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处的压迫感太熟悉了。
    很快，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回忆起来。
    同样的金属凉意，同样的无法挣扎，同样的他坐在不远处、安静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有几次我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在黑暗里散开；有几次我把嗓子喊哑，最后只能发出气音；有几次他在黑暗里伸手过来，擦掉我脸上的汗或血，指尖是抖的，却始终没有松开那些带子。
    「对不起。再忍一下。」
    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有人贴着耳边一遍遍说。
    我盯着天花板，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黑暗在视野边缘慢慢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角落里爬出来。手指在约束带里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发白，又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麻。
    这次我没有成功拆掉颈圈。
    也没有逃掉。
    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发现了我的企图，用了最直接的方式把我按回去。而我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下一次，我必须做得更干净。
    窗外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起初是疏的，后来连成一片。房间里的暗随着雨声越来越沉。壁灯的光像随时会灭掉一样，摇摇晃晃。
    修一坐在角落，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别逼我把你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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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
    牙齿在暗处轻轻打颤。不是冷，是怕。怕这片熟悉的黑暗，怕那些被锁链锁住的画面再一次完整地涌上来，怕自己在下一次挣扎里真的把什么彻底弄丢。
    可即便如此。
    我还是在心里把「出租屋」三个字又默念了一遍。
    声音发虚，却没有散掉。
    下次。
    一定要成功。
    哪怕身体会腐烂。
    哪怕身体会颤抖。我也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找其他办法独自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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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目是最想活的一版哦
    第10章第十次记录
    约束带只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修一还是给我松了绑，检查了手腕，上了药，又重新检查颈圈。卡扣被他调得更紧了一点，定位功能也重新校准过。他没再提昨晚的事，只是在出门前多看了我两眼。
    「今天基地有会，可能回来得晚。别做什么多余的事。」
    我点头。
    「知道。」
    等铁门彻底合上、引擎声远去之后，我在玄关站了很久。
    然后开始行动。
    不是拆掉整个颈圈——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也太慢。这次只针对定位模块。反复观察过的内部结构，磨得脖子都是淤血，但是大概知道哪一块是信号发射的关键零件。我用从他卧室床上拆的弹簧，从卡扣边缘的缝隙一点点探进去，勾断其中一根极细的线路。
    做完之后，颈圈外观完好，佩戴感也几乎没变。
    只是信号，暂时失效了，得趁还没发现赶紧跑，他应该不会时时刻刻看着监控。
    我换上他的外套，把那枚银戒指塞进口袋，从书房那扇锁扣松动的窗户翻了出去。
    即使是夏天，山里的风还是比想象中冷。
    我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专挑树多、能遮挡的地方。脚步一开始还算稳，可没走多远，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伤口在发痒，随即变成细密的刺痛。体温在往下掉，手脚先是发凉，后来几乎失去知觉。更糟的是那股熟悉的热意——没有药压着，它自己从小腹深处一点点烧起来，又和外面的冷气搅在一起，让人又烫又寒。
    头开始痛。
    熟悉的路面，熟悉的场景。
    不是普通的疼，是整片颅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的剧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跑过。
    不止一次。
    有一次是从楼梯口冲下去，被他从后面抱住，两个人一起滚下台阶；有一次是砸开地下室的窗，爬出去只跑了几十米就被追上；还有一次是趁他睡着，摸到大门，却发现外面还有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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