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打服了！来打围棋职业吧！

    第92章打服了！来打围棋职业吧！
    一张木质棋盘摆在桌子正中，李凡和小温面对面坐着对弈围棋。
    孙成德跟老陈头两个人紧紧靠在棋盘边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盘面，两个人全程都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打扰到棋盘两边的人。
    「现在这个局面，白棋基本已经没有目数可以追了。」孙成德盯着棋盘，声音压得很低。
    老陈头顺着棋盘一路看下来，视线停留在所有黑棋落子的位置。
    「小温今天这一局，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空间了。」
    「他本身就是业余六段的水平，平时跟我们圈子里的人下棋，从来都是占据上风。」孙成德继续说着，「今天在李凡面前，完全发挥不出来。黑棋每一处落点都铺得很合理，白棋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会撞上黑棋的棋形。」
    「之前我们都觉得小温的基本功很扎实，在本地的业余棋手里面算得上顶尖。」老陈头说道，「但是今天从开局到中盘，全程都被压制，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节奏，李凡的下棋方式，完全不在常规的套路里面。」
    孙成德一开始还在猜测是不是小温当天的状态不够好，但是仔细回看了前面几十手棋之后，他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小温这几手棋已经选择了最激进的下法，主动去抢空，主动去破空，但是每一次的行动，全部都被李凡提前预判到，没有给到半点喘息的机会。」
    老陈头对此也表示认同，他常年下棋，对于布局的理解很深。
    「李凡的布局看上去没有刻意去抢急所，看着松松散散，实则每一步都在限制白棋的发展，把所有能扩张的路口全部封死。要是换我坐在小温那个位置，崩盘的速度只会更快。」
    小温平时在本地的围棋圈子里，几乎很少遇到对手。不管是和同龄人切磋，还是和年长的棋友对局，都可以稳稳把控整场对局的攻防节奏，处理边角的收束也一直做得很稳妥。
    但是这一次坐在李凡的对面，从开局第一手开始，他就始终处于被动的位置。不管他尝试用什么样的思路去突围，不管他在棋盘的边角区域反覆进行拉扯试探，所有预留出来的路线，全部都被黑棋提前封锁。
    李凡全程落子节奏平稳，不会急于进攻，每落下一枚黑子，都在稳步巩固自己的地盘，一点点压缩白棋的生存空间。
    对局进行到中盘阶段时，小温的思路已经彻底混乱。手里捏着白子，反覆在棋盘上空缺的位置来回比对，迟迟落不下一子。
    整片棋盘之上，黑棋的棋子分布范围极广，所有棋形相互串联在一起。白棋原本的地盘被不断挤压，最后剩下的空间已经寥寥无几，每一处可以尝试突破的点，外面都是李凡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
    站在一旁观战的孙成德和老陈头，中途已经对视了好几次。
    两个人都十分清楚小温真实的棋力，以往的对局里，从来不会出现这样被动狼狈的场面，如今连一次完整的反击都无法打出来。
    李凡全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态一直保持平稳，抬手落子的动作始终如一，整场棋局的走向，一直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棋盘前的小温状态越来越差，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握着棋子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的开始轻轻发抖。
    反覆复盘眼前的局势，能尝试的办法全部都在心里推演了一遍，没有任何可行的出路。
    持续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小温最终缓缓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罐里，不再做任何挣扎，乾脆利落选择投子认负。
    看到对局结束，一旁的老陈头直接抬手拍了几下手，眼里满是认可。
    「确实是英雄出少年。」
    话音落下，他直接起身走到刚刚小温坐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准备接替上场。
    「接下来，换我来跟你对上一盘。」
    老陈头坐下之后，先是伸手在棋盘上慢慢清扫了之前的棋子，神情里带着棋迷独有的兴致。
    在这个圈子里下了几十年围棋，这辈子见过的好手不在少数，刚刚完整看完李凡和小温的整局对弈，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即便心知自己大概率占不到半点便宜，可真正爱下棋的人，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平日里遇上普通棋手反倒提不起什么兴致，一旦遇上真正的顶尖高手，心里那股棋瘾就会彻底按捺不住，只想亲自上阵去对上一局，亲身去感受对方的棋路。
    李凡没有推辞，安静等着老陈头执黑先行。
    对局正式开始之后，老陈头开局走得格外谨慎，把他一辈子积累的实战经验全部拿了出来。
    并没有像小温那样贸然选择激进的下法，稳扎稳打，先守好自身所有的边角，尽量不给黑棋留下任何可以切入的破绽。
    旁边的孙成德继续站在一旁看着，全程都没有说话，心里清楚，老陈头的棋风比起小温还要老练沉稳，处理隐患的方式也更加周全，本以为这样至少可以和李凡多僵持一些回合。
    可实际的对局走势，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转机。
    李凡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落子节奏，顺着老陈头的每一步应对从容接招。老陈头每一次想要扩张实地，李凡都能恰到好处的卡住位置；老陈头每一次想要在中盘试探深浅，所有的路线都会被提前封堵。
    老陈头下到三十多手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有数。自己所有的常规套路，在李凡面前完全起不到作用，自己所有的盘算，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刻意调整过棋路，改变了以往的布局习惯，依旧没办法摆脱被动的局面。
    棋局推进到中盘，局面和上一局几乎一模一样。
    老陈头的白棋慢慢被分割成零散的小块，各处都需要补棋自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黑棋争夺外势。原本规划好的目数不断被蚕食，整片棋盘的主动权，从头到尾都握在李凡的手里。
    老陈头的神色也慢慢沉了下来，一开始的从容慢慢消散，拿着棋子的动作也开始变慢。
    在心里反覆推演各种变化，能想到的所有稳妥下法，全部都走不出最好的结果。不管他怎么去调整布局，最后的走向都不会发生改变。
    孙成德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最后的结果早已经注定。
