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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音又像是联合了这句话得到了什么结论,她笑嘻嘻的,装作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又问:“你刚才不会是在看他吧?哎呀,青春期对这种长得好看的有兴趣很正常!”
    宋禄听她说男生时,微微皱眉,看来她的同桌是把那脑残认成男生了,她纠正说:“她是女生。”
    “女生?!”林音又装作一脸吃惊的模样,其中也含有真实情况的吃惊,虽说是猜对了一半,但她主要是押着男生的答案问的问题,没想到并不是男生而是女生,本来还想要联系方式的,因为她的长相确实很像电视剧里雌雄莫辨的长发男,刚好她最近迷上了这一款,可女生就算了吧,毕竟对这种类型的女生她没研究过,也不知道怎么去打开话题。
    宋禄回答:“嗯,她这种风格的穿的比较多。”
    本来她奇怪为什么她认不出她的性别,分明是长头发,可她没问出来,因为季浮生的各方面确实都更倒向刻板印象的男生,这个年代她这样的女生英相很少见,她倒是为数不多的例外的其中一个。
    “罪过罪过,竟然把女生认成男生了。”林音双手合十,不停地摇着,可在看到季浮生优越的面部条件和身材条件时,又收回了刚才在心里的想法:“不过是女生也好好看啊……”
    宋禄听得哑然,真想让她治治眼睛。
    ……
    最后一批学生报道缴完费后,郑雅心就挑了一半高壮的学生一起去阶级教室帮忙搬书,其中还有本来正想趴桌上睡一觉的季浮生,她跟着那群人出去,教室一瞬间就被清了一大半人,留下了寥寥无几的女生和几个身体弱小的男生。
    窗外的雨不辍下着,雨声透过玻璃传入教室,教室里头安静又空旷,偶尔几句交谈都有些刺耳。
    第2章第二场梦
    初一一班教室外,搬书的学生们撑着伞,踏过无数的洼地去往阶梯教室,季浮生漫不经心地走在他们后面,半路上,一个不小心就踩了一鞋的脏水,裤脚都染上许多,斑斑点点的污渍爬满整个鞋子与裤脚,跟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恶心。
    季浮生烦躁地啧了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初一包湿纸巾,她撕凯包装,抽出一张,蹲下将鞋子和裤脚都擦了个干净。随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将脏了的湿纸巾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剩下的湿纸巾放上衣回口袋,结果一抬头,她看见前头那群学生都走得很远了。
    季浮生并不急着追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她这次特别小心,绕着那些洼地走,生怕又惹一脚脏水。
    几分钟后,季浮生后一步到了阶梯教室,到了教室,她就随意拎起四摞比较厚的教材,搬书的学生们看了都目瞪口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这群青少年中的佼佼者了,身高力气都轻而易举碾压过他们,那几个经常锻炼的男生见了都自愧不如,因为他们根本就比不过她。
    季浮生伞都不要了,右手提着书往上,一手就扣上了帽子,紧接着,闷头走进大雨中,这让后头只提一摞两摞,还要带伞的男生更自愧不如了。
    ……
    教室里剩下的学生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以来消磨等教材的无聊时间,下一秒,砰地一声刺耳响声响起,前门被外头的风吹得往墙上震了下,学生们不由得望过去。
    只见一身黑色冲锋衣的季浮生提着四摞书率先回到教室,她带着帽子,全身都是雨水,湿哒哒的水沿着帽沿滴落,帽子下的黑长直也被水打湿成一撮一撮的,像是刚流浪回来。
    宋禄跟季浮生无意对视了一秒钟,但只那一秒,两人就擦过视线,一旁的林音似乎又在犯花痴了,在她耳边咋咋呼呼的,说着让她不能理解崇拜那个神经的话了:“……长得真的很好看啊!我第一次觉得女生好看,不,是帅,惊为天人的帅!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推我好不好求你了呜呜。”
    宋禄:“……”
    季浮生将书放在讲台地上,之后就径直回了座位,后头搬书的学生陆陆续续将书搬进教室,郑雅心拿着她遗落的伞跟了进来,在那些搬书学生放下书回到各自的座位时,女人就点到了她:“那位黑衣服的同学,你的伞落下了,上来拿一下。”
    季浮生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班主任喊她了,她有些不耐烦,但又怕那宋禄看到了告到母亲面前,她最喜欢的就是装作无辜告她小状看她出丑,她不能如她所愿,于是,她起身上去拿伞,在拿伞时,眼前的郑雅心就说了句对她而言陌生却又毫无意义的夸奖:“同学很棒哦,叫什么名字呢。”
    季浮生不想要夸奖,更不想回答,可母亲的言传身教却让她下意识保持着尊师重道、文明礼貌的习惯,她接过女人手上递过来的伞,言简意赅:“谢老师夸奖,我叫季浮生。”
    “季浮生……”郑雅心不禁念了一遍名字,完整念完一遍之后,又弯唇笑着说:“很好听的名字,下去吧,不过季浮生同学中午放学回去记得要换衣服哦,这天气很容易感冒。”
    季浮生再次道了声谢,拿着伞就回了位置。
    这个名字在座的女生可能不太知道,但男生肯定知道,因为季浮生当初在舒城一小就是专门打男生出名的,女生一般不会打,只会骂,她骂人的功夫跟达架也是不相上下,所以只有男生们在听到季浮生这名字时,脊背发凉。
    讲台上,郑雅心开始分发书,学生们一个个依次从座位起来,上讲台去拿书,季浮生是最后一个发到书的,等发完她的书,已经中午放学了。
    -
    雨势渐缓,秋意携裹着冷风一同袭来,让人在被风触盆到那一刻就染了满身战栗,但其中却又带着突兀的燥,战栗后就是难以忍受的闷湿黏热,季浮生、宋禄两人顺着密密麻麻的学生离开学校,一出校,她们就撑着伞从不同的路回家了。
    按照季浮生的时速,她本来可以先到家的,但她在途中碰到了群架事件,觉得有趣,就留在那里看了会儿。在这里一凑这热闹,就让可恶的宋禄破了她常霸第一的迪尼斯记录。
    起初,季浮生只是站在人群之外用局外人的身份观看这场好戏,可里头的声音却越听越不对劲,像是恶意欧打,一有了这个念头二话不说就加入进去,当进去一看那里头的情况就直接印证了她的设想,被期付的人果然是个女生,而且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只有十五六岁,想来应该还在上初中。
    为首的男生瞧着约莫有个十七、八岁,手膀子腿膀子都很粗大,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但很可惜他们遇见了她,她季浮生从来不是什么怕事的,所以就护着那女生,让她从她身后逃走,而她则留下来,独自一人面对一群拿着棍棒的混混男。那男生不满她放走自己看上的猎物,横起眉就骂道:“你他爸的敢动我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救人?”
