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了顿,说:“不用。”然后在上面签了字。
大约是主治还是去问了问情况,下午郑慧慧碰见谈嵘,随口解释了两句:“小聿说想去,我想着带过去见见世面也挺好,就把他名字加上了。”
谈嵘“嗯”了一声:“主要是不想让人觉得我的学生在搞特殊。”
“于聿进来的时候,科里上下谁不知道他爸是卫健委的?”郑慧慧不以为意,“就跟我当年一样,藏着掖着也没必要,怎么做都会有人觉得你在利用特权的。”
对于这些小事,谈嵘也不太在意,随他去了。
他们这次先飞到了上次的城市,谈嵘见到了术后一年的苗苗。如今,苗苗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剪刀步态明显减轻,如果不仔细看,和正常孩子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还不能跑跳,走动的范围也短一些。不过对于苗苗而言,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苗苗眼见着活泼开朗了很多。
谈嵘对她说:“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苗苗脸红了,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谈医生。”
谈嵘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发。
于聿在旁边看着,一时也有些动容。
离开那个县城前,苗苗的父母特意赶过来,给他们团队每个人都送了一盒手工酥油。单独给谈嵘的还有两大包牦牛干,都是自己做的,包装简单但闻着很香。无论价值贵贱,谈嵘从来不收患者的东西,但这次实在不忍拂了小夫妻的心意,道谢后还是收下了。
后面几站走得都很顺利,只是随着海拔越来越高,谈嵘开始出现高反症状。起初是有些头晕,后面开始乏力、恶心,下手术台的时候嘴唇已经发紫了。
谈嵘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便对郑慧慧说:“晚上的讲座你代我去吧,我不太舒服。”
郑慧慧了解谈嵘的性格,一向是轻伤不下火线的,主动提出换人一定是体力到了极限。她连忙说道:“放心吧,这边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回去休息,你脸色差得很。”
谈嵘应下,换了衣服准备回宾馆。下楼梯的时候,谈嵘忽然感到头晕得厉害,接着一脚踩空,从最后几阶台阶上摔了下去。
其他地方都还好,手上只有轻微擦伤,但脚踝受了力,此刻痛感明显,大概率是韧带拉伤。谈嵘试着站起来,发现左脚不是很能担力,便给同行的主治大夫拨了个电话。
叫的虽然是主治,来的人却是于聿。不过三五分钟,于聿就赶到了,见谈嵘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语气里满是心疼:“老师,您摔伤了吗?”
“嗯。”谈嵘还在头晕,没有精力和他说太多,“高反。”
于聿一手挽住他的手臂,一手搂住他的腰:“您靠着我吧,我扶您先下楼,等下借个轮椅送您回宾馆。”
谈嵘说:“谢谢。”
于聿送他回宾馆以后,没有立刻离开。他搀着谈嵘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去前台要了一些冰块,用毛巾裹住,给他敷脚踝。于聿半跪在谈嵘面前,小心抬起谈嵘的左脚,搁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才把毛巾慢慢贴上去,一边问他:“会不会太凉?”
谈嵘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说道:“谢谢。”
于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小声说:“您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于聿就这么跪在谈嵘面前帮他冰敷了许久,直到冰块化得差不多了,于聿才把毛巾收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麻的,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笑着问谈嵘:“老师,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晚饭。”
“都可以。”谈嵘说,“我不挑。”
于聿说“好”,找了个毯子过来,盖住谈嵘的腿:“您等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刚刚谈嵘已经用了两个便携式氧气罐,此刻状态好了很多。他看了一下手机,除了工作消息,就是成颂分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和废话。
谈嵘已经大半天没回复他,也不影响成颂自言自语的热情。谈嵘简单翻了一下他发的消息,成颂今天去看邱韫打拳了,黑市的表演赛,邱韫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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