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天下无尸

    姜九阳试图用他那套在异于常人的思维闭环中自洽的逻辑去说服袁海山，结果显而易见，袁海山根本不买账。在绝对的强者眼中，这种诡辩毫无意义，甚至不值得多费口舌，于是干脆利落地将其抹杀。
    祸害银沙市数年的大魔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几百公里外的东稷镇民兵食堂里。
    通天火柱消散的刹那，副队长裹着浸透冷水的棉衣冲入烈火未熄的火场，抢出了姜九阳焦黑的尸体。
    这并非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恰恰相反！是因为东稷镇聚集了太多来自银沙市的难民，他们对姜九阳恨之入骨，恨不得寝皮食肉。若让烈火将仇敌彻底焚为灰烬，对满怀仇恨的民众而言，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浪费。
    后来，东稷镇民兵巡逻队靠着拍卖姜九阳的残躯狠狠赚了一笔，那都是后话了。
    直到那场惊世骇俗的尸体拍卖会举行，银沙市的人民才得知姜九阳已死的消息。也是在这一刻，东稷镇的民兵才知晓，终结大魔头的竟是神州皇帝袁海山，不由得心生敬佩。
    袁海山为银沙市除害，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人心中的公理正义，银沙市人民甚至都不知道袁海山来过，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
    然而，成为银沙市人民心中信仰图腾的袁海山近期却有些郁闷，他巡游神州，替天行道的大业受到了阻碍。
    越来越多的人窥探到了袁海山行为模式中的致命BUG！因为袁海山极度重视人命官司，只要没有直接出人命，案件的处理优先级就会被无限拖缓。
    于是，一群心理扭曲的变态进化者开始享受起与神明斗智的过程。
    他们发明了种种阴毒的手段，将人四肢打断弃于荒野，借野兽之口完成杀戮的最后一步。
    或是施展不易察觉且无法医治的暗劲击伤脏腑，看着受害者在病榻上痛苦哀嚎直至气绝。
    又或是在黑市发布悬赏，驱使亡命徒代为行凶。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尽管仍有马脚露出的蠢货被袁海山随手捏死，但更多的罪犯仍然逍遥法外。
    原本，袁海山一天能处理数千起案件，但当这些变态转到暗处之后，袁海山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抽丝剥茧的推理破案上，一天顶多能处理几百起案件，效率大大降低不说，还搞得自己心力交瘁，拖缓了他锻炼的进度。
    已经晋升为Z009神的沈存真感受到了袁海山的懊恼，在晚间休息的时候劝谏道，“陛下，打击犯罪、整治风气绝非您一人之力可成，您又何苦将这沉重的枷锁独自扛在肩上？”
    面对心腹，袁海山终于吐露了心底的真实想法：“说实话，我最近确实想休息。但这群犯罪分子在赤裸裸地挑衅我，隔几个小时就搞出稀奇古怪的杀人案，逼着我破解他们设下的谜题。如果我现在鸣金收兵，岂不是意味着，我袁海山怕了他们？”
    他不会向罪恶低头，只会以更极端的暴力回击暴力！
    每当挖出幕后真凶，他便以比罪犯更残暴百倍的手段将其碾碎。
    然而，无论他杀得多么痛快，全国各地的报纸新闻依旧充斥着层出不穷的恶性案件。人心一旦腐坏，绝非一人所能挽救。
    “有的时候我真想一拳把大陆板块干碎，善也好恶也好，让一切都沉入大海！”
    袁海山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声音低沉而烦躁，
    “您真该休息休息了。”
    沈存真直视着那双逐渐染上阴霾的眼睛，直言不讳地指出，“和那群恶人打交道多了，您的心态也在发生转变，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袁海山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般笼罩着广袤的神州大地，城市灯火阑珊，勾勒出一派看似繁华安宁的假象。然而，在那光影交错的阴暗角落里，罪恶正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袁海山负手而立，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重，“老沈，你说，导致如今这种局面的，究竟是时代变革带来的阵痛，还是人心的彻底腐坏？”
    他的目光穿透了玻璃，投向深邃无边的黑夜，悠长而深远。
    沈存真略作沉吟，缓缓开口：“每个人心中都蛰伏着一头魔鬼。在和平年代，道德与法律的枷锁迫使人们将它牢牢囚禁。可随着末日降临，当有人发现即便放出心中的魔鬼也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时，潘多拉的魔盒便被打开了。于是，秩序不可避免地朝着崩坏的方向滑落。”
    袁海山回头看了沈存真一眼，赞许道，“所以你早就发现了秩序崩坏的苗头，这才组建了北卫军，避免京城道德沦丧，滑落至不可挽回的深渊。”
