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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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里面的机师还活着，正惊恐地看着外面探测器传来那巨大黑色身影和冰冷的爪尖。
    莫离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这些人在雷蒙德死了之后仍旧想着抵抗，就已经没有了价值。
    爪尖瞬间将其护盾和装甲破开，归墟级的机甲在寂渊矛主面前已经不太够看了。
    驾驶舱内，点点猩红绽放，莫离操控寂渊矛主抬起脚，轻轻一蹬。
    那台残破的归墟级机甲便翻滚着，与它的同伴一起，向着远离飞船的深空缓缓漂去，最终融入星光之中，消失不见。
    至于其他的奇点级机甲，此时一个个都傻眼了，直接放弃挣扎。
    两台归墟级都不是对手，他们挣扎干嘛？上去送菜吗？
    他们人都是懵的，寂渊矛主上面的能量波动很普通，但是一招一式之间爆发出来的威力，却连归墟级都无法抵挡！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真有这么强大的机甲存在吗？
    他们不理解。
    但是此时莫离已经朝他们过来了。
    这下众人都慌了，可挣扎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被寂渊矛主击杀后一脚一个踹入宇宙中。
    许多年后，或许这些机甲将会成为彗星...
    而从战斗开始到结束，用时也不过20多秒！
    全盛状态下的寂渊矛主对上这些被限制了的归墟级机甲，实在是太轻松了。
    寂渊矛主悬浮在刚才的战场位置，暗红色的光带平缓脉动。
    随后转向远星漂泊者号的方向，庞大的身躯在星海背景下，充满了无言的压迫力。
    “解决了，目前机甲库内剩余那些人的情绪信号稳定，没什么异常集结和反抗意图。”
    璇玑的声音传来，莫离微微点头。
    “保持警戒，我们现在回去处理库区。”
    莫离的意志传递出去。
    寂渊矛主背后的推进腔道再次泛起微光，推动它平稳地飞向远星漂泊者号船首的接驳口，黑色的身影无声地进入巨舰的阴影之中。
    此时的机甲库之内，已然一片死寂。
    此前有人觉得，那其他机甲，两大归墟级再怎么说也能打个不相上下。
    可没人能想到，战斗会是这样一面倒的结果！
    那可是归墟级啊！
    怎么就这样被干脆利落的解决了？
    警报已经停歇，闪烁的红光也熄灭了。
    这里的气氛几乎要凝滞。
    所有还活着的人，机师们也都从机甲上下来，都聚集在中央整备平台。
    这些人都没有武器，穿着普通的工作服，站姿僵硬，目光低垂或游移，不敢直视高处那些监控探头，也不敢彼此交换太多眼神。
    毕竟他们可是看到寂渊矛主已经回到飞船之上。
    那个老者军士长站在人群最前方半步，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机甲库内的所有人，其对应的工作都是与机甲息息相关的，自然也清楚归墟级机甲的强大。
    毫不客气的说，那可是火力展开之后，能够轻易摧毁一个恒星系的超级战争兵器！
    可现在他们通过库区的外部观察窗碎片，目睹了外面星空中那一边倒的战斗。
    那台黑色的怪物机甲，以他们无法理解的机动性和残忍高效的攻击方式，轻而易举的撕碎了两台归墟级机甲！
    在众人心神忐忑的时候，广播里传来璇玑的电子音。
    【抵抗终止。】
    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滞，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再然后，是令人心脏几乎停跳的漫长沉默。
    直到此刻。
    库区厚重的中央隔离闸门，突然发出沉重的开启声。
    所有人的心脏猛地揪紧，目光死死盯向缓缓洞开的门口。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普通的动力服，外面随意套了件从应急柜取出的深色舰员夹克。
    莫离进来了。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平淡的双眸。
    而莫离也没有带任何显眼的武器，但当他走进来时，整个库区的气压仿佛都低了三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聚集的人群，在众人脸上略微停顿，最后看向库区深处那些未被弹射出去，此刻处于静默关机状态的其他机甲。
    “我是莫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雷蒙德及其核心武力已清除，这艘船，现在由我控制。”
    莫离根本就没有与他们慷慨激昂演讲的意思。
    什么带你们走向新生活，延续人类文明之类的。
    军士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身后的技术兵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莫离似乎并不期待他们的回应，继续说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里，或者去船上任何非核心控制区域，像以前一样工作，生活，遵守新的航行条例。”
    “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冰冷感似乎更重了些。
    “选择不合作，或试图破坏。”
    “后果，你们已经看到了外面那两堆废铁。”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观察窗的方向，语气平淡。
    “或者，也可以被弹射出去，体验一下永恒的放逐。”
    他给出了选择，这艘船上的人终究还是太多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改一下航线事。
    “我…我们需要做什么？”
    军士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苦涩。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因为莫离没有直接镇压他们，就去质疑合法性，直接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
    毕竟莫离只是看起来比雷蒙德和善，并不代表其要跟他们将虫族战线律法。
    他掌控这艘飞船后，就已经是这艘飞船上唯一的王了。
    这是一个老兵在绝境中本能的生存智慧，也代表了一种默认的服从开端。
    “暂时保持机甲库基本维护职能。”
    “所有机甲，未经许可，不得启动。”
    “所有武器系统，锁定权限由我保管。”
    莫离说着，抬手指了指那些沉默的机甲。
    “具体任务，稍后会有详细指令通过系统下达。”
    “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身份，岗位和技能等级，军士长，由你负责整理名单，一小时内提交。”
    “是…是！”
    军士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身体，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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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这个动作和回答，像是一个无形的开关。
