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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群星璀璨与特色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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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历四十三年(1665年)五月十七日,民朝京城。
    经过民朝高层反复权衡与元老咨询后,一份关于强化天竺革命的方案获得通过。
    核心共识明确:必须采取强硬军事措施,深入介入天竺南方诸邦内政,系统性地削弱并清除作为改革最大障碍的婆罗门祭司阶层与刹帝利军事贵族势力,为均田和社会改造扫清道路。
    为支撑这一庞大计划,急需补充大量受过新式教育、具备专业技能且富有革命理想的基层执行者。元首府旋即向京城及各大城市的学府下达了征募令:面向农学院、机械学院、政务学院、水利学院等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公开招募志愿者。
    前往天竺工作五年,服务期间待遇从优,期满回国后,在官职铨叙、晋升序列上予以优先考虑,并视同重要边疆或海外服务经历。
    此次招募范围并不仅限于神州本土学子。诏令特别注明,所有在民朝各学院留学的外国学生一一包括来自朝鲜、日本、南洋属国、乃至天竺本土的留学生一一均可自愿报名。
    对于他们,民朝开出了更具吸引力的条件,顺利完成五年服务期并考核合格者,将获得优先加入民朝国籍的资格,其中表现优异者,更有机会直接进入民朝地方官僚系统,获得稳定的官职和前程。此令一出,在各学院内引发了巨大轰动。对于本土学子,这是快速晋升的「终南捷径」,亦是实践理想的途径。
    而对于众多留学生,尤其是来自朝鲜、日本、南洋乃至天竺本地的学子,这更是一个改变个人乃至家族命运的千载良机。
    留在蒸蒸日上的世界第一强国,获得其公民身份与官职,其吸引力远超回到母国,难以学以致用的窘迫。报名处连日人潮涌动,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申请提交,元首府经过一番筛选,最终筛选出800余即将毕业的学子前往天竺。
    六月十六日,天津卫码头。
    夏日的海风带著咸腥气息,吹拂著巨大的远洋轮船的烟囱,码头上一片喧嚣与离愁别绪交织的景象。总计八百二十六名被选拔出来的志愿者一一其中约五百名为民朝本土学子,其余三百余名则为各国留学生一一正在此集结,准备登船。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灰色派遣制服,背著行囊,神情各异,有的兴奋张望,有的与送行的亲友依依话别。与此同时,一队队军容严整的士兵正以整齐的队列,整齐地登上另外几艘运输舰。这是一个整编旅,约七千人的兵力,他们将与学子们同船前往,旨在进一步强化天竺都护府的军事力量,为即将展开的深入改革提供坚实的武力后盾。
    在送行的人群中,一位面容黝黑、背脊因长年野外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老者格外显眼。
    他正是前水利尚书陈子龙。他身边站著的是他的妻子张氏,两人正与他们的幼子陈赣告别。陈子龙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学水利,光读书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学以致用,那边河网混乱,旱涝无常,这次天去天竺正好发挥你的所长。」
    他这次来送行的是自己的幼子陈赣,陈赣是陈子龙在洪都修水电站的时候出生的,洪都有一条赣江,因此他把自己这个儿子的名字命名为陈赣。
    陈赣点头道:「父亲放心,孩儿此去天竺,定以所学勘察水利,兴修陂塘沟渠,解当地百姓旱涝之苦。」
    母亲张氏则是一脸不舍与担忧,她将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塞进儿子怀里叮嘱道:「这里面有娘晒的艾草,驱蚊虫最有效;还有托人从新大陆弄来的金鸡纳霜粉,防瘴病疟疾的,一定要小心收好;另外还有几支应急的青霉素,天竺湿热,蚊虫毒物多,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陈赣接过包袱,感受到母亲深深的牵挂:「母亲放心,儿子会谨记,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嘟!嘟!」悠长而穿透力十足的汽笛声响起,催促著最后一批人员登船。
    陈赣后退一步,向父母深深一揖:「父亲,母亲,孩儿这就去了。万里之外,无法膝前尽孝,还望二老务必保重身体!」
    陈子龙重重「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张氏则已是泪眼婆娑,连连道:「去吧,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啊!」
