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4章威胁等级……无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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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盟……接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迦南长叹一声。他看着星图上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家园，还能说什么呢？楚然给了他们选择，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神荒界，也接受。”
    “很好。”楚然的声音里透着满意，“合作愉快。具体的合作细则，我会让我的‘智能管家’发给你们。记住，按时付款，好评优先发货哦。”
    精神链接瞬间切断。
    舰桥上一片死寂。罗德里克的战略顾问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长官……我们这是……成为了一个新宇宙的……租客？”
    罗德里克靠在椅背上，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如释重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不。”他抹了把脸，眼中精光四射，“我们成为了一个神级文明的原始股东！传我命令，所有探索队，资源开采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们得尽快凑齐给‘开发商’的第一笔款项！”
    而在天启塔内，迦南则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楚然放弃了神位，选择成为一个商人。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难道他看到了比成为一个宇宙之主更重要，或者说……更有利可图的东西？
    这个年轻人，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熔炉核心，楚然的意识体伸了个懒腰。搞定了两个最大的客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个幕后黑手，看着两个超级文明为他打工，搜刮整个宇宙的资源来“上供”。
    “你好像很开心。”方溪禾的意识体在他身边流淌，带着一丝笑意。
    “当然。”楚然咧嘴一笑，“当老板，总比当吉祥物有意思。”
    “这种模式，能维持长久的稳定。通过交易，将他们与新生宇宙的利益深度绑定。他们越是发展，就越离不开你。高明的制衡之术。”楚天逸的分析一如既往的精准。
    楚然正准备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宁静，规划一下未来万年的“商业蓝图”。
    就在这时。
    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界面，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最深处展开。
    这个界面的风格，与他所熟悉的宇宙熔炉系统截然不同。熔炉系统充满了力量感与古朴气息，而这个新界面，则是由无数比原子还精细的光点构成的几何图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信息美学。
    几行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被他瞬间理解的文字，浮现在界面中央。
    【超维监控协议启动】
    【目标宇宙：编号G-778（本土别称：‘新创世纪’）】
    【观测实体：‘图书管理员’文明】
    【状态：被动观测中。威胁等级：无法估量。】
    楚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他全身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水中。
    超维？
    监控？
    图书管理员文明？
    威胁等级……无法估量？？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让他的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他一直以为，自己手握熔炉，平定深渊，已经站在了这个多元宇宙的顶点。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罗德里克和迦南是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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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所在的整个宇宙，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个格子。而他，以及他所做的一切，从对抗深渊到创造新宇宙，都不过是格子里一出还算精彩的戏剧。
    正有某个，或者某些……更高维度的存在，像看电影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切。
    “图书管理员”，这个代号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图书管理员是做什么的？整理书籍，记录信息，或者……在书本“过期”或“破损”时，进行销毁处理。
    如果一个宇宙是一本书，那他们……
    “楚然？”方溪禾感受到了他意识的剧烈波动，担忧地呼唤他。
    “发生了什么？”楚天逸的意志也警惕起来，他察觉到了一股凌驾于他们理解之上的信息流。
    楚然没有立刻回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仔细地、反复地阅读着那几行信息。
    “被动观测中”。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说明对方暂时没有干预的打算。他们只是在看。
    “威胁等级：无法估量”。这意味着，以他目前所掌控的熔炉系统的层次，甚至无法对对方的实力进行一个最基础的评估。就像一只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核武器库一样。维度上的差距，是绝对的。
    他忽然想通了自己之前的那个选择。
    如果他刚才真的选择与新宇宙融为一体，成为那个所谓的“神”。那么现在的他，会是什么下场？
    他会成为一个被固定在玻璃标本瓶里的完美蝴蝶。一个被“图书管理员”贴上标签，放入书架的“藏品”。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成为对方的研究素材，再无任何秘密和自由可言。
    而现在呢？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在这个“新宇宙”里，拥有最高权限，却又不完全属于它的“变量”。
    他是一个商人。
    一个……或许有机会，能和那些“图书管理员”做生意的商人。
    想到这里，楚然那颗几乎被冻结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一种棋子忽然发现自己有机会跳出棋盘，甚至和棋手对弈的兴奋！
    他为什么一直对当“军火商”乐此不疲？因为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利用信息差，以小博大，化不可能为可能！
    眼下的局面，不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吗？
    一个超维文明正在看着他。对方很强大，强大到无法理解。但对方只是在“看”，说明他身上，或者说他创造的这个新宇宙，有值得对方“看”的价值。
    有价值，就能交易。
    “没事。”楚然的意识恢复了平稳，他对有些不安的方溪禾和楚天逸传递去一道安抚的意念，“只是……发现了一个潜在的新客户。”
    “新客户？”方溪禾有些疑惑。
    楚然的意识体重新望向那片由他亲手开启的壮丽星海。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的界限，仿佛在与某个冥冥之中的视线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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