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黑夜中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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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是两个神甫了，就连其他人包括大舰长在内，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前他们不是没启动过神机，可每次启动之后，其也会正常关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而且，它发出信号干什么？
    难不成是传回去给它所在的文明？
    这一点，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能够制造这种级别机体的文明，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的！
    “诸位，现在怎么办？”
    大舰长一问，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个文明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禁忌。
    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他们拿到该文明东西后，完全无法破译，只能浅层使用的！
    其中代表着的东西本来就很多，而且未知的恐惧也压在他们心头。
    此时，恒光号舰桥里的烟雾在赤曜出舱后一直没有散尽。
    主通风管道在帝国机甲的归墟武装打击中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备用循环系统只能维持部分的空气流通率。
    就连舰桥照明切到了应急电源，光线偏黄，但众人现在都没心思管这些了。
    而且，坏消息还不仅仅是这个。
    “大舰长。”情报议长在通讯面板上开口，“帝国先遣舰队的跃迁方向已经确认，他们往主力舰队的方向撤了，跃迁窗口关闭时没有遗留可追踪数据，他们现在知道我们有什么了。”
    “他们只能看到赤曜的强大。”武器议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等他们的主力舰队收到这个消息，预估我们的实力，任何进一步靠近的企图都会被打回去，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赤曜。”
    大舰长神色难看，目光落在那个干瘦老人身上，“老神甫。”
    此时，老神甫坐在通讯台侧面的备用工作站前，一直没说话。
    他的手指悬着，眼睛盯着屏幕上一条单独的数据流。
    这里是赤曜启动后自动回传到恒光号的遥测信号。
    启动前，大舰长签署了启动指令，神甫亲自接通了间接控制接口，驾驶员就位，动力核心预热...
    所有流程都按照预设执行，战斗过程中驾驶员通过间接接口发出了攻击指令，赤曜也是完美执行的。
    可战斗结束后大舰长下令关闭机甲动力核心，降低暗能量核心至待机状态这一步，偏偏出现了问题。
    如今赤曜的核心状态显示依旧是全功率运行！
    老神甫站起来，神色严肃，“大舰长。”
    “现在赤曜还是没有回应关闭指令。”
    这下舰桥里众人都是心下一震。
    之前可以说是意外，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是如此...
    大舰长走到老神甫的工作站前，低头看屏幕。
    遥测数据在屏幕上疯狂刷新。
    【动力核心功率—百分之百】
    【防护场状态—维持】
    【武器系统—待机】
    【控制接口状态—连接中】
    【指令记录—关闭指令已发送】
    【系统响应—无应答】
    “再发一遍！”大舰长眉头紧皱，谁也不知道，这个信号会引来什么东西！
    但是这种级别的机甲，能引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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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神甫重新输入关闭指令，这次他用了最高权限，绕过了间接控制接口的中间转换层，直接把指令注入赤曜的底层控制总线。
    指令在总线上被接收了，遥测数据显示接收确认。
    然后没有然后了，动力核心功率依然百分之百！
    “指令被接收但不执行！”老神甫脸色微变，“这绝对不是接口故障，赤曜在拒绝指令！”
    “拒绝...”
    大舰长额头的褶皱开始蠕动，“现在这台机甲拒绝指令？”
    “我说的就是它现在的状态。”
    两人说话间，忽然舰桥侧面的警报面板上亮起了两盏新灯。
    老神甫一看就知道，这灯亮的原因是恒光号的舰体外壳在承受持续的低频振动，振动源来自舰体中段那个被炸开的格纳库缺口外的赤曜！
    此时，赤曜悬停在恒光号外侧，姿态和击退帝国归墟级之后完全一样。
    翼状结构展开，头部传感器阵列亮着暗红色偏橙的光，四肢处于自然伸展状态。
    虽然没有移动和做出其他动作，但动力核心在全功率运行，暗能量场以机甲为中心向外持续辐射。
    这种辐射的量级大到恒光号的舰体外壳在产生共振响应！
    舰体结构中的每一种合金都在以赤曜暗能量场的频率振动！
    武器议长急忙走到观察舷窗前。
    此时恒光号的外壳上，那些经历过拼接修补的焊缝在这种振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扩展。
    肉眼看不到裂缝，但结构应力监控系统在舰体三维模型上标出许多新的应力集中点，全部位于焊缝最密集的低质量拼接区域！
    “让它停下来！”武器议长神色焦急，“它再这样辐射下去，舰体会从焊缝开始解体！”
    “我说过了！”老神甫的语气多了些许烦躁。
    “我们的控制系统已经和赤曜完全断开，间接控制接口的电路我刚才手动物理切断了，理论上它现在和恒光号之间没有任何控制链，它不应该在运行！”
    “你告诉我这台存在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驾驶员的机甲在，实际上它自己在运行？”
    武器议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是...”
    “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老神甫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几个字从这个舰队上为数不多执掌技术的人口中说出来，其中代表的含义已经很是不妙了！
    这时候，还是情报议长打破沉默，“如果它不在我们的控制下，它在做什么？”
    老神甫深吸一口气，旁边的现任神甫也重新坐回工作站前。
    两人神色凝重，把赤曜遥测数据中所有异常的信号流全部单独提取出来。
    在赤曜系统几个稳定状态之外，有一条极其微弱的信号在从赤曜内部向外发送。
    信号功率极低，不到赤曜总输出的千分之一，而且使用的不是恒光号的任何通讯频段。
    它在一个恒光号通讯系统从未覆盖过的频率上！
    老神甫调出这个信号的波形，波形结构高度复杂，带有明显的调幅和相位调制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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