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帝国协议

    “这叫什么提议？这不是把我们当做傻子一样看待么？”威尔斯怒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在帝国海军没有恢复前，让我们去守护海域，赶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敌人，却只给我们一半的物资？这分明是让我们自掏腰包为帝国卖命！等到帝国海军恢复，就把我们像用过的手纸一样扔掉，缩减我们的物资补给，把我们当做看门狗了吧！”
    相比之下，阿尔法的反应则冷静得可怕。
    在谈判桌上，面对帝国派来的特使，阿尔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听到的不是关乎家族生死的条款，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菜单。
    “我想知道，帝国海军恢复以后，我们怎么安排？”阿尔法淡淡地问道。
    按照目前的造船速度和人员培训情况，想要恢复帝国海军的元气，没有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这还仅仅是战舰数量，更别提精锐水手的培养了。
    三五年之后，阿尔法自信自己的地盘早已发展起来，到时候谁打谁，还真不一定。
    “到时候会安排你们进入新的区域，成为新的海军总督，帝国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谈判使者满脸堆笑，熟练地画着大饼。
    “空话就不必说了，我想知道帝国一半物资补给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阿尔法打断了使者的虚与委蛇，他现在只看眼前利益。
    “你们想要多少才能维护帝国海域？”使者背后的财团也在盯着这笔生意。
    他们当然也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只要不是太离谱，都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我们需要的物资补给。”阿尔法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单据，递给了使者。
    使者接过单据，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此刻阿尔法面无表情，但这份清单上的数字，可是之前与巴勒克结算清单的三倍物资补给！
    这些计算都是按照海盗联盟的消耗标准计算的。
    要知道，海盗联盟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他们的弹药消耗量是阿尔法海军的十倍——因为他们习惯用火力覆盖来弥补精度的不足。
    当然，之前阿尔法缺少魔晶，使用的弹药也是精打细算。
    不过哪怕按照正常使用标准，这也是阿尔法平时消耗的五倍物资补给，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你们这些物资补给，能提供给帝国多少主力舰艇？”使者并没有直接拒绝，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数量，还有质量。
    帝国议会那帮老爷们，要的是能拿得出手的战绩。
    “一百艘。其中我们雷海军出七十艘，巴巴罗萨海军出三十艘主力舰艇。”阿尔法回答得有些心虚。
    当然，这所谓的“主力舰艇”是按照帝国那严苛的标准定义的。
    巴巴罗萨海军目前也只有阿尔法后来提供的十艘达到了标准，其余的只能算是辅助舰艇。
    而阿尔法的雷海军达到标准的也只有三十多艘，其中一半还是缴获的帝国破损战舰，经过改装后才勉强达标。
    “一百艘太少了！”使者摇了摇头，语气强硬，“我们需要一百五十艘主力舰艇。物资方面，我们可以给你们增加一半，但是主力舰艇不能作假，你们必须保证什么船能达标。”
    使者似乎不差钱，或者说，他背后的财团急于通过这笔军费贪污来填补亏空。
    听到这些，阿尔法心中暗叹，知道自己的狮子大开口似乎开小了，对方比想象中还要好说话。
    “这样吧，”使者抛出了最后的条件，“如果你们能在一月以内达到标准，我们会提供足够的物资补给；如果达不到标准，我们会按照这张纸给你提供。”
    这是一个对赌协议。
    “可以完成，保证完成任务。”阿尔法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对阿尔法而言，只要资源到位，哪怕是去抢，他也能在短时间内拼凑出足够的舰队。
    主体条件完成，剩下的就是细节方面的扯皮，这不由阿尔法亲自负责，自有手下去处理。
    很快，最终协议签署完成。
    各方都非常满意：帝国议会得到了面子和名义上的舰队控制权；使者背后的财团拿到了巨额的军费回扣；而阿尔法，则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合法补给渠道。
    只是使者看着那份被阿尔法虚报的清单，心中冷笑：只要给了一半物资，就能完成“任务”，剩下的那一半，自然就成了他们中饱私囊的利润。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交易，却也是乱世中各方势力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
    “雷大人，我们现在的战舰数量与质量，根本无法达到帝国那种严苛的标准。您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威尔斯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威尔斯看来，这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命。
    一个月时间，凑齐一百五十艘主力战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尔法坐在高背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阿尔法看着威尔斯，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用你担心，我会优先把你们的标准补齐。”阿尔法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到时候你们也会有补给物资。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打家劫舍的海盗。我要恢复爱琴海到地中海的海运贸易，那是源源不断的黄金。如果你们谁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不会客气让你们沉入大海喂鱼。”
    阿尔法太清楚这条海上贸易航线的利润了。
    既然帝国靠不住，甚至还在背后捅刀子，那么他就自己来建立秩序，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威尔斯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尝到了正规军的甜头，谁还想做回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被帝国追得满海跑的海盗？
    “我们保证！雷大人，我们绝不会再做海盗了！”威尔斯信誓旦旦地保证。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威尔斯，阿尔法立刻动身前往埃维亚岛的修船厂。
    这里是阿尔法在海盗联盟的船厂建立的临时基地，也是他敢于向帝国狮子大开口的底气所在。
    巨大的船坞内，热火朝天。
    阿尔法下令，将原本准备作为“礼物”送给巴巴罗萨家族的那二十条破损战舰全部拖回船坞。
    “拆！给我拆干净！”
