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王墨玄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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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墨玄冷笑一声：“林仙子，鬼神已经定论，你就别再纠缠了。现在比试可以正式开始了吧？再拖延下去，这两个病人的生机只会越来越弱——到时候，这笔账还得算在你头上。”
    李长老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林丫头，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儿治不好他们，不仅输了赌斗，还得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断气，岂不是更难堪？”
    林晚卿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与一叠黄色符纸：“我不会认输。就算他们是被强行灌入病气，我也要救他们——这不仅是为了赌斗，更是为了守住医道的底线，驱散这害人的病气。”
    李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转身从手下递来的药鼎中取出数种泛着莹光的草药：“既然林丫头非要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一炷香后，看谁能笑到最后。”
    李长老说完，再也不去看林晚卿一眼，直接走向了他负责的病患。
    林晚卿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自己负责的患者身旁，指尖翻飞，银针如流星般落在病人周身穴位。
    李玥蹲在一旁，双目微眯，指尖轻点病人脉络凝滞处：“左侧肺经、右侧肝经病气淤积最盛，气脉已呈胶着状，需先破后立，但不能伤了本源。”
    李玥话音刚落，林晚卿已取出草药，快速碾成粉末，又从药箱中倒出少许清水调和，动作行云流水：“用青萍草、云心花驱淤，再以灵泉露固本，先散病气，再顺气机。”
    李玥抬手按住病人手腕，感受着气脉波动，实时指引道：“病气开始松动，但脾经还有残留，银针可稍偏三分，引气归经。”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半炷香时间，林晚卿便扶起病人，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下，又补了三针，引导药气在体内流转。
    不过片刻，病人原本灰败的脸色渐渐泛起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涣散的眼神有了些许焦点，虽仍虚弱，却已脱离了濒死状态。
    “成了！”李玥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对面。
    另一边，李长老正将一捧暗红色的药粉倒入铜鼎，王墨玄站在一旁，指尖凝着一缕黑气，轻轻点在病人眉心：“我以邪医引气术，将病气暂时逼入丹田，你只管用药，无需顾忌反噬。”
    李长老呵呵一笑，将鼎中熬煮得冒泡的药汁舀了出来。那药汁不仅暗红如血，还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怎么看都像是一碗毒药。
    李长老不屑看了林晚卿一眼：“治病要的是立竿见影，哪来那么多顾虑！”
    林晚卿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长老便捏住那病人下颌，将滚烫的药汁全都灌了进去。那人被烫得双腿乱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墨玄同时催动秘术，黑气顺着病人七窍钻入体内。那病人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昏死在了床上。
    叶欢瞪着眼睛道：“这不能是把人药死了吧？”
    李长老傲然道：“等香燃尽的时候再看。”
    我转头看了看香炉里的计时香，一炷香的时间刚到，那个病人猛地睁开眼睛，甚至能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气色竟比林晚卿救治的病人好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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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雕虫小技。”李长老收起铜鼎，语气满是不屑，“谁胜谁负，一目了然了吧？”
    玄手传人上前检查两人状况，片刻后沉声道：“林仙子先成药，病人脱离险境；李长老后成药，但病人恢复更快、气色更佳——按规则，需看救治效果优劣……
    初步评判的结果是，李长老获胜。”
    王墨玄随之讥讽道：“林仙子，这下无话可说了吧？不是你医术不精，是你太不敢用药！你要是像李长老这般，不拘泥于所谓的‘固本’，敢下猛药、用狠招，赢的就是你。”
    林晚卿看着李长老救治的病人，脸色凝重道：“我不是不敢用药，是不能用。
    你这药里掺了焚气草、烈阳花，虽能强行驱散病气，却会损伤病人的气脉本源，看似痊愈，实则埋下隐患。不出十五年，他必会突然暴病，气脉逆行而亡，甚至可能当场丧命。”
    “迂腐哇！迂腐。医道就是被你们这些迂腐之人手里没落的！”王墨玄讽刺道，“人能活多久，看的是‘命’！谁能保证他明年不会被车撞死、被东西砸死？谁又能保证他不会遇上其他意外？
    在王某看来，‘医生治病，不治命’还有一种解释。
    如果让一个病入膏肓、连床都下不了的人选择，是健健康康活十五年，还是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二十五年，他会选哪个？我们给了他十五年的健康人生，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惠，总比现在就死强！”
    叶欢皱着眉，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那货说的有点道理呢？”
    我没应声，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王墨玄的话听着刺耳，却偏偏戳中了人性最柔软也最现实的软肋。
    这不是什么逻辑陷阱，而是绝境中最真实的取舍。
    如果抛开这场比试的卑劣前提不谈，把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病人面前：是在病痛的折磨、尊严的丧失中苟延残喘二十五年，还是卸下枷锁，健健康康地活上十五年？
    我想，大多数人会毫不犹豫地选后者。
    对长期被病痛禁锢的人来说，生命的质量早已超越了长度。卧床的日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可能伴随着疼痛，每一次翻身都需要依赖他人，曾经的兴趣、梦想、甚至最基本的生活乐趣，都会被日复一日的煎熬消磨殆尽。
    比起这样“活着”，十五年的健康人生，能跑能跳，能陪伴家人，能重拾生活的滋味，或许才是他们真正渴望的“救赎”。
    如果是站在家属的角度，这份选择更显沉重。看着至亲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日夜承受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那种无力感足以压垮任何人。
    他们或许也会动摇：与其让亲人在痛苦中拖延二十五年，不如让他带着尊严和快乐活过这十五年。哪怕知道未来有隐患，可当下的解脱，对彼此都是一种慰藉。
    这就是邪医一脉最“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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