    等到后半盘的时候，老陈头已经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很清楚这一局自己同样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和小温的结局没有任何差别，从头到尾都被稳稳压制，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组织不起来。
    又坚持了数十手之后，老陈头坦然的将白子放回棋罐，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也输了。」
    站起身的时候，他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叹服。
    接连两局结束，整个屋子里面都安静了许久。
    小温与老陈头两个人，都是成都晚报围棋队伍里常年坐镇的两位主力，在整个西南地区的业余棋界里一直都有着稳定的名气，平日里外出参加晚报杯的选拔赛事，从来都是队伍里最稳妥的得分点。
    可今天两人轮番上阵，前后两局对局下来，没有一人能在李凡手中讨到半点便宜，全程都被牢牢限制，连最基础的棋路变化都无法展开。
    两个人此刻心里都已经彻底服气，所有原本心里留存的那几分试探与掂量，在实打实的对局结束后全部烟消云散。
    孙成德看着桌上的棋盘，再看看一旁神色释然的老陈和小温，心中的盘算已经彻底落定。
    原本他一直都是队伍里固定的三号位人选，这么多年的排兵布阵都是按照这个位置来安排。
    原本还会顾虑李凡加入需要一段时间磨合，棋力是否能够扛得住外面赛场的对抗强度。
    但经过今天这两场实战之后，这些顾虑全部都不复存在，这实力绝对是职业级别的。
    孙成德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以李凡展现出来的水准，自己这个三号位完全没有继续保留的必要。
    把这个正式参赛的名额直接让出来给到李凡，放在队伍的出战名单里，才是最稳妥的安排。
    不管是队内的切磋，还是出去参加开封的晚报杯，李凡所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远远要比自己更加合适。
    孙成德看着年轻的李凡，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这次的发掘，算是真真切切捡到了最大的宝藏。
    有这样实力的新鲜血液补充进成都晚报围棋队，接下来的晚报杯选拔赛，他们的底气瞬间足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陈头缓过情绪，也跟着开口感慨。
    「我们两个队内主力全部都试过手，是什么水平我们心里最清楚。这个年轻人，完全可以直接顶到我们的出战名单里。」
    小温也跟着附和，接连两局的挫败，让他对李凡的实力没有任何质疑。
    气氛烘托到这里，老陈头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上前两步直接走到李凡面前，语气都带着明显的急促。
    「小李，我认真问你一句。」
    他眼神热切，整个人因为情绪高涨显得格外亢奋。
    「你有没有考虑过走职业这条路？我们成都本地的懿锦围甲职业队，我里面有不少熟识的老熟人，以你现在展现出的棋力，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举荐过去试训。那可是国内最高规格的围甲职业战队，多少业余顶尖棋手挤破头都进不去。」
    话说完，老陈头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自己纠正起来。
    「是我心急了，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还没有参加过职业定段赛，没有职业段位，暂时还没办法直接进入职业战队编制。」
    他随即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自光灼灼的看着李凡。
    「眼下最好的路子，就是先跟着我们参加这一届的晚报杯。只要你能拿下晚报杯的全国冠军，凭藉这个名次，明年直接报名职业定段赛完全绰绰有余。以你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定段对你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难度。」
    一旁的小温与孙成德都静静听着，没有人出言打断。他们都清楚，老陈头这辈子都深耕在成都围棋圈，和职业队的人脉资源确实足够深厚，这番提议没有半点夸大的成分。
    老陈头这辈子见过无数的年轻围棋苗子，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凡这样，棋路沉稳且大局观顶尖，完全不像是业余圈子里磨练出来的路数。
    此刻能遇见这样一块好苗子，他发自内心的不想就这样埋没在业余赛场。
    「只要你愿意，后续所有的衔接和人脉我全部来安排。」老陈头语气格外恳切，「成都棋城的平台摆在这，再加上晚报杯的成绩做跳板，你踏入职业围棋圈子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凡听完老陈头一番恳切的提议，神色从容淡然。
    心底里暗自盘算，围甲的赛程本就松紧有度，漫长的周期完全足够腾出时间去参与体验一番，这般职业赛场的舞台，倒也确实值得一试，毕竟重生了冲着全能去的。
    「陈老太过抬举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不过我现在连定段赛都还没有打，我自身的棋路还需要再多沉淀打磨一番，稳妥一些才好，不应该好高骛远。」
    老陈头闻言连连点头，完全认可这番话。
    「你能有这份沉稳的心思，更是难得。棋道本就忌讳冒进，慢慢来才是长久之计，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一旁的孙成德和小温也纷纷附和，越发觉得李凡不仅棋力深不可测，心性更是远超同龄人。
    一番商议下来，所有人心里已然敲定最终的出战排布。
    原本队内的二号三号顺位全部调整，李凡直接敲定成为成都晚报围棋队的一号主力，通过今天的交手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人选。
    所有备战晚报杯的重心，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头的大事彻底落定，几人也不再继续谈论棋局。
    天色渐晚，一行人索性就近寻了一家家常菜馆，简简单单摆了一桌便饭。
    席间聊遍西南棋圈的各路趣事，还有往届晚报杯的赛场风云。
    小温早已放下了落败的芥蒂，直言后续的队内训练都会全力配合。
    孙成德更是直言自己甘愿退居替补，心甘情愿为李凡配合铺路。
    整顿饭局下来，整个成都晚报围棋队的氛围空前凝聚。
    夜色朦胧散席告别，所有人的心里都带着十足的底气。
    拥有李凡的加入，今年的全国晚报杯，或许真的可以再重现30年前的荣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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