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多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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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其他人的呼吸声，均匀的起伏着。
    张秀儿像一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眼睛越来越亮。
    她好像终于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了。
    让她暗地里探查陈无忌，找陈无忌的突破口，安插人手，行策反之举。
    这些是贤王的命令，不是皇帝的。
    皇帝对她的命令自始至终只有一条。
    建立跟陈无忌稳定的联络。
    她不是什么谍探，根本就是一个负责联络的中间人。
    她需要把皇帝的命令和贤王的命令分开来对待。
    “通了，一切终于能说得通了。”张秀儿兴奋的攥了攥拳头。
    她不需要再为此事而纠结了。
    她是皇帝的人，她深恋外面那个男人，做皇帝想要她做的就可以了。
    至于贤王的命令，让他去一边吧。
    想通这一切，张秀儿兴奋的起身，双手提着裙裾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小跑着奔到了陈无忌身边，“无忌哥，皇帝陛下对我可有什么吩咐？”
    她的忽然出现把陈无忌惊的愣了下，“你怎么还没睡？”
    这都子时了。
    张秀儿报以羞赧一笑，“我有些睡不着？”
    “惦记这个？”陈无忌指了指面前皇帝的密信。
    “嗯……”
    张秀儿稍作迟疑，悄悄红了脸颊，以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差不多吧。”
    陈无忌奇怪的看了一眼，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还脸红了？
    “皇帝让我告诉你，紫宸司并非是铁板一块，里面还有其他人安插的人手，让你设法尽早铲除。”陈无忌沉声说道，“皇帝怀疑，那些人手是贤王安插的，只是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啊？”张秀儿顿时神色古怪。
    陈无忌侧目，“不要过于惊讶，像紫宸司这种衙门，其他势力最喜欢往里面安插人手。你自己谨慎一些，若有处理不了的，可以告诉我，皇帝把名单都告诉了我，我想他应该也不介意，我插手你们紫宸司的事情。”
    其实陈无忌一直有些想不通，似张秀儿这般温婉娇弱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执掌一地谍探衙门的，她要做的事情跟她的性格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她偏偏就做了，而且做的好像还挺出色。
    反倒是秦斩红那般火烈的性子，让她仿冒一个皇城司，到如今才勉勉强强有几分成色，眼线还没有完全铺到整个南郡。
    张秀儿急忙摆手，“无忌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惊讶。”
    “那是什么？”陈无忌疑惑问道。
    “紫宸司里本来就有贤王的人啊，我有些时候还都向贤王禀报呢。”张秀儿说道，“紫宸司创立，就是贤王一手操办的。我大概是为数不多面见过陛下的亲事官之一，是在陛下吩咐之后，这才不再向贤王禀报，转而直接将密信呈送陛下。”
    “可下面的人绝大部分都认为紫宸司就是贤王执掌，他们本就是归贤王管的，这要是抓内奸……怕是得抓九成的人。”
    陈无忌半晌无言。
    皇帝好像真挺可怜的。
    人家贤王都直接骑脸输出了，他居然还在那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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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平日里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话我带到了，至于怎么向皇帝禀报，你酌情安排吧。”陈无忌无奈摇头，“此事我也会跟皇帝提一句，届时看他如何安排吧。”
    结合这诸多的信息，他现在对皇帝的处境，也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这厮，大概差不多是小幅度加强版的汉献帝。
    手里还保留了一部分权力，不算是纯粹的傀儡，但也无限接近了。
    张秀儿小脸一垮，并拢着双腿，用双手捧住了脸颊，“无忌哥，这事还真有些难办呢，我好像只能强行命令他们舍弃贤王的命令，往后一切事皆以陛下的旨意为准，然后再慢慢调查其中真正属于贤王的人。”
    “虽然紫宸司里绝大部分的人都认可贤王，但大部分都清楚的知道我们是向陛下效忠的，贤王只是紫宸司的统率者。”
    陈无忌颔首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但千万要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了无忌哥，我会的。”张秀儿甜甜一笑。
    想通了这内外的关节，她忽然有一种海阔天空的感觉，面对陈无忌一下子大方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
    其实，张秀儿一直以来都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里的每一个人跟她说话都藏着小心，可谓是交浅言浅。
    但以前她真没有别的选择。
    哪怕她心里清楚那些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如今总算是媳妇熬成婆，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早点睡吧。”陈无忌轻笑说道。
    张秀儿眉眼含羞，轻轻点头，“那无忌哥，你也早点睡啊。”
    “嗯。”
    ……
    翌日，天气是晴朗的，但有厚重的云，似乎有一场暴雨正在悄然酝酿。
    太阳刚刚从东方爬升起来，数十骑就匆匆离开了西山村。
    他们带着陈无忌的命令，最远的将奔赴羌地。
    最近的则去了河州城。
    朝廷在酝酿着杀招，准备讨伐他这个乱臣贼子，陈无忌必须适时做出一些应对，譬如征调唐狱所部兵马入羌地归羊破军节制，加快对羌地的征伐，放弃以前的酷烈手段，改以接纳羌人俘虏，为仆从军做准备。
    以及，命吕戟所部在南郡最西北角上的崇义州，筹建大营，整理周边势力，并刻绘详细的山川地图。
    在这几支兵马中，胡不归所部是最让陈无忌放心不下的。
    胡不归对朝廷有着绝对的愚忠。
    他甚至把这些话一直挂在嘴边。
    一旦朝廷大军到来，饶是徐增义也难以预料胡不归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为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陈无忌下令命胡不归十日之内搞定禹仁，若不能，挥师南下，去找湿婆人的麻烦。
    这是陈无忌第一次以无比强硬的态度，要求一项军事行动。
    但和朝廷的作战，唐狱所部需要提防，可胡不归必须远调。
    正好陈无忌看湿婆人不顺眼也很久了，先让胡不归给他们找点儿小麻烦。从羌地南下，可以绕开其余三郡，直抵湿婆人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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