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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

    第八章拔剑四顾心茫然(第1/2页)
    广州白云机场,国际到达厅。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推着行李车走出闸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航班信息屏。显示屏上,他的航班号旁边标注着“东京-广州,准时到达”。护照上的名字是“林清峰””,职业是“倭国某贸易公司职员”,来华目的是“商务考察”。
    他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有举着牌子接亲友的,有举着旅行社小旗的,有低头看手机的。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说,所有的人都可疑。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人尾随,虽然身后那两个“普通旅客”很普通。他不必回头也能感知到:两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商务休闲装,拖着小行李箱,和他保持二十米距离,不近不远。他们是八岐的“监护者”,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他能感觉自己脖颈后深处此刻正在微微发热,泽久一郎告诉他,这是保护他的纳米级芯片,可以激发他体内的潜能。但他知道,这是“意志控制器”,八岐科技的最高杰作。通过特定频率的电信号,可以直接干预他的大脑决策中枢,强制他执行预设命令。如果他不听话,他们就会启动它。
    他试过一次。那是三天前,在基地,他流露出对任务的一丝迟疑。
    下一秒,他就跪在地上,抱着头惨叫了三十秒。那种痛苦无法形容--不是肉体的痛,而是整个自我认知被撕碎、被重组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隐藏。
    真正的想法,只在最深的意识深处。
    比如现在:他告诉自己,他来东大是为了执行任务--找到杨天龙,夺取星核。这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看见杨天龙的记忆之后,我会做那个梦?梦里那个蹲在角落哭的孩子,到底是谁?
    出口到了。
    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进来,照在他脸上。初冬的广州,气温二十度,温暖得不像话。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走进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国度。
    银泉老城区,刘文新家。
    韦城坐在院子里,喝着茶,但心神不宁。张涛跟着杨天龙外出办事,封自荣和罗敏瑞在屋里和刘文新研究那些老物件。一切都显得平静。
    但韦城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他的手刚摸向腰间的武器,院墙外就传来轻微的响声。
    不是脚步声,是某种金属落地声。
    下一秒,三个黑影同时翻墙而入。
    黑衣,全覆盖式头盔,手持能量武器。动作整齐划一,标准的军事行动队形。
    “敌袭!”韦城大喊,同时翻身滚向院角的掩体。
    能量束射来,他刚才坐的石凳炸成碎片。
    封自荣和罗敏瑞从后窗翻出,但院子里已经被包围。刘文新抱着他的老物件,被罗敏瑞一把按在墙角。
    “你看是圣殿骑士团还是八岐?”封自荣一边隐藏一边问罗敏瑞。罗明瑞摇摇头。刘文新找准时机躲进了指点着三人一起躲进了暗室。
    韦城已经和两个黑衣人近身缠斗。他的双刃划过一个敌人的胸口,但第二个人的能量刃刺穿了他的左臂。忍者剧痛,他反手一刀,正好把敌人的右臂衣袖割裂一个大口子,豁然看见,右臂破裂的衣袖下刻着齿轮与机关构建交织,上方牡丹花盛开。韦城心里巨震,这是倭国墨者组织的刺青,而且是,高级的改造人。
    思绪未落,第三个黑衣人从背后袭来,一脚踢飞韦城,撞在院墙上,砖石碎裂。
    韦城滑落在地,口中涌出鲜血。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那个改造人举起能量刃,对准他的心脏,在韦城奋力抵抗刀刃落下的瞬间,改造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韦城一眼瞥见杨天龙极速的身影闪过。改造人一声呼啸,三个黑衣人一起翻墙,消失在夜色中。
    韦城被张涛扶起来,左臂血流如注,但他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那是谁?”
    北京,国家安全部某处。
    凌晨两点,审讯室里灯光明亮如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戴着手铐,脸色惨白。他是某技术部门的工程师,级别不高,但接触过518局与国安联合行动的部分通信数据。
    “赵志刚,三十二岁,已婚,无子女。”审讯员翻着档案,“去年去泰国旅游时,被国外势力的人‘偶遇’,发展成线人。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赵志刚低着头:“三十万……人民币。”
    “就三十万?”