    他身后的人群中，那种极致的紧绷感，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人都是群居动物，当有人带头的时候，其他人便会找到同一个目标。
    莫离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库区，目光在那些机甲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向闸门外走去。
    “哦，对了。”
    在门口，莫离停下脚步，声音传来，“航线已经改变，我们不去帝国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几个人忍不住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愕。
    “那，我们去哪里？”
    那个女调度员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地问了一句。
    “东篱星域，联邦最后还在抵抗虫族的地方。”
    闸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库区内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众人重新关在里面。
    直到莫离离开，众人才回过神来，激烈的讨论声马上传出。
    “东篱？”
    “东篱还存在？这怎么可能！连虫族战线都沦陷了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东篱的消息了！”
    “之前听说东篱似乎状况还挺不错的，虫族每次进攻都被挡了下来。”
    没人会蠢到去反驳莫离的决定，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个时候谁反对，恐怕会被莫离抓起来当反面教材。
    况且，如果东篱真的还存在的话，一个从虫族入侵到现在仍在坚持的星域，未必会比帝国差！
    帝国是强大不错，但是他们觉得如果把帝国放在虫族战线的位置，其坚持的时间也未必长到哪里去。
    反观东篱，恐怕已经今非昔比了！
    有人的心思开始活络，已经在思考自己有没有认识的东篱星域人了！
    另外一边，中央控制厅内。
    等璇玑用清理程序将这里清理干净后，莫离坐到那张属于舰长的高背椅上。
    主屏幕上，飞船的全息结构图已经更新，机甲库的区块红色，转变为稳定的绿色。
    “名单收集的差不多了，那个军士长是个聪明人。”璇玑的声音传来。
    “他已开始组织，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初步统计。”
    实际上，他们的信息都在璇玑的数据库中，之所以让他们统计，就是给他们一种自己还有用的错觉。
    这既可以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也可以让他们不闲下来。
    毕竟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太闲了才会发生的。
    “这些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东篱能坚持到现在肯定不简单。”
    “那行，继续监控他们，改变航向回家了。”
    “好，终止原定前往帝国航线，我现在重新设定目的地。”
    璇玑话音落下，莫离面前的光幕顿时滚动大量信息。
    东篱星域，坐标已锁定
    启动连续中段曲速跳跃计算
    规避已知虫族控制区及高风险星际尘埃带
    预计航程：因路径迂回及潜在冲突风险，时间估算为11个月至3年不等
    璇玑的声音传来，“这条航线将还是有几个星门在的，乐观条件下11个月能到。”
    “11个月么？目前虫族的重心在虫族战场和帝国之上，对于东篱的关注少了许多，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执行吧，顺便留个子程序掌控这里。”
    莫离说道。
    “好。”
    曲速引擎开始调整输出频率...
    导航系统重载
    系统将于10分钟后启动第一次航线矫正跳跃
    随着璇玑操控飞船，其深处，传来引擎低沉韵律的改变！
    一种更充满张力的震动，取代了之前平稳的节奏。
    前往帝国的航程，也有雷蒙德的私心在，他想的是利用航程时间来观望，到时候让归墟级机师去打探信息。
    却没想到，遇到了莫离。
    震动通过骨架传遍全船，每一个还活着的人，无论是在岗位上的，还是在舱室内惊恐不安的，都能感受到这尊深空钢铁巨兽已经开始缓缓改变航向！
    林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仿佛要透过金属，看到外面那条已然转向的星空之路。
    她身边的年轻母亲，更紧地抱住了孩子。
    莫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璇玑，全面扫描飞船物资，能源，可动员人力。”
    “制定进入东篱前的整备计划。”
    “优先武器系统维护与有限升级，防御能力强化，必要生存物资储备。”
    他闭着眼吩咐。
    现在的宇宙很不太平，他没时间护航这艘飞船前往东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璇玑的规划是好的，但是也保不准什么时候飞船就会遇上虫族。
    “计划生成，有草案了。”璇玑回应。
    莫离微微点头，这艘飞船雷蒙德此前便是有着要远航的计划，物资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主控台前，璇玑把汇总的信息放出来。
    飞船状态：控制度99.8%。
    剩余0.2%为部分非关键历史数据备份节点及娱乐系统冗余库，无需立即处理。
    社会管控：临时管理条例已通过全船广播颁布。
    关键岗位人员生态、动力、导航三大模块人员监测趋于紧张但配合状态。
    物资配给系统调整完毕，未发现成组织反抗迹象。
    机甲库：...
    航线：...
    看完这些，莫离才站起身来。
    “时时侯离开了，把林荷的权限提升到最高。”
    “好，我的子程序会跟着她。”
    “嗯。”
    “其他方面，以确保飞船安全抵达东篱星域为最高优先级指令。”
    “必要时，对任何威胁飞船稳定航行或内部秩序的目标，可以利用一切手段，判断阈值由你根据实时情况把握。”
    “安排好了，走了走了！”
    不知为何，璇玑的声音有些兴奋。
    莫离嘴角微微勾起，“走。”
    “先回东篱。”
    莫离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实际上，这艘飞船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莫离长什么样。
    他沿着璇玑规划的清净路径前行，偶尔有船员在远处走廊尽头出现，看到他都只是以为他是某个船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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