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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密信传警,矿务初定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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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密信传警,矿务初定起风波(第1/2页)
    叶笙出了铁坊,往学堂走。
    路上碰见贺文渊。贺文渊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眼底青黑。
    “没睡?”
    “昨晚盯了一宿。”贺文渊把手里的纸条递过来。“枯柳树树洞里的第三张纸条。”
    叶笙展开看。
    “苍狼不归,北方有使再来。勿急。”
    叶笙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放回去了?”
    “原样放的。叶山的人盯着树洞,昨晚子时有人来放的纸条——没看清脸,穿深色衣裳,身形偏瘦。放完就走了,往城外的方向。”
    “跟了没有?”
    “跟丢了。出了城西的矮树林就没影了。”
    叶笙把纸条折了两折,揣在怀里。
    靖王还在盯着。裴秉文回去之后,靖王没放弃。纸条上的内容很明确——“有使再来”。第二波来的人,不一定是文官了。
    “加派人盯树洞。全天候。下次再来人放纸条,不要截——跟。跟到底。我要知道这个联络线的另一头在哪里。”
    贺文渊点头走了。
    叶笙站在街上想了一阵。
    温良——丙队队长。靖王——还在要人。纸条——联络线没断。
    三个点连起来,中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温良接受了丙队队长的身份,但靖王那边不会就此罢休。如果靖王的第二波使者带来的不是客气话,而是威胁呢?
    叶笙走到城墙上。东段。
    温良正带着他的五个人在修补垛口。他的草鞋换了新的——叶山找人编的,竹皮底,不结实但能穿。
    叶笙没过去。他在城楼上看了一阵。
    温良干活的时候不偷懒,但也不卖力过头。
    搬石头搬一块歇一口气,砌砖的灰抹得匀但不快。他身后那五个苍狼营的老兵跟着他的节奏走——温良快他们就快,温良慢他们就慢。
    令行禁止。这五个人是温良的兵,不是叶笙的。
    “丙队”的牌子挂上了,但温良的心还没拴死。
    叶笙没跟温良说纸条的事。
    他下了城墙,去了学堂。
    孙牧之今天教的是《千字文》。叶婉清已经学过了,在旁边帮孙牧之给小孩子指字。
    叶婉柔趴在桌上画画——她总画。今天画的是矿洞。她没见过矿洞——是听叶山的人回来说的,凭描述画的。
    叶笙看了一眼——山坳、洞口、碎石坡,构图比上回画的城墙更复杂了。细节有的对有的不对,但空间感已经有了。
    叶婉仪在院子里练棍。
    “第六式!”孙牧之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
    叶婉仪的棍路顿了一下。她扭头看了看孙牧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棍。
    “先生,我练到第七式了。”
    “第六式走得不干净就往下走?回去练第六式。转身的时候脚后跟离地了——这个毛病不改,后面全是歪的。”
    叶婉仪没顶嘴。退回去,重新从第六式开始。
    叶笙在窗外看了一阵。孙牧之的眼毒——脚后跟离地的毛病他在城墙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但一直没说,等着叶婉仪自己发现。等了几天没等到,才开口。
    这种教法——不急,不催,等你该碰壁的时候碰了壁,再告诉你墙在哪里。
    叶笙出了学堂。
    午饭在县衙吃的。王婶做的窝头配炖白菜,菜里放了一小勺猪油——战后的伙食比围城时好了一档,但也好不了太多。粮食够吃四个月,不代表可以敞开了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密信传警,矿务初定起风波(第2/2页)
    吃饭的时候周恒又来了。
    他端着碗坐在叶笙对面——这人吃饭也翻本子。一手拿筷子,一手翻页。
    “叶大人,关于矿上的安排——我拟了一份方案。”
    叶笙咬了口窝头。“说。”
    “矿上三十二人,留二十个干活的。每人每天口粮半斤——比城里劳役多半两,因为挖矿的体力消耗大。铁锭产出按月结算,每月月底运回城。路上需要两个人押送加两头骡子,来回四天——”
    “行。”
    周恒翻了一页。“但有个问题。矿上到城里七十二里山路,两头骡子一次驮百来斤。产量上来以后,运力不够。我建议从棚区调两头牛过去——”
    “没有牛。”
    “那骡子呢?从牛二手里收的那两头不够——”
    “买。常武下次去荆州的时候,让他买两头骡子回来。”
    周恒在本子上记了。“经费从公账出?”
    “公账。矿是县里的产业,走公账名正言顺。”
    周恒合上本子。他把碗里最后一口菜扒拉干净,站起来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
    “大人。”
    “嗯?”
    “矿上那三个蜀军——您说不给兵器,只让干活。但挖矿的人手里有铁钎有锤子——这些东西不是兵器,但也能伤人。”
    叶笙放下筷子。
    “牛二看着他们。”
    “牛二靠得住?”
    “靠不靠得住——你觉得一个被我一枪打跪的人,还有多少胆子反水?”
    周恒想了想。没再说。走了。
    下午。叶笙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常武叫来,交代了下次去荆州时顺带买骡子的事。常武嘟囔了两句——他是镖师出身,干的是押货护商的活,现在沦落到给叶笙当采购,面子上挂不住。但嘟囔归嘟囔,活还是接了。
    “买骡子行,但我要从你这儿支银子。上回从黑市淘铁花了三十两,你到现在还没报销——”
    叶笙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布包丢给他。常武打开一看——五十两银子,散碎的,大大小小十几块。
    “骡子两头,铁尽量再买一些。剩下的带回来。”
    “得嘞。”
    常武揣了银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叶笙兄弟——文松今天在操场练刀的时候,跟瘦高个的人吵了一架。”
    叶笙抬头。
    “吵什么?”
    “瘦高个的人在操场边上歇着,有个愣头青嚼舌头,说文松只会花架子。文松没忍住,跟那人比了一场。赢了,但动静闹得不小。围了二三十个人看。”
    叶笙的眉头拧了一下。
    “赢是赢了,但文松下手重了点——对方的手腕扭伤了。瘦高个不高兴,来找我理论。我压下去了,但这事你得知道。”
    “文松呢?”
    “我让他在军营里罚站去了。站到天黑。”
    叶笙沉了两息。
    “让他站到明天早上。”
    常武嘴巴张了一下。“天黑以后冷——”
    “我说明天早上。”
    常武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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