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热切的崇拜。
谈嵘并不意外,自从他开始带研究生,已经碰到过三四个这样的小孩儿了。师生身份带来的年龄差和权力差很容易带给这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以错觉,误把崇拜当爱情,把紧张当心动,不自觉地想要以更亲密的方式接触谈嵘。通常,谈嵘处理的方式就是冷处理,无视暗示,回避过界的交往,很快就会浇灭他们的热情。
然而,谈嵘低估了于聿的执着和耐心。
那天上午谈嵘做了一个复杂的四级手术,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过了院里食堂的开放时间。这种事在外科时常发生,谈嵘一般会随便点个外卖对付一下,但这次还没等他下单,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谈嵘说“进”,于聿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于聿对他笑了一下:“谈主任,您还没吃吧?今天早上准备午餐的时候做多了,正好带过来给您。”
他边说边从保温袋里拿出几个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两荤两素,还有米饭和汤。
菜色很精致,没动过,不像是剩下的。谈嵘看他一眼,没拒绝:“谢谢。”
于聿听他应下,明显很高兴。他主动接过谈嵘脱下的外套,帮他挂在衣架上,又将筷子递给他。谈嵘一坐下来,于聿就说:“主任,昨天那台听神经瘤手术,书上都说要先减压,但我看您先分了面神经的蛛网膜。”
“先保通路。”谈嵘言简意赅,“面神经被瘤子压得太薄,直接牵拉风险太高。”
谈嵘用餐速度快,十多分钟就吃完了。其间于聿一直坐在他对面,时不时问几个最近遇到的问题,谈嵘都一一答了。于聿见他吃得差不多,便站起身收拾了一下饭盒,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不错。”谈嵘说,“麻烦了。”
于聿说:“您别这么客气。您愿意尝我的手艺,我真的特别开心。”
自那以后,于聿便会提前看科里的排台表,凡是谈主任要主刀的复杂四级手术,手术时长普遍要超过六个小时,于聿就会在当天提前备好午餐,等谈嵘下台再陪他吃饭。时间久了,聊天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工作,于聿有时候会跟谈嵘聊一些家里和学校里的事儿,谈嵘很少回应,但于聿并不在意。
“今天的话梅排骨是我新学的。”于聿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几周下来早摸清了谈嵘的口味,现在做的基本都是清淡的和甜口菜,“您尝尝。”
谈嵘便夹了一块排骨。
于聿安静地坐在谈嵘对面看他吃饭,过了一会儿,忽然问:“谈主任,您和您爱人是怎么认识的?”
谈嵘看他一眼,回答道:“高中同学。”
“原来是这样。”于聿若有所思,没再多说什么。
谈嵘放下筷子的时候,于聿抽了两张餐巾纸,探过身,替他擦了擦嘴角:“您这里……有一点酱汁。”
谈嵘突然抬起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直视着于聿的眼睛。
于聿露出惊讶的神色,顿了顿,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他慢慢靠近了谈嵘,直到他们呼吸交织的时候,于聿闭上了眼睛,凑近了要去吻他。
谈嵘避开了,那个吻便错了位,落在了他的脸侧。
于聿睁开眼,一双眸子湿漉漉的。他低声唤了一声“师兄”,浅倦的尾音近乎呢喃。
谈嵘声音冷淡:“小于,你过界了。”
于聿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受伤,但更多的是不甘:“为什么不可以?”
谈嵘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他松开于聿,站起身。谈嵘比于聿高出半头,站直的时候压迫感很强:“小于,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蠢事。”
“我不觉得这是蠢事。”于聿低头把饭盒收拾好,没有去看谈嵘,“您休息吧,我走了。”
下次于聿再过来送饭的时候,谈嵘直接拒绝了,表示自己出去吃。于聿坚持要他留下,谈嵘很是不悦,打开饭盒,没有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菜,而是当着于聿的面倒进了垃圾桶。
谈嵘把空饭盒还给他:“可以出去了吗?”
于聿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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