    “还……还有他们在泰国给我找了……女人,准备和她结婚。”
    审讯员冷笑:“三十万加一个假老婆,你就出卖国家机密?”
    赵志刚不说话了。
    “你知道你传递的那些信息,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审讯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是进到国内搞破坏的。你正在成为帮凶。”
    赵志刚终于抬头,眼中闪过恐惧:“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商业情报……”
    审讯员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你通过加密信道发送了一份数据包。数据包里包含518局在广州、长沙、武汉三地的十四个监控点的部署信息。外国势力利用这些信息,绕过了其中九个监控点。”
    他顿了顿,盯着赵志刚的眼睛:“现在,这些进入国内准备开展猎杀的特工,已经在我们监控范围之外了。”赵志刚彻底瘫软。
    同一时间,长沙。
    李淳风坐在一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长沙的夜生活很丰富,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的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八岐指挥部:
    “监控已规避。明日抵达目标城市。启动意志控制器备用方案。如遇异常,执行预设程序。”
    预设程序。他知道那是什么--一旦他的行为出现“偏差”,控制器就会强制接管他的身体,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他摸了摸后颈。那个地方已经发热一整天了。
    他闭上眼睛。
    梦中,那个孩子又在哭。
    银泉,龙江河边。
    杨天龙坐在老位置,看着河水发呆。这是休假的第二十一天,韦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和张涛回局里汇报工作。封自荣和罗敏瑞也离开了,走之前只说了一句话:“别乱跑,等着。”
    等什么?
    等李淳风。
    他能感觉到。心口的星核碎片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段微微跳动--清晨六点,傍晚六点,深夜十二点。那不是随机的波动,是有规律的共鸣。
    李淳风在靠近。
    距离在缩短。几天前,共鸣还很微弱,像是隔着整片大海。今天早上,跳动的强度增加了至少三倍。
    他已经在国内了。
    杨天龙站起来,沿着河岸慢慢走。河岸的夜市还没开始营业,摊主们正在准备食材,摆桌椅。一个认识的摊主冲他挥手:“杨科长,今晚来吃啊,新做的干锅羊肉!”
    “好。”他笑着回应,虽然他不是真正的科长,但是别人的尊重,他得接受。
    普通的生活。他守护的就是这个。
    手机震动。廖志远的加密信息:“李淳风已入境,持假护照,身份林清峰。同行两人,倭国八岐监护者,已监控。他们在广州停留一天后北上,目的地推测是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已布控。”
    杨天龙回复:“明白。”
    但随后第二条信息:“注意:我们的布控可能已被泄露。国安内部发现异常通信,有暗桩向倭国方面传递了部分部署信息。虽然及时截断,但不能排除他们已获知我方部分监控点。”
    杨天龙看着手机,眉头微皱。
    有人把518局的布局泄露出去了。
    这意味着,八岐的人知道华国方面在哪些地方设了监控点。他们可以绕开,可以伪装,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他。
    他抬头看向河对岸。夜市的烟火气升腾起来,和往常一样。
    收到廖局发来信息的第七天。
    杨天龙依旧每天在河边坐着,去夜市吃晚饭,回家睡觉。日子过得像退休老人。
    但心口的跳动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快了。
    第八天傍晚,他正在夜市吃炒粉,还点了一份韭菜河虾,突然抬头。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正在看着他。
    隔着二十米,隔着来往的人流,他们的目光相遇。
    李淳风。
    杨天龙放下筷子,站起身。周围的人还在喧闹,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李淳风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有杀意,有迷茫,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求救的渴望。
    然后,李淳风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捂住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周围的人终于注意到他,有人惊呼,有人后退。
    杨天龙冲过去。
    “李淳风!”
    李淳风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皮肤下的蓝色能量纹路疯狂涌动。他的嘴张开,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野兽般的咆哮。
    “快跑!”杨天龙对周围的人群大喊,“所有人离开这里!”
