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仵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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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玥带着一丝歉意道：“我刚才躲在这里，就是等那个术士回来取镇阴钉。又见到你们二位气息沉稳，不像是普通人，还正好在往法阵核心区域探查，一时没多想，就误以为你们是那移尸的术士提前回来取镇阴钉，才贸然动了手，还望你们海涵。”
    我刚要说话的时候，叶欢也领着林晚卿走了进来。林晚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轻声道：“元争，之前是我太鲁莽了，没弄清楚情况就乱发脾气，给你们添了麻烦，我向你道歉。”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李玥身上，语气严肃道：“李法医，你找到镇阴钉没有？”
    李玥摇头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刚才在太平间里搜索了一圈，却没发现镇阴钉的痕迹。”
    “按照常理，那个移动尸体的术士，不应该没用镇阴钉啊！”
    我转头对叶欢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你找找，有没有镇阴钉？”
    我和叶欢都善于搜索对手留下的蛛丝马迹，但是，我有话要问李玥，才把活儿交给叶欢。
    我自己站在那里对李玥说道：“李法医，你刚才提到了公门仵作传承，我听闻这传承在公门内部是分为五脉的，并非零散相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
    李玥点了点头道：“公门仵作的传承从来没流于江湖，一直都在刑狱系统内部延续，总共分为五脉，每一脉都有自己的专攻方向，本质上都是为了查案，但传承的侧重点不一样。”
    “简单的说，可以分作两正，两邪和一个中间流派。”
    施棋听到这里不由得惊讶道：“仵作，还分正邪？”
    施棋不知道的是，仵作在古代被称为贱役，并非没有原因。抛开仵作的传承不说的话，这“人心”二字就是分为正邪。
    古代仵作一旦被收买，靠的是专业信息差、制度漏洞和验尸的一手话语权，能不动声色把他杀改成病死、自-杀、意外，甚至推给邪祟冲煞。
    古代没有影像记录，县官又大多不懂尸检，断案全靠仵作的口说加上尸格，也就是古代的验尸报告，作为依据。所以，仵作收钱办事的手段极隐蔽，外人几乎无法拆穿。
    古代仵作收钱帮人翻案、栽赃、瞒凶的手段，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直接篡改“死因”，他们只需要在致命伤、死亡方式上做手脚，就能把案子彻底带偏。
    就拿把勒死改成上吊自-杀这事儿来说，被凶手勒死的尸体，脖颈瘀痕是水平、深浅不一、有交叉，舌不一定外吐。但是，只要仵作把死因说成死者自缢，勒痕是斜向上、深兜住喉结，一口咬定是自-杀。再补一句：“绳痕干净，无挣扎伤，是自行了断。”就能把一些年轻没有经验的县官给糊弄过去。
    就算是，仵作遇上了官场老油条，他们一样有办法对付，只不过是费点手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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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懂人体、懂尸变，能让致命伤消失，无关伤出现，遮盖致命瘀伤，比如用醋、酒、灶灰、泥浆涂抹尸身，让皮下瘀血变淡、看不出来；对尸斑、掐痕、捂口鼻的痕迹，用草木灰一盖，当场“无伤”。
    这些事情，可不是我顺口胡说，过去的话本，评书里就能找到这类故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三蒸骨》也叫《蒸骨三验》，这个故事最核心的地方，就是第三次蒸骨的人，是钦差大臣从刑部带来的老仵作和不受地方贿赂影响的京城官方团队执行，最终才揭露真相，使死者冤案得以昭雪。
    如果，当时刑部里没有这么一个高明的老仵作，或者前两次验尸仵作的手法更刁钻，又会是什么结果？
    但是，这话，我没法当着施棋的面去解释。毕竟，李玥是仵作传人。
    你可以当着一个人的面，说他们行业里的某个人有问题，却不能直接说他们的行业有问题。不然的话，就等着对方跟你当场翻脸吧！
    李玥也没去回答施棋的问题，而是直接讲述道：“两正脉分别是‘验真司’和‘清秽署’。”
    “验真司，是五脉的核心，传承时间最久，专门钻研尸身检验和骨殖辨案，依据的典籍是《验真录》。里面记载的全是实打实的实证方法，不管尸体是被邪术处理过，还是腐烂得面目全非，他们都能从毛发、皮肉、骨骼甚至脏腑的残留痕迹里找出关键线索，辨明真正的死因，全程不涉及任何阴邪技法。历代验真司的传人，基本都在各地刑狱任职，专门帮冤假错案沉冤昭雪，是公门查案的基石。”
    “清秽署，则更侧重现场净化和邪术破解，传承的是《清秽典》。这一脉的传人大多被分配到处理邪异命案的专项机构，擅长驱散现场的尸气、瓦解简易的邪术法阵，还能施展‘清秽诀’中和尸毒。他们不直接参与尸检，但每次验真司的人办案，身边基本都有清秽署的人跟着——既要保护查案人员不被阴邪之气侵扰，也要防止现场的尸气扩散，引发二次危险，算是验真司传人的重要助力，两者经常协同办案。”
    李玥说着说着语气就明显沉了下来：“仵作里还有两只邪脉，这两脉原本也是正经的公门传承，后来却因为后人贪念作祟，慢慢堕落了，变成了滥用技艺的分支。”
    “一脉叫‘蚀阴房’，最早是负责特殊尸体防腐的部门，传承的典籍是《蚀阴秘要》。但后来他们开始走歪路，利用防腐技法炼制尸油、骨粉，用来辅助修炼邪术，甚至帮恶势力掩盖命案——他们用特制的药剂，掩饰尸体的变化，很多陈年旧案就是因为他们插手，才成了无头案，现在已经是公门之耻。”
    “另一脉是‘炼尸堂’，他们原本的职责是看管重犯的尸体，防止尸变引发祸端，传承里也确实有镇压尸变的技法。可后来他们反过来利用这些技法操控尸体，后来，他们干脆脱离仵作传承，自立门户成了术道上炼尸门派。对自己的出身来历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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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仵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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