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苏卡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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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时整，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鬼子哨兵趴在瞭望哨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机群，声音都变了调，“敌机来了！快隐蔽！”
    阵地瞬间炸开了锅。
    高射机枪手慌乱地调转枪口，子弹打在空中，却连飞机的影子都碰不到。7架I-16战斗机低空俯冲，机翼上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扫过鬼子的高射阵地，泥土混着血肉溅得老高。
    高射炮班长渡边蹲在炮位后面，对着身边的士兵嘶吼，“瞄准领头的飞机！别瞎打！”
    话音刚落，两架I-16朝着他的阵地俯冲下来，机枪子弹扫过炮位，渡边和三头士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佐藤在山洞指挥所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对着松本摆手，“让士兵沉住气！这只是试探性轰炸！”
    第一轮扫射持续了十五分钟。
    鬼子三处高射阵地被彻底摧毁，残存的高射机枪手要么战死，要么躲在掩体里不敢露头，防空火力完全瘫痪。I-16战斗机在空中盘旋一圈，为后续的轰炸机开辟出通道。
    16:15，第二波机群抵达张鼓峰上空。
    60架SB-2轰炸机排着整齐的队形，弹舱打开，黑沉沉的高爆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目标直指鬼子的炮兵阵地。
    爆炸声响成一片，地面剧烈晃动，山洞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田中在炮兵阵地里，看着远处落下的炸弹，对着身边的士兵嘶吼，“转移炮位！快转移！”
    士兵们刚推动15mm重炮的炮架，一枚炸弹就落在距离炮位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重炮掀翻，几头炮兵被碎片击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山田抱着掷弹筒，躲在沼泽边缘的灌木丛里，看着炮兵阵地腾起的火光，对身边的佐藤一郎说，“这不是试探……苏军疯了！”
    松本跌跌撞撞冲进指挥所，脸上沾着黑灰，“联队长！炮兵损失过半，山炮被炸了6门，没法提供火力支援了！”
    佐藤的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让剩下的炮兵隐蔽，等苏军地面进攻时再开火！”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洞都晃了晃。
    一头士兵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联队长！弹药库被击中了！”
    佐藤冲到洞口，看向弹药库的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士兵们拎着水桶冲过去救火，火焰却越烧越旺，引爆了附近的炮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16:30，第三波轰炸机群抵达。
    120架SB-2轰炸机低空掠过张鼓峰的山顶，炸弹像泼水一样落在东坡的山洞指挥所周围。
    小林盯着电台的指示灯，突然跳起来大喊，“联队长！敌机冲着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一枚炸弹击穿了山洞顶部的岩石，爆炸的气浪把众人掀翻在地，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佐藤推开压在身上的松本，刚要开口说话，一块巨石从顶部掉下来，砸中他的右腿，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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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扑过去扶住他，“联队长！你受伤了！我来指挥！”
    小林扑到电台旁边，想把电台从碎石下面挖出来，却发现整个电台已经被砸得变形，零件散了一地。
    佐藤咬着牙，额头上渗出汗珠，“告诉各大队，坚守阵地，就算只剩一兵一卒，也不能后退！”
    指挥所外的士兵乱成一团，有人大喊，“联队长重伤了！电台坏了！”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士兵们四处乱跑，根本没人听军官的指挥。
    鬼子的指挥中枢彻底瘫痪，分散在各个阵地的大队失去了统一指令，只能各自为战。佐藤被几头士兵抬着，往山后的临时医疗点转移，沿途到处都是散落的装备和伤员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苏军阵地上237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的焰光照亮了西岸的天空，炮弹像密集的雨点一样落在鬼子的全部阵地上，每分钟超过1发炮弹落地，爆炸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出间隙。
    佐藤一郎躲在掩体里，双手捂着耳朵，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身边的战友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岩石上，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岛在沙草峰的工事里，看着表面的沙袋工事被炮弹炸得粉碎，铁丝网被炸成一团团废铁，对着身边的士兵嘶吼，“躲进坑道！别在表面待着！”
    一头年轻士兵缩在坑道的角落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大队长！我害怕！我想回家！”
    大岛抬手扇了他一耳光，声音被爆炸声盖得模糊不清，“嘎巴雅鹿！！皇军没有逃兵！要么战死，要么胜利！”
    松本在山后的临时战壕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声，对身边的参谋说，“苏军的炮火太密集了，我们的工事根本顶不住！”
    张鼓峰的山顶泥土飞溅，坚硬的岩石被炮弹炸成碎块，躲在战壕里的鬼子士兵被倒塌的泥土活埋，有人挥舞着刺刀想从泥土里挖出来，却被后续落下的炮弹直接击中，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炮火延伸的同时，苏军的炮兵校射机在空中盘旋，不断把鬼子残存火力点的坐标传回炮兵阵地。
    彼得罗夫站在炮队镜后面，对着话筒不断下达调整参数的指令，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落在鬼子的残存火力点和集结点上。
    大岛举着望远镜，观察苏军的进攻方向，刚从坑道里探出头，一块炮弹碎片飞过来，击中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对身边的副大队长说，“守住沙草峰……别让苏军过去……”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没了气息。
    第3大队副大队长捡起地上的军刀，看着身边只剩不足百人的士兵，声音带着哭腔，“为大队长报仇！跟苏军拼了！”
    山田的掷弹筒小组躲在沼泽边缘的弹坑里，看着远处苏军的坦克集群正在集结，他对身边的组员说，“等坦克靠近到5米，我们再开火，争取一发命中履带！”
    松本拿着残缺不全的电话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汇报，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