    夜市瞬间陷入混乱。摊主丢下摊位,食客四散奔逃。桌子翻了,炭火撒了一地,烧烤的香气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李淳风已经彻底失控。
    他的身体被蓝色能量包裹,双眼血红,口中发出非人的吼叫。意志控制器启动了,不是强制他执行命令,而是把他变成了杀戮机器。
    他扑向杨天龙。
    第一拳,砸碎了杨天龙身后的水泥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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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拳,撕裂了空气,擦过杨天龙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杨天龙没有还手。他一边躲闪,一边后退,试图把李淳风引离人群密集的区域。
    但李淳风太快了。第三拳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个摊位,滚落在河岸边。
    李淳风站在三米外,浑身被能量包裹,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但就在杨天龙喊出他名字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突然他用手抓挠着后颈部,接着痛苦的抱着头,再次抬头的时候,狂暴淹没了他。
    杨天龙明白了。这不是李淳风的本意。有人在他身上植入了控制装置。
    “李淳风!”他撑起身,喊道,“你醒醒!”
    杨天龙环顾一周。
    不能再留在银泉了。这里人太多,夜市里至少还有上百人没来得及疏散。
    他看了一眼对岸的夜市,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赶来的警车和救护车,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坐进一辆轿车,向银泉反方向狂奔。
    那是通往北槐村的路。外公家。老鹰坳。荒山野岭,没有人。
    李淳风也进入一辆越野车追了上去。
    两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北槐村的山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风驰电掣。
    来到山拗口,杨天龙打开车门,向老鹰坳方向跑去。
    杨天龙在山路上狂奔。他不敢用全力,如果全速奔跑,他可以在十分钟内甩掉李淳风。但他不想甩掉。他要把李淳风引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然后看能不能唤醒他。
    身后,李淳风紧追不舍。他已经被兽性完全控制,奔跑的姿态像野兽,手脚并用,在山石间跳跃腾挪,速度快得惊人。
    “杨天龙......!”他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不是呼唤,是杀戮的宣言。
    前方就是老鹰坳。
    杨天龙冲进那片他童年时玩耍过的山林。月光从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出斑驳的光影。他跳过一条山涧,攀上一块巨石,落在老鹰坳中央的平台上--就是当年外公被能量场困住的那个地方。
    李淳风紧随而至,落在平台对面。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浑身发着微光的人对峙着。
    “李淳风!”杨天龙大喊,“你听得见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李淳风扑了过来,双手凝聚的能量刃撕裂空气。
    杨天龙终于出手了。
    蓝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形成屏障。能量刃撞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岩石。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扑上。
    战斗开始了。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拳对拳,脚对脚,能量对能量。每一次撞击都像小型爆炸,震得山谷回响。
    李淳风的攻势疯狂而毫无保留。他的意识已经被兽性取代,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杨天龙只能被动防守,一边抵挡,一边寻找机会。
    李淳风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他没有用武器,但身体本身就是武器,每一次挥拳,都有蓝色能量凝聚成锋刃;每一次踢腿,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
    杨天龙在躲闪。他没有还手,只是用同源的印记护住自己,在李淳风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还手!”李淳风吼道,“你不还手,我怎么杀你?!”
    “你不想杀我。”杨天龙说。
    “我想!”
    “那你为什么停了三次?”
    李淳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一下,杨天龙感知到了。
    第一次,他的能量刃刺向杨天龙咽喉,最后一刻偏离了三寸。
    第二次,他抓住杨天龙的脖子,力量却在中途松懈。
    第三次,他把杨天龙逼到栏杆边,杨天龙已经没有退路,他的拳头举起来,却没有落下。
    “因为你看见了。”杨天龙说,“你看见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李淳风的脑海中,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
    不是杨天龙的童年,而是他自己的童年。
    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角落里哭。有人走过,没有人停下来。
    一个冰冷的房间,有人在给他注射什么东西,他疼得发抖,但没有人安慰。
    一个训练场,他被打倒无数次,每一次都必须自己站起来,没有人扶。
    那是什么?
