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它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第1708章它永远，都不可能是她(第1/2页)
    他终于追溯到了时间的尽头。
    那个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节点。
    他看到了。
    她的痕迹，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片，连他的全知视角，都无法完全穿透的区域。
    在他的星图上，那片区域被标记为“未知/绝对虚无”。
    那里没有任何星体，没有任何能量，甚至没有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像是一块被宇宙遗忘、或者说……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从宇宙中强行挖走的“疤痕”。
    遗忘星海。
    方溪禾最后的气息，就消失在了那片星海的边缘。
    她进去了。
    她带着最后的秘密，最后的希望，或者说……最后的绝望，进入了那片连楚然都未曾踏足的禁区。
    “……找到了。”
    楚然的意识，缓缓从时间长河中抽离。
    当他再次睁开眼，依旧身处那空旷死寂的王座大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个模拟体身上。
    这个被他创造出来，承载了他八万年孤寂与一丝扭曲“爱意”的造物。
    此刻在他眼中，是如此的碍眼。
    如此的……令人厌恶。
    因为它不是她。
    它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楚然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念头。
    那个名为“方溪禾”的模拟体，连同她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困惑，便毫无征兆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楚然重新坐回王座。
    他抬起手，浩瀚的星图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逡巡于整个宇宙。
    他的手指，划过无数璀璨的星系，最终，点在了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暗区域。
    【重新定义目标。】
    【坐标：遗忘星海。】
    【任务等级：唯一。】
    【任务目标：】
    楚然蔚蓝的眼眸中，那颗燃烧的超新星，光芒炽烈到了极点，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焚烧殆尽。
    【回收‘绯红之源’。】
    【不计代价。】
    王座上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间，楚然的意志已然跨越了亿万光年的距离，降临在那片被他标记为“绝对虚无”的宇宙疤痕之前。
    这是一道创口。
    一道横亘在现实结构上的，永不愈合的巨大创口。它不反射任何光，不吞噬任何物质，因为它本身就是“无”的概念化身。所有靠近它的星辰、尘埃、乃至时空本身，都会被它同化，被剥离存在的属性，最终归于彻底的、概念层面的虚无。
    遗忘星海。
    楚然的目光没有温度。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按向那片隔绝一切的黑暗帷幕。
    这不是一次试探。
    这是一次宣判。
    【权限验证：‘创始’。】
    【目标：‘遗忘星海’外层概念壁垒。】
    【执行指令：‘抹除’。】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片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裂宇宙的光芒。在楚然的指尖与那片黑暗接触的刹那，一种更加本质、更加令人心悸的变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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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构成“壁垒”的“虚无”概念，开始不稳定地……“溶解”。
    就像在一张纯黑的画布上滴入了一滴水，那滴水本身毫无颜色，却让画布的黑色本身开始褪色、扭曲、崩溃。
    楚然的手，就是那滴水。
    他的存在，对于这片“绝对虚无”而言，是最高等级的“剧毒”。
    “开。”
    他只说了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道横亘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宇宙疤痕，那片连时间都要绕道而行的禁忌之地，被他……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像撕开一张纸那么简单。
    然而，对于遗忘星海之外的宇宙而言，这绝不简单。
    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余波，从那道被撕开的缺口中逸散出来。那并非是纯粹的能量，而是一种……“可能性”的洪流。是“无”被强行扭转为“有”时，所迸发出的创世火花。
    这股洪流扫过附近死寂的星域。
    一颗早已死亡的白矮星，在被洪流触及的瞬间，核心被强行重新点燃。衰变的物质被逆转，聚变之火熊熊燃烧，它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膨胀成一颗全新的蓝巨星，光芒万丈。
    一片毫无生机的陨石带，在洪流冲刷下，冰冷的岩石中开始析出复杂的有机分子链。它们彼此结合，形成最原始的单细胞生命。这些生命以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演化，仅仅几分钟后，覆盖在陨石表面的菌毯就进化成了复杂的硅基生态系统，闪烁着水晶般的光泽。
    一团弥散的星云，被这股创世之风吹过。星云内部，智慧的火光被凭空点燃。无数个新生意识在同一时刻苏醒，它们好奇地感知着这个刚刚诞生的宇宙，开始用引力波编织出属于它们的第一首文明史诗。
    仅仅是楚然撕开壁垒的余波，就在这片死寂的宇宙角落，催生了数个全新的文明种族。
    一个气态生命文明，一个硅基晶体文明，还有一个由纯能量构成的意识集合体。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楚然，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眼中没有那些新生的璀璨文明，没有那些初生的智慧之光。
    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那道被他撕开的缺口，投向了那个法则破碎、时空错乱的混沌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压制。
    那种与整个宇宙一体，言出法随，全知全能的感觉，在这里……失效了。
    他的感知被大幅削弱，原本能够覆盖整个宇宙的“视界”，在这里只能延伸出不过数百公里的距离。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混沌的浓雾，任何探查都会被扭曲、分解。
    他操纵现实的能力也被打了折扣。他依然强大，但无法再像外界那样，一个念头就凭空造物或抹除存在。在这里，他需要动用更原始、更粗暴的本源力量，像是从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退化成了一个只能挥舞铁拳的莽夫。
    很好。
    这样才对。
    如果这里与外界无异，方溪禾又何必进来？
    楚然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混沌。
    他进入的瞬间，身后那道被撕开的缺口，仿佛受到了某种规则的修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闭合。外界宇宙的光景，正在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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