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黄潮生先站起来：“去洗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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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久违地坐在桌前一起吃饭。黄新完全不避嫌，坐到黄潮生边上的位置，桌子那么大，他偏要坐得肩膀贴肩膀，夹菜时筷子擦过黄潮生的手背，喝汤时膝盖抵着他的腿。
    好像黄潮生是个气球，一松手就要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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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势虽然别扭，黄潮生却也惯着他，爱怎么靠怎么靠。毕竟黄新从小都坐不安稳，就算要跟树獭似的吊在他身上吃饭，他也能镇定自若端坐着进食。
    黄新吃得有点急，黄潮生给他夹了一块牛腩，摸摸他的脑袋：“慢点吃，锅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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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嘴里塞着饭，含糊地笑了一声。
    他嚼了几下，忽然说：“我看到一张照片。大学迎新会的照片。你，赵金莲，还有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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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潮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些。”
    “那个时候你和赵金莲都好年轻，你们那时候很相爱吧，才开学没多久就有了我。我想听你们的爱情故事。”黄新用筷子搅碗里的饭，“为什么赵金莲要退学？是因为有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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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你妈妈很不容易，她为你牺牲了很多。”
    黄新听得有些扎耳朵，他放下筷子：“那王教授呢？他看起来和赵金莲很亲密。他们那时候有过一段吧？他们分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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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事，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大多也都忘记了，”黄潮生含糊地笑笑，文不对题地答，“怎么突然问起之前的事？小新想妈妈了？”
    “才没有！我才不想。你想吗？”
    黄潮生没回答，端起碗，夹了一撮饭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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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想她，那我把她叫回来，好不好？”
    黄潮生说：“小新，你先休息好，先安心回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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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抢走黄潮生的碗，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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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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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黄新居高临下看他：“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紧掐男人双肩：“你又要突然消失么？”
    黄潮生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似的：“我不会再那样做。只是，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吗？”黄新正视着黄潮生，“那就叫赵金莲回来，”
    “她工作很忙。我没法强迫她回来。”
    “她为什么不回来？回家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吗？”
    黄潮生没回答。
    黄新看着他：“她到底是不想见你，还是不想见我？”
    黄潮生放下筷子。
    “你最近太累了。”
    “你又来了。”
    “看到你折磨自己，对我们来说才是一种折磨。”黄潮生低声说，“或许，你妈妈希望你过着普通的、截然不同的生活。”
    “正常？”黄新笑了，“什么叫正常？有妈妈，有爸爸，有学校，有朋友，一家人一起吃饭？”
    他说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我有过吗？
    “我只有你了。”黄新颤抖的唇贴上黄潮生的脸颊。
    第14章
    黄潮生扭头避开：“我是你爸爸，不要再做越界的事了。”
    “你现在想起你是我爸爸了！”黄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颤抖，“你摸摸看。”
    黄潮生想抽手，没抽出来。
    “这颗心为什么跳成这样，你不知道吗？”
    “小新…别说了...”黄潮生深吸一口气。
    黄新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他伸手抹眼泪：“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情...你要不就不回来，让我死这儿！我知道的，你还是回来找我了，因为你舍不得我，你关心我……”
    黄新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安分。他要把手伸进黄潮生的裤子。黄潮生拦他了，却没有完全拦下来。
    被逼无奈，他打了一下男孩的手，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小新，你先去冷静一下。”
    黄潮生也没说什么，黄新哭更凶。只是被黄潮生轻轻打了一下，就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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