    陈赣转身,随著人流踏上舷梯,登上巨轮。他趴在船舷边,用力向码头上渐渐变小的父母身影挥手。轮船缓缓离港,破开蔚蓝的海水,天津卫那座上百米高、指引无数航船的「希望灯塔」在视线中逐渐后退、变小,最终与海岸线一同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庞大的船队调整航向,承载著千余名年轻的理想、七千名士兵的使命,浩浩荡荡驶向遥远的印度洋方向。
    轮船上。脱离了离别的愁绪,初次远航的学子们很快被广阔无垠的大海和未知的征途所激励。许多人聚在甲板上,回望早已不见的灯塔方向。
    一名朝鲜留学生望著空无一物的北方海平面,感慨道:「去了天竺,就再也看不见「希望灯塔』的光芒了。」
    陈赣笑道:「看不见灯塔,我们可以自己去点燃火把,播撒希望!我叫陈赣,水利学院的,这次去天竺修水坝水渠的。」
    「我叫崔烈,朝鲜庆尚道人,农学院大四。」朝鲜学生回应道。
    一个身材敦实、目光炯炯的日本留学生挤过来,用略带口音的官话说:「我叫酒井太郎,长崎人,机械学院学生。我父亲当年参加幕府革命,我去天竺就是想学习父辈干革命。」
    陈赣笑道:「巧了,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这时,一个肤色较深、五官轮廓分明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谈话,他神情激动:「我叫辛格,来自天竺苏特拉城,是政务学院的留学生。这次……算是回家。
    我在民朝学习的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把这里先进的思想、制度和技术带回天竺,打破种姓的枷锁,让我的家乡也能变得和民朝一样富庶、公平!谢谢你们愿意去帮助我的同胞。」
    陈赣拍了拍辛格的肩膀:「说得好!咱们目标一致,互相帮忙!旅途漫长,不如唱首歌振奋一下士气?「好!」四周的学员欢呼道
    我起个头一我们走在大路上,斗志昂扬,志气高~~~!」
    这首在大同社青年中广为流传、旋律激昂的歌曲,很快引起了甲板上众多学子的共鸣。
    起初是几个人,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汇聚起来,冲破海风的呼啸,在碧海蓝天之间回荡。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憧憬与豪情,仿佛那未知的艰险,都在这共同的歌声中化为了前进的动力。船队在松江府和广州分别进行了短暂停靠,补充给养。让陈赣、酒井太郎等人略感诧异的是,在松江府码头,有数十位束发髻、著道袍、背负长剑或腰间明显佩戴著左轮手枪皮套的道士登上了他们的船队补给舰。
    而在广州码头,又上来了几十位光头、身著僧衣,但个个身形魁梧、目光锐利,手持熟铁禅杖或扛著长筒猎枪的和尚。他们虽然穿著宗教服饰,但行动间纪律严明,举止干练,与寻常印象中清修之人截然不同。有好奇的学生上前询问这些道长、大师前往天竺所为何事。
    一位领头的道士单掌竖礼,淡然一笑:「无量天尊。此行乃为「传教』,弘我道法于西土。」旁边一位满脸横肉、扛著猎枪的大和尚则声如洪钟:「阿弥陀佛,天竺乃佛陀故里,贫僧等前去,正是要清扫门户,光大正法。」
    学生们面面相觑,这些道长各个身背宝剑,腰间还有左轮枪,大师每个都是膀大腰圆拿的不是禅杖,就是猎枪,一个个冏固有神,他们一直听说佛道两教在外域传教一直非常武德充沛,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六月二十六日,经过十天的海上航行,船队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重要目的地,天竺西海岸的苏特拉港。
    这里是民朝天竺都护府总部所在地,港口设施经过多年的扩建已初具规模,码头旁矗立著带有明显东方风格的官方建筑和仓库,灯塔上飘扬著大同旗,港口里面从轮船到风帆船,再到小型的渔船,东方,西方,天竺,波斯造型海船一样不缺,但与天津卫或广州相比,这里依然弥漫著浓郁的异域气息。陈赣等人在苏特拉休整了三日,初步适应当地的湿热气候,并接受了基本的形势与安全简报。随后,他们按照分配,再次登上近海航行的轮渡,沿著海岸线南下,前往位于东南海岸的戈尔孔达国重要港口一一维沙卡帕特南。
    陈赣、崔烈、酒井太郎和辛格四人恰好被分在同一工作组。当他们乘坐的蒸汽小轮靠上维沙卡帕特南码头时,一名皮肤晒得黝黑、几乎与当地土著肤色无异,但五官轮廓分明是东亚人的年轻官员已经在栈桥上等候。他穿著简朴短装,头戴遮阳帽,笑容热情。
    「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月老城』!我叫傅仁,大同四十二年京城农学院毕业的,比你们早来一年半。」他主动上前握手。
    陈赣看著他那与本地人无异的肤色,惊讶道:「傅师兄?您……您是汉人?」
    傅仁哈哈大笑,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如假包换的炎黄血脉!不过这天竺的太阳,尤其是这海边,毒得很!刚来时我也白净,待上几个月,再好的油伞草帽也挡不住,一年下来就这样了。你们啊,也做好心理准备,用不了多久,咱们站一块,家里人都未必能认出来!」他幽默的话语顿时拉近了距离,也冲淡了众人初到陌生之地的不安。
    陈赣又问:「师兄,您刚说这里叫「月老城』?地图上不是标著维沙卡……帕特南?」
    傅仁一边引著他们走向几辆等待的拖拉机,一边解释:「「维沙卡帕特南』这个词,在梵语里是指的是掌管姻缘、爱情的神祇。这不正跟咱们神州传说里牵红线、配姻缘的月老一个意思嘛!
