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九区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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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的旋翼卷起漫天黄沙，最终悬停在一片由废弃集装箱和生锈铁皮搭建的贫民窟上空。
    这里是第9区，法外之徒的乐园，也是整个废土上最大的销金窟。
    “这就是我们要找原料的地方？”刚子看着下方混乱的街道，眉头紧锁。
    “只有这里的黑市医生手里有‘海妖之血’。”丽娜一边收拾急救箱，一边看着昏迷中的冷锋，神色焦虑，“他的体温在升高，抑制剂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48小时。如果找不到原料合成稳定剂，病毒会再次爆发。”
    老顾降下起落架，沉声道：“刚子，你留在这里照顾冷锋和丽娜。我去黑市。”
    “不，我去。”刚子打断了他，目光落在冷锋那条依旧覆盖着紫色晶体的左臂上，“老大，你太显眼了。黑金国际的通缉令上，你的脸比总统还清楚。我去，我换个面具，没人认得我。”
    半小时后。
    第9区地下三层，黑拳场“斗兽笼”。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铁笼周围挤满了衣衫褴褛的赌徒，他们挥舞着皱巴巴的钞票，嘶吼着为笼中的杀戮下注。
    刚子戴着一张画着骷髅涂鸦的生锈铁面具，赤裸着上身，肌肉像岩石般隆起。他对面，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双臂被改装成了液压钳，这是第9区著名的杀人机器——“碎骨者”。
    “今晚的压轴戏！新人‘骷髅’对阵卫冕冠军‘碎骨者’！”主持人的声音通过破喇叭传遍全场，“赌注是——一条命！”
    刚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场边的黑市商人。那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提着一个冷藏箱，里面装着刚子急需的“海妖之血”。
    “想要原料？打赢他，或者死在这里。”商人阴恻恻地比了个手势。
    当！
    铜锣敲响。
    “碎骨者”发出一声怪叫，液压臂轰鸣，整个人像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巨大的金属钳子带着风声，直奔刚子的头颅。
    刚子侧身闪避，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但他低估了对手的力量，液压钳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冲击波震得他胸口发闷。
    “太慢了！”观众席上传来嘲笑声。
    “碎骨者”狂笑着，双臂挥舞成风车，封锁了刚子所有的退路。刚子只能被动挨打，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
    “想起冷锋教你的格斗术！别用蛮力，用脑子！”刚子在心里怒吼。
    那一瞬间，眼前的铁笼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基地那满是尘土的训练场。
    记忆中的冷锋浑身是汗，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他一脚踹在刚子的膝盖窝，将两百斤的刚子像扔沙袋一样甩飞出去。
    “痛吗？”那时的冷锋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刚子，“痛就对了。你的力量很大，但全是死劲。在面对比你更强的对手时，蛮力就是找死。”
    刚子当时不服气地爬起来：“那怎么办？”
    冷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刚子的眼睛：“观察。力量越大，惯性越大，破绽就越大。你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成为水，流进他防御的缝隙里，然后……”
    冷锋猛地欺身而上，手掌在刚子胸口轻轻一送，却利用刚子前冲的力道，瞬间破坏了他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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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摧毁他的支点。”
    回忆戛然而止。
    现实中，“碎骨者”再次挥舞右臂横扫，巨大的液压钳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
    刚子没有后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在那庞大的金属风暴中，他看到了那个“支点”——“碎骨者”因为连续挥击，右臂液压管连接处的一处细微裂缝正在渗出油渍，那是他重心的失衡点。
    就是现在！
    刚子左脚猛地蹬地，身体重心瞬间下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贴地滑铲，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横扫。紧接着，他借着滑行的冲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瞬间切入“碎骨者”的中门。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稍有不慎就会被挤成肉泥。
    刚子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碎骨者”右臂液压管的那处接缝，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利用杠杆原理狠狠一撬。
    “给我……开！”
    噗嗤！
    高压液压油喷涌而出，烫得“碎骨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机械臂瞬间失去了动力，软绵绵地垂下。
    全场死寂。
    刚子没有停手，他顺势一脚踹在“碎骨者”的膝盖窝，巨汉轰然跪倒。刚子跳上他的后背，手臂勒住对方的脖子，虽然没有晶体化的力量，但他纯粹的肉体力量依然恐怖。
    几秒钟后，“碎骨者”不再挣扎。
    “胜者——骷髅！”
    欢呼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刚子大口喘着粗气，从笼子里走出来，径直走向那个黑市商人。
    “货。”刚子伸出手，声音沙哑。
    商人看着地上昏迷的“碎骨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他扔过冷藏箱，冷笑道：“小子，身手不错。不过你惹麻烦了，‘碎骨者’是‘血手帮’老大的摇钱树。”
    刚子一把抓过冷藏箱，转身就走：“让他来找我。”
    ……
    回到临时据点，刚子将冷藏箱交给丽娜。
    “拿到了？”丽娜看着满身是血的刚子，眼眶微红。
    “小意思。”刚子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快救冷锋吧。”
    丽娜迅速开始提取原料，蓝色的液体在试管中翻滚。
    就在这时，老顾突然按住了刚子的肩膀，低声道：“别动。”
    “怎么了？”
    老顾指了指据点窗外。在阴暗的巷道里，几双红色的电子眼正在黑暗中闪烁。
    “我们被盯上了。”老顾拉动枪栓，眼神冰冷，“第9区的法则第一条：怀璧其罪。冷锋身上的病毒秘密，恐怕已经传开了。”
    丽娜的手抖了一下，试管中的液体溅出一滴。
    “还需要多久？”刚子擦掉嘴角的血，握紧了拳头。
    “至少三个小时。”丽娜咬牙道，“这三个小时，绝对不能让人打扰我。”
    “放心。”刚子走到门口，将沉重的铁门反锁，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进来。”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第9区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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