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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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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朱慈烺(第1/2页)
    当跟随着朱慈烺走入南监大牢时,方枝儿简直要说一声——我顺极了!
    她这两天的计划没有任何变数,不像之前,不是蔡家作妖,就是朱慈烺作妖。
    不管什么事,都没有成功过。
    可这一次,甬道开了,船只回了,朱慈烺安静了,阎尔梅配合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简直完美。
    方枝儿长长吐出一口气,如今她给朱慈烺写了前往淮安建立间谍网络的章程。
    如果他要自己留在宿迁,那她就偷偷混上难民船。
    如果他允许自己去淮安,那就再申请一千两银子的路费。
    李自成算什么大顺啊,她现在才是大顺啊。
    “方厂督当心,这地湿滑。”蔡献瀛谄笑着,用肩膀搀扶着方枝儿下台阶。
    入了监牢,牢子先敲了敲牢门:“喂,那文官走狗,起床了,我洪门总舵主朱青垂要问你话。”
    阎尔梅的稻草床堆在最阴暗的角落,日上三竿,他侧躺着,背对着木栅。
    牢子喊话,他仿佛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不动。
    “哎哟。”那牢子抽出木棍,便准备去开牢门,却被朱慈烺拦住。
    “钥匙给我,你自己到一边去。”
    “官人。”梅英金担心地看着他。
    朱慈烺却是笑道:“手无寸铁之人,活尸我都不怕,我还怕他?”
    入了这监牢,便见木栅栏前临时搭着一张缺了腿的榆木桌,用半块青砖垫着才勉强站稳。
    桌上摊着半张揉皱的宣纸,墨汁早已干透。
    几人凑近一看,却是一副画像。
    从服饰来看,这应该是哪个皇帝或藩王的画像?怎的没画鼻子?
    方枝儿有些不明所以,这阎尔梅画这幅画作什么?
    望着桌子上的画像,朱慈烺与方枝儿的表现却是不一样。
    他眉头皱了皱,却是伸手拿笔,给这画像画上了鼻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就是这文官走狗阎尔梅在指桑骂槐他大明历代先帝卑鄙无耻。
    虽然朱慈烺不太记得大明历代先祖的画像,但他身为大明太子,列祖列宗们肯定很像他。
    所以他是把自己的鼻子画了上去。
    再看看那高卧的阎尔梅,朱慈烺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板起脸,大喝道:“兀那文官走狗,给了你一晚上,想好了没有?”
    在朱慈烺不礼貌的喝问下,阎尔梅反而没有半分生气。
    他慢悠悠转过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只是从稻草床上缓缓坐起。
    他注视着朱慈烺的面目,迟迟不说话。
    甚至把朱慈烺看得都有些发毛了,他才有言语:“朱总兵明鉴,其实我乃大明忠臣。”
    “什么?”朱慈烺踏前一步,“尔贩过私盐、开过私矿、劫掠过士绅吗?”
    “……未曾。”
    “小人何敢称大明忠臣!”
    一旁的方枝儿则是猛地瞪大了双眼,这不是昨天晚上说好的词啊!
    你找死啊你!
    方枝儿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来,他不停朝着阎尔梅使着眼色。
    可阎尔梅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缓步走向了那张书桌。
    “噌——”
    梅英金见他竟然敢主动向朱慈烺走来,腰间长剑当即拔出:“退后!”
    望着那阎尔梅,朱慈烺却是压下了梅英金的手腕,两眼眯起。
    这是勇气与意志的较量,他在博弈,此刻拔剑反倒是落了下风。
    在梅英金拔剑时,阎尔梅反倒没什么反应,可当他距离书桌只剩一步的时候,反倒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投向那副画作。
    他的画与之前相比,多了一只鼻子。
    虽然笔触潦草走形,可大致外形却是跟他在史可法府上看到的崇祯画像一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朱慈烺(第2/2页)
    “朱总兵为何要乱动我的画作?”阎尔梅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还敢说自己的大明忠臣,不画鼻子是不是在影射先帝卑鄙?”朱慈烺冷哼道,“我最后警告你,我也有逆鳞的,我愿意仁义,但也有无情剑!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要化身为清了,使出阴毒手段了。”
    阎尔梅抬头,望着朱慈烺的脸,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越看越觉得他与画像相似。
    当然,哪有儿子不像父亲的。
    经过昨天晚上的推测,阎尔梅没有实证,不敢确定。
    今天他才拼着性命危险,非要试探一番。
    天子御像,难道是谁都能看到的吗?
    为了保证神秘感与神圣性,大明十六代先帝的御容只在紫禁城以及南京太庙(奉先殿)能看到。
    阎尔梅自己肯定是看不到崇祯皇帝御容的,但史可法能在南京奉先殿看到并自己复刻。
    保存和私画皇帝御容其实是违法行为。
    但到了史可法这个级别,保存御像究竟是他违法还是法不责他,真不好说。
    他画的人物服饰特地作了模糊处理,既可以是宗室藩王,也可以是皇帝。
    可这朱青垂几乎不用思考,就一眼断定这是皇帝,甚至还画出了极其类似烈皇的鼻子。
    单这一项,自然孤证不立,但还有其他佐证呢!
    阎尔梅已经有八成的肯定,这就是在甲申国难中离失的太子了。
    见着太子的模样,他一时间又是心酸,又是无奈,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好消息,太子活下来了。
    坏消息,太子被折磨疯了。
    看看他这副疯癫的模样,再看看他脸上的伤疤,难以想象太子先前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头!
    可尽管受了如此大的苦难,他表现出来的德行才能还是远超所谓的福王、潞王。
    不管是指挥全城防御活尸,还是亲自镇压士绅叛乱,亦或是亲身夺取漕船,再到这几日先将百姓运走,他都展现出了卓越的能力。
    如果只是一个顽劣太子,那他疯了就疯了,阎尔梅还不会如此可惜。
    可这分明是一个顶好的太子,若是叫他成长起来,难道不比南京城里的那位要好吗?
    想到家国沦丧,再想到活尸,再想到己身遭遇,他一时间眼圈发红。
    “哦诶!”被阎尔梅带着泪光的双眼盯着看了半晌,此刻就算是朱慈烺都有些绷不住了,“你看什么,老实交代。”
    旁侧的方枝儿更是勉强摆出怒容:“你说啊,昨日不说的好好的吗?难道是骗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努力朝他使着眼色。
    阎尔梅双眼一红,站在原地便是长揖到地,想要相认。
    只是他下拜之际,动作却是一滞,如果这朱慈烺是太子,那方枝儿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站起身,阎尔梅目中泪光尽去,相认的话语也变成了:“为何方小娘子如此笃定我为文官集团?”
    “方厂督可是经过文官集团训练的,她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在她面前你们无所遁形。”朱慈烺当即自傲回答。
    这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物。
    “总兵怎知他是经过文官集团训练的,会不会文官集团并不存在呢?”
    “哎哟,还在挑拨离间!”朱慈烺怒道,“方秘书,写两手满文给他证明一下。”
    写满文……这方枝儿会写满文?!
    豆大的汗水唰地从阎尔梅额头流下,太子先丧于李自成之手,山海关之战后失踪……
    她一个女子,会写满文,既想要面见史可法,又想要面见高杰……
    太子疯了……
    一切线索在阎尔梅脑中轰然炸开,此刻他却是止不住地浑身打起了摆子。
    不好!
    她想谋害太子与史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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