宿舍楼那会儿不一样，这里的人被护得太好，血性磨没了。
    钱晓华没强求，「我带队，临时编一支战斗队。」
    接下来几天，老套路。小文引怪，三两只一批，新人练手。丧尸力量大丶速度快，但攻击方式单一：冲丶扑丶咬。熟悉节奏后，普通人也能无伤击杀，配合更保险。
    而进化者在旁压阵，顺道清一楼丧尸丶搬物资。
    灾难第五天，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恢复了。
    官方通告出现在各个还能联网的屏幕上：政府已组织反击力量，各军区完成集结，正展开全国性搜救。呼吁民众留守原地，制作求救标识，等待救援。
    食堂里爆发出欢呼。有人捂脸哭泣，有人互相拥抱，有人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钱晓华靠在墙边，肩膀松弛下来。
    现有的物资足够等到救援。
    通告附带生存手册，还有一段军队清剿的视频。
    视频里，尸潮从街道尽头涌来，密度高到看不见路面。镜头切换，坦克炮管转动，机枪阵列展开。火力网铺开的瞬间，那些让幸存者噩梦连连的怪物，像被收割的作物般成片倒下。
    「哒哒哒哒。「
    「轰隆！「
    食堂里鸦雀无声，只有视频里的枪炮在咆哮。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发红。
    视频末尾，出现几座被清理完毕的城市。运输机群在天空盘旋，将幸存者运往安全区……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指挥所。
    「将军，前线急报。「通讯兵声音发紧，「江省救援大队遭遇新型目标，普通枪械无效，重武器效果有限。已损失近半，请求火力支援。「
    李少将盯着沙盘，眉头紧锁。
    「科学家说中了，这些东西还在变强。「
    李少将放下电话，沙盘上的蓝点又灭了一个。他抓起另一部听筒：「装甲部队和炮兵，往这边区域调。科研部门，加快速度研究新型武器，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