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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红也会很明显,小时候但凡在外面哭过,就算把眼泪擦得再干净,回到家妈妈还是能通过他红得发艳的眼角看出端倪。
因此许一一从小就讨厌自己藏不住事的肤质,想撒个谎都费劲。
虽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夸好看,在穿开裆裤的年纪,老家镇上的邻里长辈们就格外喜欢他,说那么多小孩在泥里打滚玩,只有他不会脏得叫人嫌弃,像只被弄花脸的雪娃娃。
刚才和裴易阳聊天的时候,两人还琢磨起展炽当时为什么只盯着他,并且乖乖跟他回了家,放弃豪门少爷的优渥生活,非要过馒头配咸菜的苦日子,到底图啥?
排除掉种种可能后,裴易阳摸着下巴猜测:“他不会是图你的美貌吧?”
想什么来什么,正当许一一难得有空地端详镜子里自己的面孔,余光一瞥,人高马大的小屁孩又在门口偷偷看他。
许一一横眉怒目吓唬他:“看什么看?”
展炽没被吓跑,趴在门框边小声询问:“一一,我可不可以借你的镜子照一照?”
起初还当是小孩也爱臭美,直到展炽把上衣脱下,许一一回避不及,瞧见他后背上的道道红痕。
“怎么回事?”许一一皱眉道,“你自己抓的?”
展炽扭头看镜子:“我没有抓啊一一。”
看样子是新伤,应该不是从家里带来的,许一一用手指摸了摸线条状的伤口:“疼不疼?”
被戳到痒痒肉,展炽哆嗦了一下:“不疼,有一点点痒。”
这就奇怪了,许一一想,难不成家里有虫?
可是什么虫子能咬出横平竖直的整齐伤口,强迫症虫吗?
本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原则,许一一到客厅检查地铺,毛毯被褥掀了个底朝天,看到中间夹着的一层电热毯,总算恍然大悟。
拎起电热毯,把表面凸起的电热丝和展炽后背的伤口形状比对,纹路完全一致。
刚还在为皮肤太薄苦恼,这就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薄皮人,许一一看着那整齐的被电热丝烫出来的痕迹,咬住唇强忍笑意。
这表情落在展炽眼里和强忍眼泪差不多,他试探着问:“一一,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
许一一笑不出来了,打了下展炽的肩:“不准乌鸦嘴。”
轻轻一打就是一个红印,触目惊心到好像挨了一记铁砂掌。
难怪电热毯都能把他烫伤,许一一边在衣柜上层翻找隔热用的毯子边吐槽:“这么娇气,你是豌豆公主吗?”
展炽在下面帮他扶凳子:“我是男生,男生不能当公主。”
许一一白眼一翻:“那豌豆王子?”
展炽想了想:“如果一一喜欢的话,可以这么叫我。但是不要经常这么叫,毕竟我不是真的王子。”
许一一沉默了下,心说蛮好,孩子并不自恋,甚至可以称得上非常理智。
结果只找到一条洗得发黄的被罩,厚度并不足以让皮肤娇嫩的豌豆王子不挨烫。
今年冬天温度较往年偏低,天气预报显示低温将持续到春节,虽然撤掉电热毯就不会再烫伤,但得到冰棍版豌豆王子的概率会大大提高。
怎么办,只好买一条厚实的隔热毯了。
今天许一一上晚班,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他决定去杂货市场跑一趟。
穿上新羽绒服,戴上刚洗过的毛绒手套,正要出门的许一一被展炽拦住。
展炽张开双臂挡在门前:“一一又要去上班吗?”
许一一不明所以:“去买东西,买完就去上班。”
“我们不是说好不上班了吗?”展炽嘴角一撇,声音也低下来,“今天我也没吃下午茶。”
许一一明白了,原来早上的那段少吃馒头的慷慨陈词,是为了让他不去上班,因为之前每次出门,许一一都给展炽画过“工作赚了钱给你买好东西吃”的饼。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上班是为了赚钱买好吃的,那如果我少吃点,或者干脆不吃,是不是就不用上班了?
是不是就不用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就能在家陪我一整天?
对上展炽几分委屈眼神,许一一觉得自己简直该死,连孩子这么明显的小心思都没察觉。
心也软了下来,哪怕刚提醒过自己穷人不要心疼富人,这些都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一旦上当就要付出代价。
许一一叹了口气:“天快黑了。”
展炽望向窗外,暮色西沉,瘦薄的一弯月亮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许一一紧接着问:“我去买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展炽飞快地转过脸,眼睛瞪大的同时,唇角也翘了起来。
“要,要和一一一起去买东西!”
许一一给展炽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围巾,把人裹成了木乃伊。
出门前左看右看还是缺点什么,翻出一副旧墨镜给展炽戴上:“要是有人跟你搭话,你就说‘我是瞎子,听不见’。”
展炽脑袋一歪:“应该是看不见吧?”
“都差不多,反正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跟着我走,别把自己弄丢了。”
展炽应下,然后伸出手:“我也怕弄丢,一一能不能拉着我的手?”
那必是不能的,两个成年男性手拉手,无人相信他们是关系单纯的好朋友。
许一一想了个好办法,把挂脖手套摘下来,自己戴一只展炽戴一只,中间的绳便将两人栓在一起。
虽然看起来还是gaygay的,在卖毛毯的门市里挑选了多久,老板娘就盯他俩看了多久,结账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好奇:“这个小伙是谁呀,以前没见过。”
许一一的所有生活用品几乎都在这里置办,因此混了个脸熟,偶尔还会跟老板们聊几句。
“是我堂弟。”许一一张口就来,“从老家来找我玩几天。”
“哦哦,堂弟。”老板娘点头,“弟弟长得怪高嘞,是不是当模特的呀?”
“不是,他现在没工作。”
“以前呐?”
“以前是当霸总的。”
老板娘当他胡说八道,麻利地将毛毯叠好塞进塑料袋:“霸总不是很有钱的嘛,还跟我往死里还价呐?”
许一一接过打包好的毛毯,笑说:“霸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其实许一一上网查过,展炽今年二十七,比他大三岁。
可惜展炽变傻了,不然就该知道许一一认他当弟弟的行为,是在占他便宜。
难得有机会出门,展炽的注意力已然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尤其是卖毛毯斜对面那家卖床幔的店铺,门口展示的帐篷型床幔是尖顶小房子的形状,和他在图画书里见到过的一模一样。
离得太远看不清,展炽往前挪,再往前挪,直到站在小房子跟前,才发现手套上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然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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