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诈就诈呗
天还没亮透,通玄司的停机坪就已经腾起白雾。穿维藤的藤蔓在飞行器外壳上绕了三圈,星纹在晨露里闪着碎光,像给金属机身镶了道流动的银边。
“再检查一遍能量剂。”李阳蹲在飞行器的储物舱前,手里捏着支墨绿色的药剂管——这是用穿维藤汁液和世界树眼泪调配的,能在噬灵花花粉里维持三个小时的清醒。“小林,你的过滤面罩调好了吗?”
小林正对着镜子扣面罩,玻璃片上沾着点陶盆里的泥土:“调好了!赵叔说这面罩能防炮弹,就是有点闷。”她怀里的陶盆用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捕蝇草的嫩芽已经展开第一片小叶,嫩得能看见里面的脉络。
赵山河扛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跑过来,箱盖没盖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金属喷嘴:“灭灵粉全装上了!这玩意儿遇着噬灵花的根须就炸,保证连渣都不剩!”
“别动不动就炸。”东方嘉木最后一个登上飞行器,手里的全息地图还在闪烁,“古藤谷的地质不稳定,炸塌了峡谷,咱们连退路都没有。”他指了指地图上的红点,“藤母的位置在这里,周围全是噬灵花,得从西侧的溪流绕过去。”
飞行器升空时,穿维藤的藤蔓慢慢松开,在停机坪上织出个绿色的圈,像是在挥手告别。李阳望着窗外缩小的通玄司,突然想起小蒲的话——她非要塞给小林一包镇魂木的木屑,说“这木头认人,能帮你们找到回家的路”。
“快看!”小林突然指着窗外,云层下方的山脉呈现出奇异的墨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那就是古藤谷吗?颜色好怪。”
东方嘉木调出光谱分析图:“是噬灵花的花粉,整个山谷都被笼罩了。能量探测器显示,花粉里含有致幻成分,等下落地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别摘面罩。”
飞行器贴着溪流低空飞行,溪水泛着诡异的紫色,水底的鹅卵石上覆盖着层白色的绒毛——是噬灵花的根须。赵山河用金属杆捞起一缕,根须立刻缠上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破花还挺主动。”他骂了句,把金属杆往舱外一扔,根须接触到空气,瞬间化作白烟,“果然怕风。”
李阳盯着溪水深处:“不对,它们在躲。”他让飞行器再降低些,溪底的沙砾正在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深处钻,“下面有东西在驱赶它们。”
东方嘉木立刻启动声呐探测,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在溪底组成个巨大的漩涡:“是食尘兽!好多食尘兽!”
小林的眼睛亮了:“它们是来帮忙的吗?上次在雨林,就是它们吃掉了虚空幼虫!”
飞行器降落在溪边的空地上时,食尘兽们正从沙砾里钻出来,灰色的小身子堆成座小山,对着噬灵花生长的方向吱吱叫。李阳摘下片溪边的蕨类叶子,叶子接触到空气,边缘迅速发黄——花粉的浓度比预想中高得多。
“按计划行动。”李阳把能量剂分给众人,“东方带一队沿溪流左侧清理根须,赵叔带一队右侧,小林跟我走中间,直奔藤母的位置。记住,半小时后不管有没有找到,都要回到这里汇合。”
噬灵花的花丛比想象中更密,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无数只合拢的手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隔着面罩都能闻到。李阳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花枝,刀刃上立刻沾了层黏糊糊的汁液,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它们在流血。”小林突然说,捕蝇草的小叶对着花丛轻轻颤动,“它说这些花在哭,根须被什么东西扯着疼。”
李阳砍断的花枝断面处,紫色的汁液正缓缓渗出,滴在地上,竟让枯草冒出了嫩芽。“它们不是自愿长在这里的。”他沉声道,“根须里有虚空孢子的残留,是被强行催生的。”
穿过花丛时,食尘兽们突然变得狂躁,对着前方的岩壁吱吱乱叫。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和蚀空菌的黏液一模一样!
“找到它们的老巢了。”东方嘉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右侧岩壁有个洞口,里面全是噬灵花的主根,缠着个黑色的卵鞘!”
李阳立刻朝着右侧跑去,穿过最后一片花丛,果然看见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主根上缠着个篮球大小的卵鞘,卵鞘上的纹路正在缓慢转动,每转一圈,就有更多的噬灵花从土里钻出来。
“是神之领域的人干的。”赵山河用砍刀戳了戳卵鞘,卵鞘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卵鞘里的能量在催生噬灵花,同时吸收藤母的能量,一箭双雕。”
小林的捕蝇草突然剧烈抖动,小叶指向卵鞘的顶端:“它说那里有个缝!能量是从缝里漏出来的!”
