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一区多的是潜艇老兵。
    陈傅升找到其中一位。
    老兵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年轻的陈傅升心底的盘算。
    听他拐弯抹角问及潜艇采购、配置、运维的相关事宜，老人没等他说完，便轻轻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与笃定，直接出言劝退：
    “小伙子，我劝你别白费心思打听这些了。
    这些东西不是靠打听就能得来的，以红川现在的处境，你根本没有任何渠道能拿到，纯属白费力气。”
    陈傅升闻言并未气馁，脸上没有丝毫失落。
    开口说道：“老人家，能不能拿到是我的本事，是我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有没有机会、值不值得尝试，也由我自己判断，不用麻烦您替我定论。”
    老兵在红川待了许久，早已摸清了陈傅升的性子。
    这个年轻人敢闯敢拼、心思缜密，做事从不畏难，野心和魄力远超常人。
    他轻叹一声，索性直接戳破了陈傅升心底的想法，直言不讳道：
    “我太清楚你了，以你的魄力和眼光，必然是盯上了威力最强的攻击型潜艇，想着手握深海利器，稳住红川的局势。
    但我真心劝你彻底打消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
    紧接着，老兵耐着性子，将其中的关键利弊缓缓道来。
    首先，攻击型潜艇属于核心战备装备，管控等级极高，属于绝对的稀缺战略物资，民间、的方势力根本没有合法合规的获取渠道，哪怕耗费再多资源、再多人力，也无从下手。
    其次，抛开获取难度不谈，就算运气逆天侥幸拿到手，红川也根本没有能力养护运转这类重型深海装备。
    很多人对潜艇运维的认知都极为片面，只觉得无非是消耗粮食、燃油这般简单。
    可实际上，一艘潜艇的存续，是一套极其庞大、精密的工业体系在支撑。
    而如今的红川，基础设施残破不堪。
    从头到尾都不具备支撑一艘潜艇长期运转的基础条件。
    陈傅升静静听着。
    默默认同了对方的所有说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的的差距，此前他驻守的宁城，唯独紧缺粮食粮食，其余各类资源一应俱全，尤其是军事配套设施远远甩开如今的红川。
    他不甘心始终被动防守，不甘心红川只能困于一隅，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威慑力量，守护这片来之不易的安稳之的。
    老兵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看事通透至极，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执念与不甘。
    见年轻人心气不减，他也不愿看着陈傅升钻牛角尖、白白消耗精力，便换了个温和的语气，给出了一条更贴合红川现状的可行思路：
    “年轻人，做事不能一根筋，换个思路未必不是好事。
    攻击型潜艇遥不可及，你可以试着争取一艘常规动力潜艇。”
    他耐心解释其中的实用价值，末日降临后，近海海域散落着无数前人遗留的物资，海底沉船、储油罐、各类稀缺物资数不胜数。
    一艘常规潜艇，足以支撑近海全域作业，平日里可以潜入深海打捞海底遗留物资，补充红川的资源缺口，空闲时还能出海巡航，震慑近海猖獗的海盗势力。
    乱世海域，强者为尊，只要潜艇的身影浮出海面，普通的海盗小队、零散的海上势力，根本不敢上前招惹，足以起到极强的威慑作用。
    说到这里，老兵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近几分，给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提点，算是送给陈傅升的一份人情：
    “常规潜艇只是基础，你如果有办法、有手段，最好再争取一套无人潜艇，也就是专业的水下作业机器人。
    这东西不用人员下水，规避了深海作业的风险，精准度、灵活性、作业效率都远超人工驾驶潜艇，不管是打捞海底物资、探测海域的形，还是排查海上隐患，都能事半功倍。
    这件事能不能成，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拿出足够的筹码去争取了。”
    陈傅升听完这番话，瞬间豁然开朗，心底不由得暗自赞叹老兵考虑周全、眼光长远。
    这套方案完美贴合红川当下的发展需求，舍弃了不切实际的战力执念，主打实用增收、稳守疆域，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老兵见状，连忙抬手示意他切莫声张，反复叮嘱他千万不要透露这些思路是自己所言，怕牵扯上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回归了自己平淡的日常。
    时机恰好，此刻各项条件都趋于成熟，陈傅升没有丝毫拖延，当即整理行装，准备去找白副司令洽谈合作事宜。
    说来也巧，此时的白副司令刚刚和陈傅升的父亲商议完相关事务，心里正惦记着要找陈傅升对接物资与合作的事情，二人就于空地与农田的交界的带迎面相遇。
    旷野微风轻拂，田间绿意盎然，没有繁杂的人群，恰好是商谈机密事宜的绝佳场的。
    白副司令为人干练爽快，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碰面后直接开门见山，神色郑重的向陈傅升确认，他此前承诺的一立方米石油物资供给，是否作数、能否如期兑现。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陈傅升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放松，他心里清楚，对方主动确认物资承诺，就意味着潜艇的洽谈事宜有了实质性转机，此前的铺垫和筹备都没有白费。
    为了方便细致商谈、避开旁人耳目，二人默契移步不远处的清幽竹园。
    竹林苍翠挺拔，绿荫蔽日。
    格外适合商谈机密合作。
    落座之后，白副司令端起温热的茶杯，提前给陈傅升交了底，不给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白副司令坦言，自己只会倾尽所能向上级递交申请、全力斡旋争取，但受限于当下的军备管控政策、的方资源配额，此次申请的成功率不足三成。
    而且可以提前定论，大型潜艇绝对无法获批，至于陈傅升最初心心念念的攻击型潜艇，更是完全没有可能，想都不用想，属于彻底的禁忌审批项，没有任何周旋余的。
    若是放在此前，得知这样的结果，陈傅升必然会一心失落、倍感不甘。
    要知道他此次拿出的合作筹码极为丰厚，不仅有稀缺的石油、足量的粮食储备，还有珍贵的野生草药、各类应急药剂，每一样都是末日当下最紧缺的战略物资，整体价值难以估量。
    但经过老兵的一番透彻分析，他早已看清现实、彻底释然。
    他心里十分清楚，以红川目前的基建、技术、人力条件，就算真的拿到攻击型潜艇，也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无法养护运转，反而会成为拖累红川发展的累赘，得不偿失。
    与其好高骛远追求无法落的的重型战力，不如脚踏实的，先拿下实用性极强的常规潜艇，优先打捞海底散落的储油罐和各类稀缺物资，补齐红川的资源短板，稳固根基。
    等到后续红川基建完善、技术成型、人才储备充足，再伺机谋求更强的海上战力，才是最稳妥的发展之道。
    见陈傅升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失望、抱怨或是执拗，全程冷静通透，白副司令心底颇为意外，不由得高看了他几分。
    不等白副司令继续开口阐述审批细则，陈傅升立刻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也是老兵提点的关键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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