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身后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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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无忌率军离开杏林镇的次日黎明，一支商队在晨曦阳光还没有普照大地的时候，从附近的深山里钻了出来，出现在了大道上。
    商队的头领是个身材健硕，长了一身腱子肉，满脸横肉，肤色偏黑的中年人。
    他扫视了一圈大道上密集的马蹄印，抬眼眯着一双凶悍的眼睛看向了远方。
    “佘将军，他们奔着西北去了，西北方……大概唯有灵寿州了。”一名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从后方走了过来，身姿挺拔，面有傲气。
    佘将军摇了摇头，“我瞧着不太像。”
    “哦？不知将军有何高论？”
    “不知道，只是直觉。”
    “将军的直觉确实一向很准，可陈无忌此番的行军路线，除了灵寿州，好像真的并无他物。除非他故意绕道，迷惑我们，否则唯有灵寿州。”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判断，倒也没有那般武断，完全是商量的口吻。
    佘将军点了点头，“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直觉很多时候是会骗人的。陈无忌若去灵寿州，也有十足的理由，曹凛分兵攻灵寿州，陈无忌轻骑奔袭，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是一个深合兵法的美招！”
    “喏！”账房先生拱手。
    佘将军纵身跳上了最前面的那架驴车，“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动身吧！”
    “是！”
    ……
    奔行两日后，陈无忌赶到了流民集，在距离流民集还有十余里的地方暂时安营，命秦斩红遣人暗中潜入城中与郭疏寒碰头，更新一些消息。
    深夜，月亮上来的时候，陈无忌的中军大帐里依旧灯火通明，帐帘高高挑起，晚风裹着一丝丝微弱的清凉将油灯吹的左摇右摆。
    “郭疏寒称一切照旧，请夫君按计划行事便可，我的人潜伏观察了一下，确实似乎没有反常之处。”秦斩红一身戎装，做男儿扮相，但那张美艳妖娆的脸蛋依旧难以遮掩，让她整体的气质不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平添一番别样的感觉。
    陈无忌坐在胡床上，正埋头处理着文书，“流民集中的势力可查探清楚了？有多少可用之兵？”
    “拢共两方势力，各据流民集半镇之地，双方加起来约莫四千人左右。”秦斩红说道。
    “一方是宗族势力，当家之主叫胡饱饱，三十余岁，是胡家落户流民集之后的二代家主。”
    “另一方势力叫野狗，主事之人是一名叫楚云的堂主。野狗不是什么帮，也不是什么派，他们的形势颇像岭南六郡独有的府兵，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堂主之下有数名德高望重的长老辅佐。”
    “统领野狗的堂主也是这些长老选出来的，不允许父传子。”
    陈无忌抬头，“他们做到了？”
    “目前看来，好像是做到了。”秦斩红说道。
    “他们挑选堂主的方式颇为残酷，是一群人不论生死决斗，赢者为堂主。听闻上一代堂主的儿子，就死在了这样的决斗中。”
    陈无忌点了点头。
    这样的形势暂时或许可行，但长久肯定会权力集中。
    哪怕这些长老在推举堂主上有更高的权力，但绕不开人性。
    “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陈无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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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有一件，但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有价值的消息。”秦斩红罕见地有些犹豫，“有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商队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里面有几名实力接近宗师的高手。”
    陈无忌初时不以为意，听完秦斩红后面的话才终于有些重视，“现在宗师级别的高手都这么廉价了吗？怎么随时都能遇见？”
    “不是宗师，是先天化劲高手，只是实力接近宗师。”秦斩红解释了一句，“从先天化劲到宗师，这是一条天堑，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翻越。”
    “这样的高手多吗？”陈无忌问道。
    “还是挺多的，但在一支商队中有这么多的高手，还是有些奇怪的，这也是让我有些怀疑的地方，若非如此，我可能不会关注他们。”
    陈无忌微微颔首，“他们拉的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他们的车子捂的太严实了，根本看不见。”
    “等等，商队怎么会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陈无忌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们可是骑兵啊！
    虽说这两日赶路，他们都是趁着早晚天气凉爽的时候行军，可奔行速度也不慢，按理不管怎么说也不会被一支商队给盯上才是。
    “他们好像知道一些捷径。”秦斩红说道。
    “确实是一支有些奇怪的商队，那就查一查，让三爷去走一趟吧。”
    “喏！”
    “十一叔，传令下去，明日黎明攻流民集。”
    陈力领命之后问道：“家主，骑兵变步卒？”
    “不必，堵在城外，先威胁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陈无忌说道。
    一座城池修的歪歪斜斜，到处都是借力之处的小城，兵力不过四千，若还要他骑兵变步卒去打攻城战，那多少就有些过分了。
    而且，流民集这个地方，陈无忌并不想真的去大开杀戒。
    流民在困境之中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园，他不想轻易毁去。
    这些人本该是受到帮助的。
    若有更为稳妥的办法，他不会用攻城这样的下下策。
    ……
    距离陈无忌安营之地约莫七、八十里的山坳里，车队数量庞大的商队将马车、驴车围成一个圈充当围墙，数百人在里面升起了十几堆篝火正在蒸煮食物。
    在最靠里的位置，篝火边只坐了两个人。
    身材健硕、满脸横肉的佘将军，以及那位身姿挺拔的老者。
    “老蔫儿，我们好像被人给盯上了。”佘将军拿短刀扒拉着火堆，心情颇为郁闷的嘟囔了一句。
    他心情很不好，跟香肠一般的嘴撅的老高。
    明明是一个冷酷凶狠的中年人，可他此刻的做派俨然就是一个孩子。
    被唤作老蔫儿的账房先生默默低头，捏住了眉心，“将军，咱能别噘嘴皱鼻子吗？我看你这个样子，真容易吃不下饭。”
    “你管我！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我们被人盯上了！”佘将军气呼呼说道，“赶紧的，快想想怎么整吧，我难受，心慌！”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肯定是陈无忌！”老蔫儿忽然放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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