李阳凑近看,卵鞘顶端果然有个细小的裂口,暗红色的能量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落在主根上,让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用爆灵果碎片。”他从背包里摸出块绿色的晶体,“对准裂口扔进去,能暂时封住能量流。”
赵山河接过碎片,掂量了两下:“这玩意儿够劲吗?别跟上次似的,炸了跟没炸一样。”
“加了穿维藤的汁液。”李阳按下碎片上的启动纹,晶体瞬间亮起绿光,“这次能让它冻上三天,足够我们带藤母离开了。”
赵山河卯足力气把碎片扔向裂口,晶体准确地嵌进去,绿色的光芒顺着卵鞘蔓延,将整个卵鞘冻成了块绿色的冰。噬灵花的花瓣突然开始枯萎,空气中的甜腻香气也淡了许多。
“成了!”众人刚松了口气,洞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上的裂缝迅速扩大,暗红色的黏液像喷泉一样往外涌,里面夹杂着无数只细小的虚空幼虫!
“是蚀空菌的巢穴!”东方嘉木脸色骤变,“它们被冻住的卵鞘惊动了!”
幼虫落在地上,立刻开始啃食噬灵花的根须,根须被啃断后,竟爆出更浓的暗红色能量,让幼虫长得越来越大。食尘兽们冲上去撕咬,却被幼虫的外壳弹开,几只反应慢的瞬间被腐蚀成了白骨。
“用灭灵粉!”赵山河大喊着掀开铁皮箱,喷嘴对准幼虫密集的地方,白色的粉末喷涌而出,幼虫接触到粉末,立刻化作黑烟。但幼虫的数量太多了,粉末很快就用完了。
李阳看着不断扩大的裂缝,突然想起藤母的位置——就在洞口的正上方!他抬头看向岩壁顶端,那里的藤蔓郁郁葱葱,银白色的主藤上,星纹正疯狂闪烁,和穿维藤的星纹一模一样!
“小林!让捕蝇草通知食尘兽,往藤母的方向引!”李阳大喊着,将能量剂注入砍刀,刀刃瞬间亮起绿光,“东方,跟我上!藤母的汁液能净化这些幼虫!”
两人顺着岩壁上的藤蔓往上爬,噬灵花的残枝不断从旁边落下,砸在身上发出闷响。李阳能感觉到藤母的能量正在顺着藤蔓往下涌,像温暖的水流,流过的地方,幼虫纷纷化作白烟。
“就是这里!”爬到顶端,李阳终于看见藤母的全貌——一棵巨大的银藤,主藤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星纹在阳光下流淌,像条活着的银河。他用砍刀在主藤上划开道小口,银白色的汁液立刻涌出来,顺着岩壁往下流。
汁液流过的地方,暗红色的黏液迅速凝固,幼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融化。食尘兽们趁机冲上去,将剩下的幼虫啃食殆尽。洞口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缝也停止了扩大。
“成功了!”小林的欢呼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
但李阳却没放松警惕,他盯着藤母主藤上的星纹,那些星纹的流动速度越来越慢,像是在害怕什么。他突然发现,藤母的根部缠着圈黑色的线,细得像头发,却在不断吸收着银白色的汁液——是虚空之主的触须!
“不好!”李阳刚想提醒东方嘉木,藤母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主藤上的星纹瞬间熄灭,银白色的汁液变成了黑色!
岩壁下方传来东方嘉木的惊呼:“李阳!快看卵鞘!冻住的卵鞘裂开了!”
李阳低头,只见绿色的冰块正在碎裂,黑色的卵鞘露出真面目——那根本不是卵鞘,是个用虚空幼虫外壳编织的网,网里裹着个穿着黑袍的人,银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是黑袍人!他根本没死!
“好久不见,李阳。”黑袍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多谢你帮我唤醒藤母,现在,它该为虚空大人效力了。”
藤母的主藤突然弯曲,黑色的汁液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所过之处,食尘兽们纷纷倒下,身体迅速变黑。东方嘉木和赵山河举着能量刀抵抗,却被汁液逼得连连后退。
小林的捕蝇草突然飞了起来,小叶张开,挡在李阳面前。黑色的汁液落在小叶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小叶迅速焦黑,但捕蝇草却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得更大了。
“别过来!”李阳大喊,他知道捕蝇草想干什么——就像上次在蚀时洞一样,用自己的生机净化能量。
但已经晚了。捕蝇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将李阳和藤母主藤隔开。黑色的汁液接触到红光,瞬间化作白烟。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嘶吼,卵鞘网突然炸开,无数只虚空幼虫朝着藤母的方向飞来。
李阳眼睁睁看着捕蝇草的小叶一片片焦黑,最后化作灰烬,只留下那颗刚发芽的嫩芽,在红光中轻轻颤动。他握紧拳头,将体内所有的植生能量注入藤母主藤,银白色的星纹重新亮起,与红光交织在一起。
“食尘兽!”他对着下方大喊,“咬断藤母的根部!快!”