    季浮生眉目恹然,都懒得掀眼皮看他们:“你只会嘴皮子功夫?能不能打,不能打就滚,真丢脸。”
    “嘿——你这小子,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得直叫妈妈,老子就不姓蒋,兄弟们一起上!”男生被季浮生这话挑拨得火冒三丈,叫上身后的小弟就一股脑全部涌了上去,像是要把这目中无人的二百五打服,让她知道到底谁是老大。
    这一带还有放学回家的几批走读生,当他们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时,吓得纷纷散开,跑得老远,生怕惹火上身。
    说着,几人就拿着手中的棍棒冲了上去,结果反复打了好几次都躲了过去不说,还被反打抢了他们的武器,甚至用它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她下手很重,将他们脑袋都打出了血,几人被打倒在地,季浮生唇边勾着嗜血的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抽出的刀子,往为首的男生眼睛、脖子上比划。
    冰冷的刀锋晃在眼前,吓得他全身颤抖,生物的本能让他不停求饶着,但季浮生置若罔闻,还低声笑着,口中问着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渗人得很:“你说,是划在眼睛死得快,还是刺在脖子上死得快呢。”
    其余的小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就将那疯子惹急了直接下死手,季浮生手里的男生鼻青脸肿,还在一直哭着求饶,一句又一句带着哭声的公鸭嗓,比宋禄的声音还让人厌恶,她握着刀子就要插下去,但耳边忽然传来的警鸣声令她顿了顿,她又听见,车子停下时轮胎与地面的惯性摩擦声,接踵而至的,是数名警察的脚步声:“那边的学生!放下刀据!”
    季浮生扬了扬眉,不以为意,也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报的警,这人最好躲得远远的别让她逮到了,如果让她逮到了,就准备下地狱吧。
    ……
    与此同时,季母、宋母及宋禄三人在宋母家中等季浮生,前者从放学前半个小时、后者从放学后二十分钟前后等着她,桌上早已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她们爱吃的。
    但是三人在餐桌前等了很久,却一直没等来季浮生的人,在双方母亲都在焦急万分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是舒城警察局打来的,警察严肃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她向这头的季母、宋母及其另一边的宋禄简单传达了一条信息。
    季浮生进警察局了,因为打人。
    季母差点晕过去,要不是宋母扶着,她都直接摔在地上了,季母双眼一瞬间就涌上朦胧的水雾,边哭边说:“这孩子,怎么又进警察局了,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总是要达架,为什么总是要惹火烧身,打赢了又能怎么样——?!”
    季母压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多少次进警察局了,她永远不长记性,永远收敛不了性子,永远都用暴力去解决所谓的不公平,可是解决了又能怎么样呢?会让她的人生顺遂一些吗?
    她为她取名浮生,就是希望她看开一点不要去强出那些不该出的风头一生平安,可她总是不听她的,总是用拳头将自己送进警察局。
    还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的宋禄耳尖地听到这话,心里真是开心至极,又让她逮到这讨厌的季浮生碰壁的时候了,想想都兴奋,但她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还是那副她们眼中的乖乖女模样,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更没有打断她们。
    宋母看女人状态不太好,连忙安慰说:“书雪,别想的太严重,浮生这孩子没坏心,下手也有分寸的,说不定警察只是做一下思想教育,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闻言,季母才缓过神来,抬手擦了擦眼泪,点着头:“对对对,得先过去看看,得先过去看看……”
    两人说着就往外头走,但一直沉默的宋禄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妈妈、季阿姨,我也想去。”
    她们都惊了,因为想着她下午还要上课,也不知道此行需要多久,所以觉得不太可行,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几句,却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就只能让她跟着去了,宋禄口头上说的是去接浮生姐姐回家,可其实只是为了去看她热闹而已。毕竟,讨厌的人吃瘪,是个正常人类都喜欢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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