    维沙卡帕特南名字又长又拗口,咱们来的同胞就干脆叫它「月老城』,又好记又亲切,现在连不少本地人都跟著这么叫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顿觉这异域地名也多了几分熟悉感。
    拖拉机载著他们来到了一个仓库。
    傅仁道:「来搭把手,把这些化肥搬上拖拉机。」
    「哦!」陈赣等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上前去帮忙,难怪接他们四个人,却来了三辆拖拉机,原来是还有化肥需要搬运。
    一行人忙碌一个小时,化肥装满了三辆拖拉机,只能坐在化肥上面。而后这个小车队离开仓库,向著城外的方向前进。
    离开城区没多久,就是黄泥土路,好在拖拉机的速度也不算快,倒也没太颠簸。
    土道路两旁,夏种的农夫正在自己的土地上播撒著种子,不过他们用的工具却极其原始,犁居然是木头的,也没有耕牛,而是一个本地的男子,卖力的用绳子拉著那种木头犁。
    「师兄,这也太落后了。」
    傅仁无奈道:「这片土地还没有被我们掌控,我们虽然也卖了一些农具给当地的农户,但基本上到不了,他们手中。」
    辛格是本地人他无奈道:「这应该是本地的庙产,那些僧侣收固定地租,对他们来说控制农户比增加粮食更加重要。」
    陈赣气愤道:「看到这一幕总算了解地主士绅之恶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庙宇,和农田两旁用低矮稻草搭建的农房就是两个世界。不过今天这个寺庙当中,却是人头攒动,喧哗声震天。无数本地民众,男女老少都有,将街心围得水泄不通,情绪激动地呼喊著什么,中间似乎有两方人在激烈地对峙。
    陈赣好奇地探出头:「傅师兄,这是集会还是闹事?怎么这么多人?」
    傅仁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道:「那是「辩经』现场。围著的基本都是双方的信徒。咱们来天竺道长、大师,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破庙伐山。只有把这些祭祀打掉了,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干。说实话当初朝廷派这些宗教人士来,我们还觉得是多此一举。可到了这天竺地界,他们还真帮了我们大忙,有些场合,少了他们这套「法门』,事儿还真不好办。」
    他示意马车夫绕路,同时给四位新人解释道:「咱们大同社最厉害的本事,是发动百姓、组织百姓。可在天竺这边遇到了硬钉子。一是咱们人生地不熟,言语不通,连喊话都费劲,深入动员谈何容易?二是这里的老百姓,十有八九信的不是婆罗门教就是伊斯兰教,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小教派。这在我们神州,那就是邪教,但这里虔诚信徒极多,认死理。你跟他说「均田』、「平等』,他可能觉得你亵渎神灵,根本听不进去。」
    「但这些和尚、道士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天竺百姓信教普遍,见神就拜,和咱们民间有些类似,只是更虔诚。
    佛教本身也起源于天竺,虽然被婆罗门教压制得厉害,但千年传承,偏远地方总还有些残存寺庙和信徒。咱们带来的这些「东土大德』,靠著这些残存据点,凭借朝廷的支持,很快就能站稳脚跟,发展起来。」
    傅仁压低了些声音:「宗教传播,尤其在新区,有个共通点一一舍得下本钱争信徒。咱们的和尚们,在寺庙门口支起粥棚,只要来听听经、念念佛号,就发一张香喷喷的麦饼。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米粮分发。而婆罗门教在这儿是主流,上层早就和贵族、地主绑定了,眼睛盯著的是信徒的捐献和土地,哪会倒过来给穷苦信徒发粮食?这一手「粮食换信仰』,效果立竿见影,吸引了大批底层百姓。」
    辛格好奇道:「那帮祭祀可不是讲道理的人,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信徒流失。」傅仁淡然道:「婆罗门当然想要利用权贵来打压佛门道门,但天竺都护府的舰炮可不是吃素的。这算是历史重演,婆罗门教想借用贵族的力量来打压佛教道教,但当地的贵族土邦王公,哪里敢对付后是赛里斯人的佛教,道教,他们避之而不及,只能采取和稀泥的手段。
    不能动用本土光面上的力量,婆罗门教就只好在「辩经』场上见真章了。这可是他们的老传统。陈赣好奇道:「师兄,我还没看过辩经是什么样的,要不我们看看?」
    除了辛格,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好奇,他们都出自世俗国家,还真没看过这样的场景。