食尘兽们像是接到了命令,疯了一样冲向藤母的根部,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黑色的触须。触须被啃断后,藤母的主藤剧烈抖动,黑色的汁液开始消退,银白色的汁液重新流淌。
黑袍人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渐渐化作暗影,钻进岩壁的裂缝里消失了。卵鞘网彻底炸开,露出里面的核心——一块刻着星图的石板,和之前在蚀时洞发现的一模一样。
李阳瘫坐在藤母主藤上,看着下方渐渐恢复平静的洞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捕蝇草的嫩芽还在红光的余波里颤动,像个孤独的哨兵。
“李阳哥!”小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它……它又留下了种子!在我手里!”
李阳低头,看见小林摊开的手掌里,躺着颗晶莹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他突然明白,有些守护是刻在基因里的,就像捕蝇草,就像穿维藤,就像眼前的藤母。
东方嘉木和赵山河爬上顶端,看着恢复银白色的藤母,谁都没说话。他们知道,黑袍人跑了,虚空之主的触须还在,这场战斗远没结束。
但李阳却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镇魂木的木屑——是小蒲塞给小林的,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将木屑撒在藤母的根部,木屑接触到银白色的汁液,竟长出了细小的根须。
“它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藤母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也一样。”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藤母的主藤上,星纹在阳光下流淌,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远处的溪水流淌着,食尘兽们在溪边嬉戏,小林手里的种子闪着光,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生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结束。黑袍人还在暗处,虚空之主的威胁还在,神之领域的祭坛也没被摧毁。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李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众人伸出手。东方嘉木和赵山河握住他的手,小林也把手放上来,四颗手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递着,像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净化古藤谷的土壤,要修复藤母的根须,要找到黑袍人的踪迹,还要……种下捕蝇草的新种子。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这些植物还在生长,就总有希望。
这场战斗,还在继续。
藤母主藤上的星纹重新流转时,李阳才发现掌心被木屑划出了道血痕,血珠滴在银白色的汁液里,竟晕开一圈淡红的涟漪。小林举着那颗七彩种子跑过来,种子在她手心里轻轻跳动,像颗小小的心脏。
“它刚才亮了一下,”小林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指尖沾着捕蝇草燃烧后的灰烬,“好像在说‘别难过’。”
李阳接过种子,指尖的血痕恰好蹭在种皮上,种子突然裂开道细缝,冒出根银白色的芽尖——竟是穿维藤的嫩芽。东方嘉木凑过来细看,眉头微微挑起:“它把捕蝇草的生机和穿维藤的基因融在一起了。”
赵山河蹲在藤母的断根处,用砍刀撬开块碎石,底下的土壤泛着黑紫色,还在微微蠕动。“这土被虚空能量污染透了,”他往土里撒了把净化粉,粉末接触到土壤立刻冒起白烟,“至少得换三层土才能种活东西。”
小林突然指着溪谷下游,那里的水面泛着层银光,食尘兽们正拖着团黑色的东西往这边游。“它们好像找到什么了!”她刚要跑过去,就被李阳拉住——水面的银光里混着丝暗红色,是虚空幼虫的血。
“我去看看。”东方嘉木拎起能量枪,靴底的星纹亮起,沿着岩壁滑下去。溪水没过他的膝盖时,那些银光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鳞片腾空而起,在阳光下拼成张脸——黑袍人的银面具。
“有意思。”东方嘉木扣动扳机,能量束击中面具,鳞片应声碎裂,却在落地前重组,化作群银色的飞虫,嗡嗡地朝着藤母的方向冲来。他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喊:“是虚空拟态虫!会寄生在植物里!”
李阳拽着小林往藤母顶端爬,刚抓住根垂落的侧枝,就看见飞虫落在主藤上,银白的树皮瞬间鼓起一个个小包。他摸出腰间的短刀,刀身裹着穿维藤的汁液,劈下去时,小包里涌出墨绿色的黏液,溅在刀面上滋滋作响。
“用藤母的汁液!”赵山河在下方大喊,他正用铁皮箱挡着飞虫的围攻,箱壁上已经爬满了细小的虫洞,“把汁液抹在刀上!”
