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真心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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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
    陆灵和狸之已经逛到了宫殿后花园的玫瑰园。
    盛开的玫瑰在月光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每一朵都沾着细密的水珠，在月辉里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来。
    陆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总算了却了这两桩大事了。我们有了准入资格，也有了克兰清的线索，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
    “再待一会吧，你不是想驯化鳞境吗？”狸之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的？”陆灵转头看他。
    狸之望着月光下的玫瑰园，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被压得很碎的失落。
    他没有看陆灵，只是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平稳，“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他应该就是你说的有价值的驯化对象吧。”
    陆灵诚实地说，“是啊，但是也不是很着急，我不是有准入资格吗。我可以先回去，等以后再进赛壬乌托邦找他。”
    “那你等我一个小时好吗？”狸之忽然转过头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陆灵：“为什么？”
    狸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一个小时，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就算在这里多待一个小时，在现实世界那边也不过是多了两分钟而已。你就给我这两分钟的时间吧。”
    “好吧。”陆灵答应了。
    她还以为狸之是要自己花一个小时陪他在宫殿里逛逛，没想到他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陆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玫瑰园的尽头，也没多想，自己准备去其他地方吃吃喝喝。
    她慢慢走过了几片玫瑰园区，又穿过了一片荧光森林区，最后走到了一片莲花池前面。
    这里简直像瑶池仙境一样。
    莲叶大得像小船，在池面上轻轻飘荡。荷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
    水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在脚踝的高度缓缓流动。
    月光从穹顶上洒下来，经过水层的折射变成无数道银色的光束，落在池面上又碎成千万颗光点。
    莲池边上摆满了各种果盘，葡萄、草莓、切成小块的水晶梨，码得整整齐齐。
    陆灵摸了一下，表面冰凉而干净。她尝了一口葡萄，饱满多汁，甜味在舌尖炸开。
    是真实有味道的。
    真爽啊。
    她心想，如果等以后驯化了鳞境，一定要把他们六个都带进来体验一下。
    她刚想到鳞境，没想到鳞境就出现了。
    月光下，他从莲池的另一端慢慢走过来。
    上身穿着绸缎般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没有完全合起来。
    胸肌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几滴水珠从锁骨滑落到腹肌的沟壑里。
    蓝银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月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鳞境慢慢走近她。
    那双银河般的蓝紫色眼眸，此刻完全不像是刚才在宫宴上的那种冷漠。
    而是换了一种满含希冀的、柔和得近乎小心翼翼的眼神。
    “你是鳞境？”陆灵看着他。
    鳞境摇了摇头，“我不是鳞境，是我。”
    陆灵瞬间明白过来了，“你是狸之。”
    狸之点了点头。
    “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进他的身体里？”陆灵的声音微微发紧。
    狸之的声音不急不缓，“我从见到他开始，就感觉我和他的精神体极其相似。
    这是很罕见的，如果有两个兽人的精神体高度相似，那么意味着其中有一个人可以吞噬融合另外一个人的精神体，并且彻底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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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类似于夺舍的意思吗？”陆灵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狸之点了点头。
    “你彻底占据了他的精神体？”陆灵看着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眸。
    “是。”狸之伸出手，轻轻牵住了陆灵的手指。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属于鳞境的，流转着星光的蓝紫色眼睛里，满满当当地盛着深情和渴望。
    “陆灵，我这样……是不是变得有用了。”
    陆灵苦笑了一下，“狸之，你何必做到这种程度。”
    她继续看向他的眼睛，发现鳞境这双蓝紫色的眼眸比刚刚漂亮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装满了情意。
    狸之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想……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他的头越来越低，蓝银色的长发从肩侧洒落下来，扫过陆灵的肩膀。
    距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一厘米……五毫米……
    陆灵没有躲开。
    就在和陆灵的唇距离微乎其微的时候，鳞境忽然嗤笑起来。
    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瞬间换了一种神色，慵懒的、轻蔑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的声音低哑而漫不经心，“你是不是还很期待呢？”
    陆灵能看得出眼前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你是故意让狸之觉得自己覆盖了你的精神体，是吗？”
    “狸之？”鳞境轻轻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
    “他可不是狸之，他就是我。他算是我精神体里面最愚昧无知的部分吧。
    他是我的灵魂碎片，每一年我都会挑出不同的精神系兽人，把灵魂碎片寄生进去，让这块碎片成为我的眼睛，去看一下这个真实的世界。
    我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所见所闻，就像一本书一样，非常有趣。
    大部分的时候，我这块精神碎片都在安安稳稳地做好一个摄像头的身份，从来不会去掠夺精神系兽人的本体。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遇见你，竟然开始觉得自己就是狸之，还喜欢上了你。”
    他再次把目光锁定在陆灵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陆灵小姐，你还是挺有魅力的。”
    陆灵：“那原本的狸之精神体去哪里了？”
    鳞境：“沉寂了呗，等你们回到现实世界，他的精神体就会回归了。”
    “我明白了。”陆灵说道。
    鳞境眼眸深邃，“陆小姐，你知道这次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什么吗？”
    “什么？”
    “他一块精神碎片，竟然妄想用自己来吞噬我、取代我。
    碎片妄图夺取我的整个精神体，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鳞境说完，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一个不听话的玩具。
    陆灵蹙起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玩弄你自己？他和你难道不都是你吗？”
    鳞境转过身来，蓝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光，“我不是他，他只是我的一缕魂魄而已。完整的我没有那么蠢，耽于情爱，太可笑了。”
    陆灵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你还不还是在骂你自己吗？
    她看了看莲池中的荷花，又想起了刚刚狸之那双装满了情意的眼睛。
    他和现在眼前这个人，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陆灵将思绪拉回来，忽然说：“他不可笑，真心不可笑，嘲笑真心的人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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