    傅仁索性让拖拉机停在稍远处,让农场司机看著货物。带他们走近些观察。
    只见场中泾渭分明:一方是十数位身穿白色棉布、额画圣线、神色高傲的婆罗门祭司;另一方则是七八位民朝来的和尚,辩论的大师,穿著麻布僧衣,虽然身材矮小,弱不禁风,但在他身后却站著十几个膀大腰圆,拿的十几斤禅杖的武僧,气势丝毫不弱。四周还有十几个背著步枪的大同士兵维持秩序。一位为首的婆罗门老者,正以悠长古老的梵语吟诵,辅以手势,周围信徒屏息聆听。
    通过辛格的低声翻译,陈澈等人明白,他正在阐述「不二论」,宣称个体灵魂「我」与宇宙本源「梵」本质同一,而唯有通过婆罗门主持的祭祀、遵守种姓达摩,才能最终觉悟此真理,达到「梵我合一」。他指责佛教的「空」和「无我」是断灭之见,并再次搬出「佛陀是毗湿奴神第九化身下凡误导世人」的说法。这时大师踏步上前,竟然也用当地语言回应,他先不直接反驳「不二论」,说婆罗门教剽窃佛祖的智慧对于佛祖是毗湿奴神第九化身的说服,大师不以为然的叫自己弟子上前,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彩色《坤舆万国全图》。
    大师指著地图,声音传遍全场:「诸位信徒请看!此乃当今世界之实况!我佛释迦如来之法音,东至神州、朝鲜、日本,北抵漠北草原,南及南洋列岛,南洲大陆、殷洲新地,西传吐蕃、波斯乃至欧罗巴边缘!」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特意标出的无数金色佛寺标记,覆盖了已知大陆的广阔区域,「佛光普照,文明所及之地,信众以亿万计!
    尔等所信奉之毗湿奴大神,」他的手指点回天竺次大陆,范围狭小许多,「其威德福祉,可能出此天竺一隅?可能于神州、于殷洲、于南洲,享有如我佛一般之寺庙与虔诚信徒?究竟谁的法力更强大,一目了然。」
    地图的直观对比,让许多不识字的普通信徒瞪大了眼睛。世界原来这么大,而佛祖的「地盘」远远超过他们原本认知的范畴。影响力的广度,在朴素认知中往往直接等同于「法力」或「神威」的高低。大师声音洪亮道:「毗湿奴神才是佛祖在天竺的化身。」
    周围的信徒大部分认可的点点。
    这些婆罗门祭司著急了,他试图辩解,强调「梵」的无处不在和超越性。但大和尚立刻接回「不二论」的话头,厉声道:「尔等口称「梵我合一』,众生本质平等,却为何立下种种姓壁垒?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乃至不可接触者,生来贵贱分明,职业世袭,通婚不许!
    此等践踏众生平等之实、维护少数人特权之制,岂是真正「合一』?
    岂是宇宙真理?
    分明是假「梵』之名,行禁锢压迫之实!」
    「尔等祭司言必称祭祀通天,仪式万能。然则,虔诚信徒奉上祭品,可曾换得家中仓廪充实?可曾换得疾病痊愈?可曾换得旱涝保收?
    我佛门不仅讲来世因果,更重今生实利!入我佛门,听经可得饼,节日有粮领,更能由我等引荐,参与修路、挖渠、筑坝之工,凭劳作换取实实在在的银钱米粮,养活妻儿老小!是虚无缥缈的祭祀仪式重要,还是能让全家吃饱肚皮、有屋遮雨的实在工作重要?「物质决定意识』,此乃天理!肚皮空空,何以诚心敬神?身有所安,心方能向善向佛!」
    这一套「地盘影响说」、「众生平等驳种姓」、「物质第一破祭祀」的组合拳,逻辑清晰,紧扣信徒切身利益,加上地图的视觉冲击和实实在在的物资诱惑,产生了巨大效果。
    围观人群中,不少原本犹豫或只是看热闹的底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佛祖的地盘这么大,显然是佛祖的法力更强啊。
    婆罗门祭司们引经据典的反驳,在生存的现实压力和对更广阔世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傅仁看著场中局势,对陈澈等人低声道:「看到了吧?先以「利』动其心,再以「经』夺其志,我们则最后组织百姓生产。
    没了广大信徒的拥护,那些高高在上的婆罗门祭司,就成了无根之木。到时候,我们搜集他们的劣迹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甚至一些龌龊事一一公之于众,再派兵依法处置,拆庙办学,阻力就小得多,也能争取更多民意。
    这套「争夺信徒、揭露罪恶、依法铲除』的连环手段,才是咱们能在这天竺复杂之地,一点点啃下硬骨头、扩张影响力的关键。」
    陈赣等人看著眼前这超乎书本知识、融合了宗教、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复杂斗争场面,意识到,他们即将投入的,是一场怎样多维而艰巨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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