小林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种子突然迸出道光,嫩芽迅速拉长,缠住根侧枝,将藤母的汁液引了过来。李阳蘸着汁液挥刀,飞虫触到银白色的液滴便化作青烟,可更多的飞虫还在从溪谷里涌出来,像片不断蔓延的银雾。
“它们在怕食尘兽!”小林突然发现,飞虫避开食尘兽拖来的黑色东西,那东西在阳光下渐渐展开,竟是张残破的网,网上缠着块绣着星图的布料——和石板上的星纹一模一样。
李阳突然想起黑袍人卵鞘里的星图石板,那些飞虫恐怕是在守护什么。他冲赵山河喊:“把网扔过来!”赵山河会意,抓起网团用力掷向藤母,飞虫果然疯了似的扑向网团,瞬间把网裹成个银色的球。
“就是现在!”李阳拽着小林跃下藤母,东方嘉木的能量枪同时开火,银球在爆炸声中散成粉末,黑袍人的笑声却从溪谷深处传来:“你们以为毁掉的是网?那是我给你们留的地图啊——”
笑声未落,藤母突然剧烈摇晃,主藤上的星纹变成血红色,根部的黑土裂开道深沟,沟里涌出的不是水,是冒着泡的岩浆。食尘兽们吱吱叫着往高处爬,赵山河被股热浪掀翻在地,手里的净化粉撒了满地,竟在岩浆上燃起青蓝色的火。
“是虚空火山!”东方嘉木拽起赵山河往岩壁退,“黑袍人早就挖通了火山脉,藤母的根须一直堵着岩浆,现在被飞虫咬断了根……”
李阳突然抓住小林手里的种子,将它按在藤母的断根处,血痕里的血珠顺着芽尖渗进土壤。嫩芽像是被激活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银白色的藤蔓缠上主藤,星纹在藤蔓上流转,竟慢慢压下了主藤的血红。
“它在修补根须!”小林惊呼着帮藤蔓固定,藤蔓接触到岩浆的地方,竟结出层透明的冰壳,将岩浆牢牢锁在沟里。食尘兽们见状,纷纷衔来溪底的鹅卵石,堆在冰壳上,很快就筑起道矮墙。
黑袍人的笑声渐渐远去,溪谷里的银雾也散了,只有藤母主藤上的星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李阳坐在冰壳上喘气,看着那株新长出的藤蔓——它的叶片一半是捕蝇草的锯齿状,一半是穿维藤的流线型,在风里轻轻摇晃。
“它有两个名字了。”小林用手指戳了戳叶片,叶片立刻蜷起来,像是在撒娇,“叫‘蝇维藤’好不好?”
赵山河正用净化粉处理残留的黑土,闻言哼了声:“不如叫‘锁火山’,多霸气。”
东方嘉木靠在岩壁上调试能量枪,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先想想怎么处理这堆火山灰吧,食尘兽都快把冰壳刨出坑了。”
李阳望着溪谷下游,那里的水面还泛着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一闪而过。他摸出那块从黑袍人卵鞘里掉出的星图碎片,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斑,恰好落在新藤蔓的叶片上,照得星纹亮了亮。
看来黑袍人说的“地图”是真的。李阳把碎片塞进怀里,抬头看向众人:“先找水源,把净化粉兑成溶液,这土还得再洗三遍。”
小林已经蹲在冰墙边,给食尘兽们分发从溪里捞的小鱼,藤蔓的叶片上凝结着水珠,正滴在冰壳上,发出叮咚的响。东方嘉木和赵山河在收拾散落的装备,能量枪的蓝光偶尔闪过,照亮岩壁上未干的岩浆痕迹。
风从溪谷上游吹来,带着火山灰的味道,却也带着丝草木的清香——是蝇维藤新叶的味道。李阳知道,黑袍人肯定还在附近,虚空火山的事也没结束,但至少此刻,他们守住了藤母,还收获了株奇怪的新植物。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已经结了层薄痂,像枚小小的勋章。远处的水面又闪了下光,这次李阳看清了,是群银色的鱼,鱼鳞上的纹路和星图碎片一模一样。
“喂,”他喊住正在收拾装备的东方嘉木,“下游的鱼,要不要捞几条?”
东方嘉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沉了沉:“小心有诈。”
“诈就诈呗。”李阳站起身,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带上你的新种子,咱们去看看——总不能让鱼把地图叼跑了,对吧?”
小林立刻抓起装种子的陶盆,蝇维藤的嫩芽从盆沿探出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点头。食尘兽们察觉到动静,纷纷抬起头,耳朵警惕地竖着,尾巴却摇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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