    阿尔法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工匠们挥舞着大锤和切割工具，将这二十条战舰上的特殊材料全部拆除。
    特别是那些看起来笨重不堪的帝国制式魔导大炮。
    在新式海军眼中，这些魔导大炮虽然威力巨大，但能耗高、充能慢、容易炸膛，全身都是缺点。
    但在阿尔法眼中，这些都是宝贝。
    这些大炮的炮身采用了极高纯度的秘银合金，内部的符文回路更是由高阶法师刻画。
    经过随军矮人大师的回炉重造，一门帝国魔导大炮的稀有金属和魔晶核心，足以制造出十门阿尔法设计的“新式速射火炮”。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资源利用。
    与此同时，阿尔法将从海盗联盟缴获的那些普通魔炮，挑选了一部分成色尚可的，全部移交给了威尔斯。
    “这些够你们用了。”阿尔法冷冷地想道。
    虽然威尔斯看起来听话，但海盗的本性难移，骨子里谁知道他们怎么想？
    只能半用半防，给他们的装备既不能太差导致战败，也不能太好导致造反。
    至于剩下的修复工作与新式魔炮的安装，阿尔法全部甩手交给了威尔斯自己去处理。
    阿尔法的船厂产能有限，必须全力赶工，优先武装自己的嫡系舰队。
    ……
    几天后，帝国议会再次召开。
    “不可能！绝不可能！”
    海军总指挥官弗洛德将一份情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帝国维护一百艘主力战舰才花费如此物资，他们怎么可能只用了一半物资就维护出一百五十艘战舰？这绝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鬼！或者是他们在虚报数量！”
    弗洛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弗洛德太清楚海军的烧钱程度了，每一枚铜币都是从他身上割肉。
    至于其他议员，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毕竟这不关自己的事情，海军越穷，他们越高兴，正好可以趁机捞取更多油水，就当做一个看客打酱油。
    不过，经历过上次的大败，他们也知道主力战舰越多越好。
    如果同样的物资能装备更多的舰艇，那自然是极好的，毕竟省下来的钱大家都懂。
    “可不可能，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莱德议员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他抚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同时，为了防止他们尾大不掉，我们现在采取‘季付’制度。前期补给按季度发放，等到后期海盗被赶跑，可以改为月付。绝不能让这些人一次性得到太多的补给，否则他们养肥了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莱德的话说到了所有议员的心坎里。
    既想要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太多草，还要时刻提防马儿尥蹶子。
    “这一次运送补给的时候，我们可以派专员亲自过去看看情况，顺便……监督一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防御问题暂时解决，剩下的就是战舰与人员问题。
    关于那些被阿尔法俘虏后归还的帝国战舰，大部分都因为“严重破损”被直接判定报废。
    实际上，那是阿尔法为了拆零件而故意破坏的，但帝国并不知情，或者说，不想知情。
    至于人员，除了少数有贵族背景的军官被要求必须归还外，其他普通水手和低级军官，帝国直接宣布“阵亡”或“失踪”，全部放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位议员冷笑着说道，“只有把旧的人都换掉，我们才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安排自己人进去吃空饷，不是吗？”
    在这个腐朽的帝国机器里，没有人关心海防是否稳固，所有人关心的，只有如何在乱局中分一杯羹。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海神号指挥室宽敞的露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暴风雨前的宁静”的诡异氛围。
    阿尔法——如今帝国赫赫有名的地中海雷总督，正惬意地半躺在一张铺着雪狮皮的软榻上。
    阿尔法微闭着双眼，享受着流萤那双巧手在肩颈穴位上的精准按压。
    流萤的手法极佳，力道透过紧绷的肌肉渗入骨髓，让阿尔法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而，这份惬意很快就被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
    “雷！”大魔法师菲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上露台。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呼吸更是急促得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帝国急令！命令我们必须立刻、马上解决色雷斯南部地区集结的联盟变异人军团！那是整整三个师团的兵力，而且……而且据说还有高阶魔兽助阵！”菲丽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嗯，我知道了。”
    阿尔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慵懒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回应。
    仿佛菲丽口中说的不是千军万马的生死决战，而是明天晚饭吃什么一样无关紧要。
    “雷！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菲丽急得原地跺脚。
    菲丽她无法理解这位新总督为何如此淡定，难道他不知道色雷斯南部现在的局势有多糜烂吗？
    “我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些只会嘶吼的变异人，而是乔治的下落。”阿尔法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深邃如渊，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帝国把乔治带到了色雷斯的泰基尔达港口，那是通往大陆腹地的咽喉要道，他们把一个魔导师放在那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乔治老师？”菲丽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自从一个月前那场席卷整个法师塔的“魔法师危机”后，乔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菲丽找遍了所有关系，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摸不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听到了恩师的消息。
    “没错。”阿尔法坐起身，接过流萤递来的冰镇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
    “乔治是被他最信任的弟子，大魔法师巴夫克兰亲手出卖的。为了换取帝国的高阶爵位，巴夫克兰把乔治的所有弱点都抖了出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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