    那是他自己的记忆,被强行封存的记忆。可是,对父母的记忆依然模糊。
    “啊——!”
    李淳风再次仰天长啸。这一次,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比刚才更猛烈。旁边的岩石开始崩裂,连周围的树林都被激起巨浪。
    杨天龙被冲击波震退,站稳时,李淳风平台中央,浑身被蓝色能量包裹,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你让我看见……”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嘶哑、破碎,“你让我看见那些我不想知道的东西……”
    “那是你的事。”杨天龙说,“你可以选择不看。也可以选择看完之后,决定你是谁。”
    “我是谁?”李淳风重复这个问题,声音里全是迷茫,“我是影,我是被造出来的工具,我是……我是那个在角落里哭的孩子?”
    乘现在。杨天龙看到李淳风分神,他抓住一个破绽,一掌劈在李淳风后颈,那里是意志控制器植入的位置。
    李淳风惨叫一声,整个人僵住。
    控制器受到外力冲击,信号暂时中断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开始闪烁,兽性褪去,迷茫浮现。
    “杨……天龙……”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杨天龙站在他面前,“你醒了?”
    李淳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能量还在涌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疯狂。
    “我……我在银泉……我攻击了你……还有那些人……”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我差点杀了他们……”
    “没有。他们都没事。我把你引出来了。”
    李淳风抬头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正常人的情感,复杂的情感。感激、愧疚、困惑,还有……
    还有杀意。
    控制器再次激活。
    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能量重新暴涌。他扑向杨天龙,速度快了一倍,一拳砸在他胸口。
    杨天龙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巨石。他撑起身,嘴角溢出鲜血。
    “你要控制住自己”他大喊道,但还没说完,李淳风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战斗更加惨烈。
    杨天龙不再防守,开始反击。他知道,光靠挨打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制服他,必须毁掉那个控制器。
    能量刃对能量刃。拳对拳。膝盖对膝盖。
    老鹰坳被两人的战斗炸得面目全非。岩石粉碎,树木折断,地面被犁出道道沟壑。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杨天龙终于抓住机会,一拳砸在李淳风后颈的同一个位置。
    控制器再次中断。
    李淳风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能量从他身上消退,他恢复成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只是浑身是伤,嘴角流血。
    杨天龙也单膝跪地,同样伤痕累累。
    两个人隔着三米,互相看着。
    “又……又醒了……”李淳风喃喃道,“每次醒……都看见自己在杀你……又控制不住……”
    他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泪水。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他们控制我……我看见你的记忆……我看见那个孩子……那是我吗?那是我的童年吗?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杨天龙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
    李淳风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浓得像雾。
    “杨天龙……我应该杀了你……这是我的使命……可是我……我又不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是谁?”
    晨光照进老鹰坳,照在两个浑身是伤的人身上。
    杨天龙慢慢站起来,走向他。
    李淳风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已经动不了。
    杨天龙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
    李淳风愣住。
    “但我知道一件事。”杨天龙说,“你不是那个控制器里设定的‘影’。你是会犹豫的人,是会迷茫的人,是会哭的人。”
    他伸手,指向李淳风的心口:“那里,有你自己真正的记忆。只是被藏起来了。你要自己去找。找出你的家世,找出你的父母,找到你自己。”
    李淳风看着他,眼中的迷茫更浓了。
    但迷茫里,有了一丝光。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518局的支援到了。
    李淳风的身体突然一震,不是控制器,是他自己。他猛地推开杨天龙,踉跄着站起来,向山林的另一边跑去。
    “李淳风!”
    他没有回头。
    只是丢下一句话,在山谷间回荡:
    “下次见面……我会找到答案……不管是杀你……还是……”话没说完,他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山林里传来直升机的回响,山脚下鸣响着刚赶到警车的警笛声。
    杨天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心口的星核碎片,依然在跳动。
    共鸣还在。
    老鹰坳的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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