    “说来不怕您笑话，我最开始组建北卫军这样一支全员进化者组成的军队，是为了当军阀称霸京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才改变想法，才有了如今的北卫军。”
    沈存真尴尬地笑了两声，坦然揭露他心中最隐私的秘密。
    年轻时候的沈存真也是个好浮华，好声色犬马的颓废青年。恰好赶上了时代更迭，天下大乱，他乘势而起，虽做出了一番成就，却也被权欲迷了心智，干过一些糊涂事儿。
    后来，经历了许多磨难波折，他洗尽铅华，成为今日的他。
    “所以，你的想法是，罪魁祸首，还是覆盖全球的病毒，对吧？”
    “没错。”
    “倒是与我不谋而合。”
    两人一问一答，对上了脑电波，归根结底，都是病毒的错。
    袁海山的眼神在霓虹映照下微微闪烁，“你说，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丧尸，或者说，神州没有丧尸，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过去了？”
    “是啊。”
    沈存真随口附和，他觉得袁海山也只是随口一说。
    世界上没有丧尸，说来轻易，谁能做到？都不要说世界，光说神州，目前神州存在的丧尸数量保守估计都有七亿左右！那可是七亿个丧尸啊，会撕咬会吃人的丧尸，其中还不乏掌握进化能力的特感。
    但凡神州的丧尸能拧成一股绳，毁灭世界都一点不夸张。
    “很好，你果然是我忠诚的好部下，又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要丧尸还在肆虐，病毒还在传播，神州就永远不可能安宁太平！只有彻底摧毁丧尸，人民才能过上好日子。”
    袁海山眼神热切地拍着沈存真的肩膀，情真意切地说道。
    “等等，陛下，您……您是说真的吗？”
    沈存真微微往一侧偏头，露出了尼克杨的黑人问号脸。
    他隐约意识到，袁海山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是说真的，你当时我在逗你玩吗？”
    袁海山笑了笑，情绪变得有些激昂，“我盘算这事儿已经很久了，今天算是跟你初步交个底！丧尸，任何时候都要杀，不杀不行，没有丧尸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陛下，您先冷静。”
    沈存真双手往下压了压，给袁海山激动的情绪降一降温，说道，“我知道您现在拥有世界第一神速，能以亚光速行动，世界在您的感知中是近乎静止的。可您有没有想过，现在神州有七亿丧尸，特感的数量就占了四分之一，光凭您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袁海山成竹在胸回答道，“我这两天特地进行过测试，我用了半小时时间清理了一座拥有三十万丧尸的县城，确保该县城没有任何一具丧尸。神州大概有三千个县市级行政区，平均清理一个县市级行政区就算一个小时，也就三千个小时，我就能完成天下无尸的愿景。更何况，我又不是自己行动，不是还有你，还有军队帮我吗？而且，我还会发布全国公告，呼吁所有人类方组织机构，向丧尸发起反攻的时候到了！”
    把主要城市、县城的丧尸清理一空，徘徊在乡间、田野的散兵游勇就不足为惧，难以形成规模化的尸潮，也就对人类聚落无法造成威胁。
    理论上，袁海山的计划确实有可行性。
    只是，沈存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袁海山给出答案。
    “陛下，您的计划，似乎没有把X特感算在内。”
    这一问，袁海山顿时陷入了沉默。
    的确，他没有把作为变数的X特感算在其中，放眼神州，X特感的数量恐怕还不在少数。
    在他巡游神州的过程中，袁海山就发现了三个X特感，其中之一，就是活跃在长江流域，阻隔神州南北沟通的X特感，代号参天龙。
    这条龙真真切切具备着T009龙的能力，相当不好对付。
    除了参天龙，还有每个月底固定来到金港进食的旅岛龟，其体型之庞大，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岛屿。在它厚实的龟背上，甚至拥有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有土壤，有森林，以及数不清的温带野生动物！
    以及常在草原活动，袁海山早年间曾亲眼见过的摩云鹿，那是一只脖子长度超越了万米的巨型长颈鹿，它的双腿矗立在地球，头颅可以伸到外太空吸取宇宙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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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下无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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